李辉原本要爆发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既然是强子的朋友,那就算了,权且放过对方一次。
可是强子的神情告诉他想错了,只见强子见到那个嘀咕的人之后,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起来。
“辉子,你啥时候跟这种小人认识的。”
纳尼?原来不是朋友,是仇人?
李辉刚要说话,那曾姓男子冷冷一哼,“我可高攀不起郑副科长的朋友,我根本不认识他!”
其中那个副字咬地很重。
强子听着话头不对,疑惑地看向李辉。
李辉知道这时候不说话不行了,也没怎么解释,就是简单说了下这几个人拦住杨琳要敬酒。
强子是什么人,在体制内也混了几年了,一听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原来此人叫曾海生,跟强子都在港务局上班,两人在单位上就有些不对付,特别在提干的时候,强子胜出,成为了副科长,曾海生只能调到别处,还是个小科员。
曾海生一直心怀怨恨,他认为强子能上位,就是靠的他老爹,他觉得这肯定是强子老爹退下来之前,跟某人私下有什么交易。
实情还真不是这样,强子能升职,完全是因为他平时里办事有鼻子有眼,人前人后都一个样,领导自然不是瞎的,跟强子的老爹没任何关系。
强子知道了来龙去脉,本来不好看的脸色更差劲了。
“姓曾的,那些歪门邪道的功夫别用在我朋友身上,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谁要对小曾不客气呀?报出字号我听听,现在的人口气都这么大了?”不远处的包厢门突然走出来一个穿白衣服的年轻人,神色倨傲地问道。
“我是港……”强子正待回话,李辉一摆手打断了强子的话。
“报字号?你是谁呀?你觉得你脸很大?要不要把你塞回你ma肚子里回炉重造一下!”
年轻人就是林姓公子哥,听到李辉的话脸色怒色一闪而逝。
又恢复了本来的风淡云轻的模样,“小子,你现在要是跪下道歉,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切,让我道歉?还跪下?你家祖坟冒得起那股青烟吗?
看李辉不在乎的样子,林姓公子脸色阴了下来。
“林枫好大的气场,看来这事情我还是要跟我舅舅说说才对,林老的好孙子,威风真是越来越大了。”
马云坤说完,就从后面走上前来。
马云坤一直在众人后面,被人遮挡着,连李辉都忘了马云坤的存在。
林枫斜眼看了眼马云坤,神情不由严肃了些,“马云坤,你什么意思?这种闲事你也管?”
“闲事?”马云坤走到李辉和强子中间,双手一拦两人的肩膀,冷笑着说:“这是我兄弟,你特么眼瞎了欺负到我兄弟头上了,姓林的,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打不了闹翻就是,劳资才不在乎家里人的说法,我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
他说完,朝着两人继续说道:“走了,吃饭去,不跟这种小人一般见识,爷爷都退了多少年的人了,要不是有帮故旧帮衬着,别人早就不拿他当盘菜了,理他干嘛?”
说完还朝着俩人挤了挤眼。
李辉秒懂,立刻接口跟着奚落起来,“哎呀,老马,你刚刚没看到,他那句话说出来,把我吓得,我心脏都停了三秒,不信你摸摸!”
强子在边上做呕吐状,“辉子,别跟人说你认识我,你现在就跟某个娘们唧唧的人一样,这晚上谁还有食欲!”
马云坤接口说道:“强子你别说,辉子这样子还真有几分人妖的味道,你说要是把他送去泰国如何?”
“这主意不错,辉子,你还是去做变性手术吧,放心,我肯定是第一个光顾你的客人!”
林枫在边上听着三人旁若无人的对话,以及话语中的指桑骂槐,起得指着三人“你你你”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李辉这时候仿佛才发现了林枫,惊讶地问道:“哎呀,林公子是吧?您怎么还不出国去?国内不适合你的,还是去国外好一些。”
“你……你们别太过分!”林枫气得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马云坤这时候在边上很随意地说道:“过分?没揍你算好的了,打不了劳资回去几个月不出门,有啥的!”
林枫手指哆嗦地指着三人,马云坤斜睨对方一眼,继续说道:“咋的,真等挨揍了回去告诉你爷爷?哦,也可以告诉你姐姐,交际花嘛,跟谁都有深入的体液交流,哪天我也去试试!”
“行,姓马的,咱们等着瞧!”
林枫说完看着还傻愣着的几人,气急败坏地说道:“这饭不吃了!我们走!”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转身离开。
李辉可是个不怕事大的人,还跟着喊了一句“有空常来呀”,把几人逗得大笑不止。
几人来到包间,想起刚才的打脸行为,还有些意犹未尽。
毕竟反装逼打脸,这种感觉还是很棒棒哒。
“对了,老马,这小子什么来头,怎么看你好像也颇为顾忌,还有你马大少只敢动嘴不敢动手的人?”强子在边上追问。
马云坤抿了口茶,苦笑着说道:“那都是我咋呼的,真要我动手,还真不好收场,反正只要动了手,最少仨月我是别想出门了。”
李辉有些好奇,要知道他是知道马云坤在他舅舅那里的受宠程度的,不由问道:“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好像挺不好招惹的?”
“岂止是不好招惹,那就是个马蜂窝,林家的老大在外省做市长,这林枫是老幺的儿子,奈何他们家上一辈三男一女,到了他们这代,就他一个男的,受宠程度不用我说你们也该知道吧?”
原来这林枫的太爷爷,是个老革命,参加过解放战争与抗美援朝,也算是一个战斗英雄。
转到地方以后,没几年就死去了,剩下一个儿子,也就是林枫的爷爷。
虽然有着人死如灯灭的说法,奈何老头子死了,手下的几个人都混的风生水起,加上也曾受过林枫太爷爷的恩惠,一些能照拂的地方就照顾了些。
林枫的爷爷也是争气,最终做到了副省长的级别,最后虽然退了二线,但是提拔的门生故吏不少。
加上林枫有个姐姐,长袖善舞,跟很多人家的公子哥都有一腿。
话说当初林老爷子不行了,在京城住院医治,据说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孙子,心情郁闷之下,病情越来越重,后来听闻自家老幺的媳妇生了个儿子,高兴地医院都不住了,非要回家抱孙子去。
所幸家里人一齐劝阻,林老爷子等手术做完,住了不到一个月的院就回了登州。
家里就这么一棵独苗,可以想象林枫的受宠程度,因此他出门说出是谁的孙子的会后,大部分体制内的人都知道这号人物。
再加上林老爷子别的事情可能不关心,但是关于他孙子的事情那是坚决干涉到底的,最后林枫就出息成了这样子。
众人听了马云坤的话,纷纷默然不语。
这林老爷子也算是一方大员,奈何溺爱孙子却害了孙子,这孩子真不能太娇惯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其中强子的媳妇还说了,以后的孩子,一定要她亲自管教,强子不准插手。
菜上来,几人边吃边聊,三个男人凑一起聊着闲话,杨琳与张静也在一边聊着各自的爱好。
其实女人的爱好不过就那几样,化妆品、护肤品、首饰、包包这种,李辉听了几句也没兴趣插话,就专心跟强子与老马瞎扯起来。
吃喝得差不多了,李辉正了正神色,绝对把灯具店的事情跟强子详细聊聊。
可惜刚开了个头,强子就摇头摇地跟拨浪鼓一般。
“不行,且不说我适不适合干这个,关键是公职人员不准经商这条,就过不去。”
马云坤这时却唱起了反调,“强子,这你就不对了,辉子好不容易给你找了份赚钱的买卖,没听他说吗,你就啥都不干,每年几百个没问题,这生意好在细水长流,干嘛不做?再说也没要你辞去公职,你可以找个信过的人帮你打理嘛。”
强子眨巴眨巴眼睛,“信得过的人?信得过的人就是辉子了,让他帮我打理?”
李辉没好气的说道:“要不要我帮你吃饭喝水?你就没什么亲戚帮得上忙的?”
这时候张静听明白了,对李辉的印象发生了彻底的变化,“你别听他这个懒货瞎嚷嚷,李辉,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们家强子,我觉得这买卖挺适合的,可以做,就是你说的那效益……”
李辉知道张静的意思,还是有些怀疑他说的话。
他微微一笑,“别的我不敢说,反正我这边有人需求,出口的,价格要比国内高,一年大约几千万的进口额吧,具体赚多少,那是你们的事。”
张静闻言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几千万?李辉,这事情可不能开玩笑!”
李辉笑笑没说话,只是低头抿了口酒。
哥们堂堂的修仙者,有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说谎吗?
“好了,你别说了,”强子瞪了一眼自家媳妇,转头对李辉说,“辉子,这事不行,你费尽心思拉来的买卖,交给兄弟赚,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这样我觉得咱俩关系就变了,不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