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鸣的确是来捞李辉的,这事情李辉早就跟马云坤商量好了。
要是没联系上他,就让李飞鸣在内部查下。
今天早上马云坤联系李辉,着急知道拜师的结果,没想到竟然联系不上他了。
马云坤想起李辉跟他说的,急忙找李飞鸣,然后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但是李飞鸣没想到自家治下的警察竟然如此大胆,连省里的三把手都要控制,把他吓了一跳。
陪他来的是分局的局长刘才英,开始他也没想起来张瑞鹏是谁,只是觉得好像在哪听过。
脑中一道亮光闪过,张瑞鹏不就是张副书记吗?省里的三把手?
这时候看到李飞鸣瞪大的眼睛,刘才英也吓了一跳。
他急忙开门,打断了审讯过程,直接把小警察拎了出来。
小警察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见自家老大陪着市局的二把手过来,想问老大找他啥事,没看自己正审着案子吗?
没想到自家老大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特么怎么办事的,谁让你随便就抓人的,手续办了吗?”
小警察觉得已经抓到了关键点,腰板硬实了不少,“老大,岑东来案有突破了!这小子吐口了,说是伙同一个叫张瑞鹏的,害死了……”
刘才英吓了一跳,你小子什么都敢说,我特么把你家孩子丢井里了吗?你要这么害我!
“闭嘴,没证据你也敢乱说话!”
李飞鸣心里已经猜到了李辉的想法,他知道这把火肯定烧不到自己身上。
不过李老弟,你这么整人,是不是不太好?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问道:“小同志,说话是要讲证据的,胡乱攀咬是违法的。”
小警察虽然知道对方是自家老大的老大,但是县官不如现管不是?
再说他办了这么漂亮的一个案子,对方也拿他没辙不是?
这李辉都已经吐口了,你还想来保人,可惜呀,你来晚了。
小警察高昂起头,正气凛然回应李飞鸣,“李局长,犯罪嫌疑人亲口吐露,他伙同一位叫张瑞鹏的,谋……”
刘才英看小警察还猛向张瑞鹏身上扯,心里越发惶恐了,“小张,你闭嘴!张书记接见李辉,有什么问题吗?”
说完他还朝着对方隐晦地打了个手势,可惜小警察并没看到。
他只是被自家老大嘴里的那个称呼弄愣了下,书记?登州市没有这么号人物吧?莫非是某个国营企业的书记?
“哪个张书记啊?再说不管是什么书记,违反了法律,都是要被追究的!”
刘英才憋不住了,他几次给对方提示,这小子都特么眼瞎没看到。
这时候还想着维护对方的话,那他的位子就不保了。
这可不是小事,小张可以拼命想往张书记头上扣屎盆子啊,换了谁也不会放过这种人。
可惜还没等他说话,李飞鸣就接过来了。
“哪个张书记,当然是省委副书记张瑞鹏张书记,”接着他就转头看向刘英才,“刘局长,我建议对这位小张同志停止反省,至于背后有没有人恶意中伤省里领导人,我认为这件事还要深挖下去。”
什么?省委的副书记?
小张同志惊呆了,不管是什么书记,只要是挂上省委这俩字,收拾他这个小警察就太容易了。
自己似乎犯了个大错误?
姓张,叫张瑞鹏,想起来了,这不是自己的本家——省里的张瑞鹏书记吗?
完了,幸亏他还看过省台的新闻呢,就不看这些,作为体制的一员,也不该记不住省里的三把手啊。
李飞鸣没再看那个小警察,而是对着刘英才严肃着脸说道:“刘局长,这件事情你们要认真对待,这种恶意中伤省委领导人的事情,我希望不要再看到!”
刘英才陪着笑脸,讪笑着回话,“都是我思想工作没做好,李局,你放心,我今后一定好好给他们做好思想工作,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眼珠一转,他低声问道:“那这个李辉?”
李飞鸣才不会接这种人情,到了现在这程度,头疼的应该是刘英才才是。
毕竟他跟对方不是一个圈子里的,对方跟的是市局的老大——文勇涛。
李飞鸣似笑非笑地看对方一眼,“嗯,你们看着办就是,我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至于李辉是不是有问题,你们慢慢调查吧。”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英才看着李飞鸣的背影,皱了皱眉头。
这下事情不太好办了。
小张看李飞鸣走了,急忙上前求饶,“老大,我没想到李辉这小子去的是张书记家啊,你要帮我说句话啊!”
刘英才不听还好,听了以后,心头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我特么给你打了几次手势了,你特么的都瞎啊!”
“可是……”
刘英才一摆手,“这事你想办法自救吧,我是帮不上你了,我特么都要想办法消除影响,要是让张书记知道,是我暗中指使你攀诬他,马德,我特么就找你算账!”
然后他就打开了审讯室的门,满脸和蔼地走向李辉,“李同志,不好意思,这都是误会,都是程序,小张刚刚被我处罚了,事实证明你没有任何问题,你可以回家了。”
李辉神识强大,对门外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
但是这时候他依然装作懵懂的样子,“额,这位领导你好,我痛定思痛,决心认真配合你们办案,我会把我所有事情事无巨细都告诉你们,开始笔录吧。”
说完他也不给对方反对的机会,事无巨细地把那天在张瑞鹏家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也就是几点几分和面,几点几分拌馅儿,几点几分包饺子,还有看电视吃水果喝茶,最后等到张瑞鹏回家,几人吃完饭聊天看新闻联播,然后张瑞鹏送了他两包茶叶,他就在八点二十出门回家了。
案发的时间就是六点四十二分,那时候他在陪着马云坤的舅妈喝茶。
听完李辉的讲述,刘英才心里是越来越吃惊。
马德,人家都是送礼物去张瑞鹏家不行,你倒好,直接从人家张书记家往外顺东西。
这特么是有多惯熟呀!
小张啊小张,原本想让你停职的,现在看来,停职是不可能了。
刘英才看着李辉的笔录,知道对方敢这么说,肯定是不怕查的。
而且就是有什么问题,他们也不敢去问啊,难道真去省委大院去调查?
拜托,大家脑子都很正常。
最后李辉摁了手印签了字,就被警察送回了家。
没办法,人家本来就是协助调查的,这下还扯出了省里的三把手,没看办案的小张一直哭丧着脸么?
与此同时,警察小张也恨死了岑家。
当岑东广来电询问办案进展的时候,他也有意没说实话,说是调查不顺利,需要岑家给点压力。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我好好地警察,就是被你们岑家给坑了,不坑回来,那对得起自己吃的这些苦。
于是岑家只是认为李辉找了人,但是岑家也不是没关系的,于是岑广图就亲自来到了沧海分局,要求对方彻查此案。
但是刘英才已经对岑家万分厌恶了,自己还要想着如何善后呢,你们还不依不饶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你儿子是醉酒驾驶,就是没出车祸,也要判刑的。
酒后与醉酒可是两码事,加上你们甚至还要攀诬省委的张书记,那对不起了,只能把你们给卖了。
随后他就一个电话打给了李飞鸣,说是岑家还不依不饶地要求严查李辉,要不然就要来分局闹,而且以后警察局的改造这块,人家规划局坚决不批。
李飞鸣跟岑广图可是同级,甚至从职权上比岑广图高一级,毕竟规划局与公安局不可同日而语。
李飞鸣正想着跟张书记搭上线呢,这正好瞌睡来了就有枕头。
于是他也不废话,把电话打给了省委办公厅,说是有事情向张书记汇报。
省委办公厅本来不想搭理这种人,有事情的多了,没看排队等着的人那么多么,但是听到对方说有人敢构陷省委领导,这可不是小事,于是急忙汇报给了张瑞鹏。
张瑞鹏正在开会,今天是精神文明建设的主题会议,他必须要参加,会议中途,见自家的秘书一直犹豫着看着他,他哪能不知道这是有事,招呼来自家秘书,听了他的话之后,心里顿时一惊。
关于这种事情,从来就不是小事,他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想通过这种事情给他使绊子。
随后一想,觉得不对劲,这种明显构陷的东西,明显就是破坏规则。
具体情况,他还是让自家的秘书出面,毕竟他是当事人,不便亲自上场。
按理来说秘书应该打听清楚了才来汇报,但是这消息不是太惊人么,竟然有下面的人敢莫名攀诬自家老板,李飞鸣也不清楚情况,就说是规划局的一个常务副局长,叫岑广图的。
于是张瑞鹏就派他打听清楚,等他清楚了以后,已经是当天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