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辉的话没人回答,因为外面赫然闯进来两个人,一个年纪大约三四十许,另一个却是个锦袍年轻人。
回答他的是那个年轻人,只见他傲然一笑,“什么人打的?就是我打的,怎么了?”
李辉二话不说,身形忽的腾空,已经扑向年轻人。
等李辉展露出修为之后,年纪稍大点的倏忽展开一面小盾牌,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放在了年轻人面前,嘴里却是惊怒喊道:“风栾南方巡查,道友莫要自误!”
李辉不管不顾,先是一记掌心雷轰在了盾牌上,这已经成了他的标准起手式。
盾牌吃了这一记,已经摇摇欲坠,李辉的身形已经到了近前,一掌朝着盾牌拍去,盾牌登时变得四分五裂。
年轻人似乎吓傻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说打就打,以往他从没遇到这种情况。
好在他不算太笨,急忙祭起了一张符篆,浑身顿时被一股金光笼罩。
李辉的这一击并没有建功,只是把那年轻人打飞了出去,对方依着惯性,撞碎了院墙才停了下来。
年纪稍大点的急忙擎出一柄长锏,如临大敌地盯着李辉,嘴里却是说道:“道友且慢,我们可是巡查,代表的可是整个修仙界!”
李辉冷冷一哼,他早就探知了两人的修为,不过都是引气境而已。
“不敬上位者,这条你们不知道?”
年纪大点的那人顿时就哑口无言了,对方拿这个惩治他们,他们的确也不好辩解。
只是两人实在没想到,这小小的李园竟然有位金丹境的大修士。
却没想到那个年轻的却是发起了火,“你叫什么名字?你敢打伤巡查?你祸事来了,跟我们走一趟!”
李辉虽然没去过修仙界,但是地球界是有这种人的,他清楚去了以后有什么后果。
于是他暗运灵气,准备实在不行,就毙敌于掌下。
至于有什么后果,他却是管不得其他了,因为他从来就不是个吃亏当福的性格。
年纪大的人一见李辉的眼神,就知道对方动了杀心,他暗骂伙伴嘴无遮拦,对着年轻人喝道:“丁师弟!还不给前辈赔罪!”
说完他急忙给年轻人使了个眼色。
那个年轻人还有些不忿,就要开口说点什么,但是看到师兄的眼色,立刻明白过来。
对方很有可能是想杀人灭口,想到这里,他浑身登时冒起了冷汗。
要知道他刚才的那道符篆,可是花了不少灵石跟人情弄来的,可以抵挡金丹境界的大修士全力一击,但是他可是仅此一张,要是对方再出手,他可以确定,他与师兄两个联合起来,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于是他只能敷衍地拱了拱手,“前辈勿怪,刚才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说完就扭过头去,不再看李辉。
李辉却是依然不依不饶,“谁打伤我的手下的,哪只手打伤的,现在说出来,还能活!”
年轻人却是闻言大怒,“是我打的,怎么了?这群凡人竟然阻挡我们修仙者,略施惩戒不对吗?”
年纪大的人刚想说话,却是被自家师弟抢了去,只能苦笑着解释,“前辈勿怪,我们也是心急查探,这都是误会!”
李辉冷笑一声,“宰相门前七品官,我的门房,你们竟然动手打伤,这是看我好欺负?”
年轻大点的那个急忙辩解,“我们没那意思,只是我们作为巡查,有对凡俗界修仙者的巡查之责,我们远道而来,却被门房阻挡,我师弟是个急性子,就未免冲撞了点,还望前辈勿怪!”
听到此人又抬出了巡查,李辉知道不能再计较下去了,否则未免有借机闹事的嫌疑。
于是他脸色这才好了些,不过依然要求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给我的门房赔偿点灵石就算了,我这人大度,但是不表示我好欺负。说吧,来找我有何事?”
年纪大点的那人这才拿出了一块令牌给李辉展示,“在下黄仲夏,那位是我师弟丁子轩,我两人乃是风栾南部巡查,前几天有人举报李园内有野修,于是我二人特此来查访。”
野修?
李辉可是知道这俩字的含义,于是他的脸色顿时又难看起来,“谁举报的?”
黄仲夏闻言为难说道:“前辈,你知道的,我们有保护举报者的责任。”
他也没办法,谁知道这个野修竟然是个金丹高手呢?
而且他也十分怀疑这点,出了邪修,从没听说过野修能达到金丹的,能达到引气就已经很厉害了。
因此他认定,这位叫李辉的,肯定是某世家或是大派的,是来凡俗界历练的。
但是前辈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让我说出举报人,麻烦您能给我们巡查点面子吗?
丁子轩却是觉得机会来了,因为他自家的叔叔也是位金丹境的大修士,因此面对李辉,他并不是特别惧怕。
“还望前辈告知姓名、门派以及出示身份牌。”
李辉却不答话,只是冷冷盯着对方。
丁子轩感受到对面一股巨力涌来,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但是作为名门正派的弟子,不允许他就此屈服。
这时候还是黄仲夏会做人,他急忙在边上打着圆场,“前辈别跟我这师弟一般见识,他脑子不太好,再说前辈您已经是金丹境界了,自是不可能还是野修。”
后一句话却是提醒自家的师弟,这可是金丹境大修士,即使真的是野修,那也不能当成野修对待。
门派的长老才仅仅是金丹境界,你真以为在门派之外杀人夺宝的事情少了?
其实两人来到李园,并不仅仅是因为有人举报有野修,还因为李园据说有不少珍惜奇珍的。
反正两人是巡查,平时到凡俗界,那些凡人们无一不是对它们恭恭敬敬的,即使是先天高手,对他们也不敢甩脸子。
只是没想到,李园内竟然隐藏了一位金丹境的大修士,这下两人原本的一些算盘算是彻底没了。
要是李园内真的有野修,还是境界不怎么高深的,那两人吞了李园,一点也不困难。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原本想要的先声夺人,完全把他俩陷入了被动。
李辉其实也是希望能与修仙界搭上线的,但是他不希望是这种搭法。
他斜睨年轻人一眼,“来,你当我是野修就好了,我看你能对我如何?”
丁子轩闻言心中大怒,但是形势比人强,他也能猜到,对方这是故意找他的茬,经过师兄的提醒,他也算是反应过来了,对方肯定不是没有跟脚的,最多算是跟脚不喜欢被太多人知道。
他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故意不再看李辉。
至于调查,这还怎么查?对方明显就是因为他打了人家的门房对他不满呢,就是回去如实说了,得到的也是上面的责怪。
金丹修士本来就不是那么好惹的,谁让你没事打人家门房来着。
黄仲夏在边上讪笑着说,“前辈应该就是李园主人李辉吧?没想到前辈竟然隐藏地这么深,凡俗界的人这么久都没人察觉,前辈这红尘历练果然了得。”
李辉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你这不是废话么,红尘历练还拿出修仙者的姿态,还历练个锤子!你们也不用给我打马虎眼,你们来此的目的不就是想贪图我这李园么,我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怂恿,但是今天我把话撂在这,你俩是主动说出来,还是自己揽下这件事,你们自己看着办!不怕明白地告诉你们,我这人睚眦必报,敢图谋我身家的人,哼!”
丁子轩直愣愣地看着李辉,没想到两人心里的小九九竟然被对方猜到了,这可是跟巡查没啥关系,明显属于私人恩怨,即使门派知道了,也不好说什么。
最多最多,也就是他这辈子不出门派了。
丁子轩与黄仲夏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扮红脸的黄仲夏开口了。
“李前辈冤枉了,我们师兄弟俩真没那想法,肯定是那举报者的问题,他想利用我俩办事,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辉只是冷笑着看着他俩,一点回应也没有。
黄仲夏讪讪一笑,“李前辈可不可以先遣散下人,毕竟这事情太多人知道了不好。”
李辉一摆手,“不用,我的人都是靠得住的,你说就是!”
这特么跟靠不靠得住有啥关系,是面子好么?我们修仙者的面子怎么办?
还是毛小二会做人,见状他对着自家老板发话,“老爷,我先带他下去看看伤,您先忙着?”
李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毛小二却是扶起了那个护院,看耿大还在那,悄悄地扯了下对方的袖子。
耿大这才反应过来,跟着毛小二出去了。
见只剩了李辉一人,黄仲夏才苦笑说道:“李前辈,举报者是南宁王的一位管事,好像南宁王府的那件事,就是前辈做下得吧?”
他是见过南宁王府的惨案的,当时也对当时的场景惊吓地不行,他可不是那种没见识的凡人,知道这种大威力的术法,就是金丹境界也很难做到,再加上李辉又这么年轻,他不得不怀疑。
只是据他所知,目前上湖郡这块,只有李辉一个金丹修士,当然,他也知道南宁王似乎与李园有点纠葛,于是只是试探下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