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富平自认为是个社会人,也不好意思跟自家老大明言,更不敢跟老爹说,好在有个兄长,于是开口跟郑富强要钱,干嘛呢,跑路!
郑富强刚结婚,钱几乎花了个差不多,剩的那点彩礼钱,是打算还人的。
但是自家弟弟出了这档子事,不能不跟老爹商量,然后就有了取保候审一事。
郑家虽然有些钱,可也挡不住小儿子这么折腾,强子他爹就打算把这件事跟那老大摊牌。
李辉知道了详情,跟强子在个咖啡屋里就商量了起来,怎么才能帮郑富平把这关度过去。
现在的关键是法院已经走程序了,不管郑富平是不是真的参与了,他是法人这条跑不掉,怎么也要担一些责任。
那老大叫老虎,算是一个在登州有些头面的人物,李辉斟酌半天,觉得这事情可以叫‘黑鲨’插手。
‘黑鲨’接了李辉的电话,真是有些头疼,他听说了李辉在日本的所作所为,倒是不觉得惊讶。
但是,老大,我是让你去当杀手的,你放了人家鸽子,这让他名声受损是小事,钱的损失那是大事,人家都决定不跟他来往了。
这次又来老虎的事情,‘黑鲨’只能亲自来咖啡厅见李辉。
原来这老虎姓韩,也算是老一辈的混混,‘黑鲨’见了也要打声招呼,谁让人家九十年代就出来混了呢。
‘黑鲨’听明白因果,就知道这事情不好办了,都已经走程序了,找韩老虎已经没用了,这事情只能找官面的。
李辉想了想,事情还是要郑富平亲自来说明白才行,他不能坑了朋友。
郑富平现在正想着跑路呢,听说大哥要找他,以为是给他准备好了钱,于是就来到了咖啡厅。
来了之后发现竟然坐了好几个人,他稍微愣了下,还是走到大哥那边,打了个招呼。
李辉现在是居高位的时间久了,自然地就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的气息,举手投足间,隐隐成为众人之首。
强子帮自家弟弟介绍给李辉、‘黑鲨’两人,就要弟弟把真实情况详细说出来。
这时候门外突然闯进来五个人,一个个穿得背心,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混社会的。
其中一个头发整成鸡冠的男人来到郑富平面前,“麻痹的,姓郑的,劳资跑来跑去找你,你这货竟然在这喝咖啡?怎么,以为带着几个瘪三就觉得腰板硬了?”
鸡冠头要是直接找郑富平,众人还不好发作,但是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骂了,这正好给了李辉插手的口实。
要知道做事都要讲究个师出有名,鸡冠头这么一搅合,正好给了李辉理由。
不过还不等李辉说话,郑富强就发话了,“野鸡,你这是啥意思?”
鸡冠头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时郑富平的大哥,也不怎么害怕,大喇喇说道:“强哥,你弟弟的事情你也知道,没必要装蒜吧?”
‘黑鲨’悄悄看了一眼李辉,看到李辉皱起了眉头,急忙大声喝道:“野鸡……”
李辉微不可查地摇摇头,示意‘黑鲨’别说话。
鸡冠头没认出‘黑鲨’来,但是底下的小弟有人认了出来,在他耳边悄悄耳语了几句。
野鸡稍微一楞,不过他并不是特别害怕‘黑鲨’,大家混得不是一个道上的,但是该有的态度该有。
他对着‘黑鲨’抱了下拳,“黑鲨老大,刚没认出来,不好意思,不过这事情是我老大安排的,过了今天,我亲自摆茶给黑鲨老大道歉。”
‘黑鲨’看了李辉一眼,发现李辉没表态,也就没回话。
此时李辉微笑着对着郑富平说,“喝点什么,饿了的话这里也有面点,想吃什么点什么。”
野鸡讶异的看了一眼李辉,他是混社会的,该有的眼力见还是有的。
此人虽然年轻,但是器宇轩昂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平常人。
但是野鸡仔细打量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这位是谁,登州的英雄谱他虽然背不全,但是那些不能得罪的,他还是知道的,像‘黑鲨’,他也就是刚没认出来,要是仔细看,肯定会觉得面熟。
看对方这样轻描淡写的样子,他觉得这是在装逼。
野鸡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他面前装逼,你要是真牛逼就算了,你要是在吹牛逼,那他就要狠狠踩回去了。
总而言之,他觉得‘黑鲨’他都不怵,别说一个小年轻了。
于是他就狞笑一声,“小子,你想把这事情揽过去?你真的觉得自己不含糊?”
李辉抬起头,看他一眼,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我不是觉得自己不含糊,而是我是真的不含糊,你真的觉得骂了我就没事了?呵呵,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就让老虎跪着来给我个交代!”
野鸡怔了一怔,他从对方的话语中感觉出来,对方保持着极大地自信心。
但是让自家老大跪着给对方交代,他觉得登州这种人还真不多。
“敢报个字号吗?”
李辉既然决定把事情揽过去,那就肯定不能怂,“我叫李辉,不是本地的,你可以去向你家老大报告去了。”
野鸡对着自己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可是小弟们也不知道李辉是谁,双目茫然地看着他。
但是该有的谨慎他还是有的,不管是强龙还是地头蛇,混社会的也不是那种见谁都招惹的。
尤其是李辉那霸气的说法,让他不得不谨慎。
野鸡拱拱手,“这位兄弟,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吧?”
李辉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你闯入的是我的地方,而且刚刚骂我是瘪三,我很好奇,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野鸡顿时就理解错了,他冷笑一声,“这是你开的咖啡厅?真觉得自己开个破店,就天老大你老二了?”
李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没搭理对方。
野鸡顿时就尴尬了,看了看‘黑鲨’,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今天先撤了为好,等打听清楚了对方的底细,到时候怎么收拾对方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那行,李老板,今天我给你面子,但是过了今天,郑富平的事可别怪我没打招呼。”
他知道在这种繁华地段开这么大个咖啡厅,定然消耗不菲,但是他仅仅是有些忌惮,忌惮的还是对方的财力。
至于对方说的交代的事情,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混社会的,放几句狠话是常事,他觉得给了对方面子,对方也不应该再死缠烂打了,要不然就是坏规矩了。
说完他就打算带人走了。
李辉慢悠悠地喝光咖啡,斜睨对方一眼,“你是不是认为,我是在开玩笑?”
野鸡还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这话肯定不能说,要不然就是话赶话了。
他笑了笑,“我知道李老板财大气粗,肯定不敢招惹,我今天也就是闯错了地方,我认栽还不行?”
“只是闯错了地方?”李辉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我这人不喜欢不教而诛,本来富平的事情,我还真没打算管,但是你刚才的那句瘪三,可是连我也算进去了。”
野鸡悄悄撇了撇嘴,心里暗道,顺嘴说出的话也算?
而且你还说不打算管草鸡平的事情,这明显就是托词。
他不是看不起郑富平,而是郑富平的确有些烂泥扶不上墙。
社会上给郑富平起得外号都叫草鸡平,意思就是这人没啥担当,遇事就缩,也不怪别人看不起他。
不过他认为已经给了对方面子了,对面还这样不依不饶,就有些不讲理了。
“那李老板想咋样,想要兄弟给你什么交代?”
李辉慢条斯理地回答,“如何交代是你的事情,满不满意是我的事情,今天晚上之前,要是还没有交代给我,别怪我不给你机会。”
野鸡没再说话,再说就容易结下仇了,他决定出去打听下再说。
就这样,他就带着手下小弟来到了咖啡厅外面。
他伸手招过一个小弟,“卷毛,你找人打听打听,这李辉是什么背景,口气这么大。”
卷毛低头称是,急忙跑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野鸡看了周围的小弟一眼,心里的火顿时有了发泄的地方,“都特么冷着干嘛,还不去打听去!”
郑富平今天算是开了眼界,没想到找自己的人竟然认怂了,要知道他也是没办法,到处躲着,打算跑路呢。
他不想承担法人的那件事,他的老大肯定要找他,要不然这事情查到他头上,那就不是几十万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他举着咖啡跟李辉碰了下,“您就是李辉李大哥吧,我哥常提起你,我很早就想认识您了!”
其实他的确听自家大哥说过几次李辉,只是他听大哥的意思是,这李辉似乎条件一般,大哥有时候还变着法子接济他,在他想法中,大哥的钱就是自己的钱,毕竟他从小就被大哥呵护着长大的。
因此他对李辉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今天的事情让他的想法发生了改变,对方为了自己连野鸡都怼了,看来自家大哥对他说的似乎不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