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辉打算把李园前面的那块地方,打造成一个正规的集市,目前虽然只是停留在想法上,但是相信不久以后肯定会付诸行动。
这不,集市上已经有不少人搭建了简单的棚户,也算是初具市场雏形。
梁成平在集市上有两处摊位,主要做丝绸、烟叶生意,卷烟他也能搞到,但是这里的人大部分都买不起,放那里也就是显示自家能力不小,卷烟我们也搞得到。
今天梁成平就在摊位边上的阴凉处待着,弄了壶茶水,坐在躺椅上惬意地眯眼休息。
他的两处摊位都表面上的,手底下管得可是三十多处摊位,而且大部分都是位置比较好的,收入自然是不菲。
伙计无精打采地偶尔吆喝两句,他也知道这摊位就是摆着看的,来这里消费的,几个人用得起丝绸卷烟?
别说,还真来了个员外模样的人,只见为首一人穿着一身丝绸长衣,年岁大约二十许,身后跟着俩家丁模样的人,大摇大摆地到处溜达。
伙计眼睛一亮,吆喝的声音顿时大了不少。
员外仿佛被吆喝声吸引,来到了摊位出,随手拿起一匹丝绸,轻轻摸了摸,就嘴角一撇放了下来。
梁成平也发现了此人,却是没有立即起身,毕竟他知道自家丝绸的品质,勉强算是个下等。
看到员外的表情,他就知道遇到了行家。
看来这笔买卖又要泡汤了,也怪家主苏康平,非要进这批劣质丝绸,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咦,这里还有李烟?”
员外伸手拿起一包卷烟,随口问道:“这李园的卷烟多少钱一包?”
伙计急忙答道:“三两银子一包!”
员外点点头,“还成,比市面上便宜点,这些我都要了。”
摊位上一共也就是十包烟,在这里三十两银子就是大买卖了,伙计急忙看向梁成平。
梁成平笑眯眯地从躺椅上下来,对着员外拱拱手,“这位官人请了,您要是十包全要了,就算您二十五两,就当是交给朋友。”
员外不置可否,淡淡地说道:“不差那五两,就是三十两了。”
身后的家丁急忙上前掏出三锭银子,一看就是十两的大银锭。
员外也不管别的,自顾自拆开一包烟,拿出一个打火机,轻松点上烟,美美的抽了两口。
“唔,正宗的李烟,不错。”
说完他就起身打算离开。
梁成平却是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个打火机是李园特供的,据说这种限量版打火机,全世界仅有一百,本来就是个取火的东西,最后硬生生被炒到了一百多两黄金,还特么想买都买不到。
这是个土豪呀!
“官人且慢,不知官人如何称呼,在下没别的意思,就是看官人似乎颇好李园之物?”
那员外高昂着头,傲气逼人地回答,“称呼不称呼的无所谓,我是北地张家的,至于李园之物,现在谁不知道李园的好东西多,不管是红酒还是卷烟,就是那电灯,我在南边的别院也都弄了一套。”
北地张家,怪不得,这可是个大家族,也被称为风栾不倒翁。
梁成平不敢在此人前托大,急忙拱手行了一礼,“在下梁成平,见过张公子。”
张公子大喇喇地点点头,也不回礼,就这么硬生生受了这一礼。
梁成平也不以为意,人家有资格这么做。
“张公子来这里是有何要事?在下或许可以帮上忙。”
张公子斜睨他一眼,“你想帮我的忙?呵,你有那本事吗?”
梁成平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道,“张公子别小看在下,说不定有些事情我还真的能帮上忙。”
那张公子这才稍微郑重了些,环视一下四周,靠近梁成平,低声说道:“我想见李园主人,你有法子吗?”
梁成平一愣,他原以为这张公子只是想买点李园的东西,没想到竟是想见李园主人。
这事情不好办,但是不是不能办。
“这个嘛,倒是可以,只是不知道张公子你找李园主人有何要事?”
那张公子当即闭嘴不言,沉默了会儿才开口说道:“要是你能帮我们张家与李园达成合作,你想要什么尽管提!”
梁成平心下涌起滔天巨浪,没想到这北地的张家都上赶着求着合作了,那自家背靠李园,岂不是很有可能重现昔日的光辉?
梁成平定了定神,这种事情自然是不会在这种地方谈。
他想了想,低声问道:“张公子莫非进李园受阻?”
张公子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却不说话。
在梁成平眼里,这是张公子不好意思说出来,毕竟北地张家大名鼎鼎,很少被人拒绝地连面都不给见。
梁成平心里大喜,脸上却不表露出分毫。
但是这一手成功镇住了梁成平,听说张家想在北边全权代理,眼中精光大盛,他觉得这才是北地张家的目的所在。
“张公子好气魄,不愧是张家之人,不过这种大事,我也坐不了主,需要我禀告主人才行,不知公子住在何处,有消息了我好通知公子。”
皮浩知道第一次很难打听到具体消息,于是按捺下心里的焦急,“刚来这里,还没找到住处,暂时住在醉竹轩。”
梁成平知道醉竹轩是上湖郡最高级的场所,里面不少达官贵人,对张家公子住在那里丝毫不觉得奇怪,于是给对方留下一个男人们都懂的眼神,起身告辞。
等梁成平离开后不久,窗户就被推开,金蛋一跃跳了进来。
皮浩的形象顿时就从豪门公子变成了瘪三。
“秦头儿,您快请坐,您想吃点什么,我帮您点。”
金蛋低声喝道:“你现在是张家公子,不管在什么地方,见到谁,都不要忘了这点!”
皮浩闻言急忙正襟危坐,轻咳一声,“阁下是谁,找我有何要事?”
金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让你装个样子,该说的话该怎么说还怎么说,特娘的,还装作不认识我来了!”
皮浩哭笑不得,嫌我不像的是你,嫌我太像的也是你,你说的要我不管见到谁都是张公子的啊。
“说吧,那姓梁的都说什么了,有没有套到对方背后之人是谁?”
皮浩一五一十地把探听到的情况告诉了金蛋,但是至于幕后之人,对方口风很紧,他暂时还不知道。
金蛋摸着下巴想了想,也知道太着急容易露出破绽,“你继续演下去,记住,钱给我少花,马德,大小姐给的五百两经费,被你昨晚一晚上就干进去三分之一,你小子给我悠着点!”
皮浩不好意思地点头称是,昨晚他就住进了醉竹轩,那里可是销金窟,加上昨晚正好看中了一个美女,花钱不免多了点。
金蛋嘱咐完,想了想没别的事了,就从窗户离开,仿佛从没来过。
皮浩吃饱喝足,装模作样地叫来两个家丁,大摇大摆地走出酒楼。
原本他以为当天就会有消息,没想到第三天,梁成平才找他。
这次梁成平就小心了许多,先是要张公子答应,只身前往,还找来一辆马车,在车上陪着他聊天。
这两天梁成平并没有闲着,而是查探这张家公子的虚实。
想去北地张家打探,那不现实,光是来回就要两三个月的时间,还是快马加鞭。
他只能从这位张家公子的处事上判断,苏康平也通过相熟的人侧面打听,得到的消息都是这位公子出手阔绰,言行也比较得体,一看就知道是大家族出来的。
至于是不是张家的人,别人也不确定,不过都觉得是八九不离十。
这下子苏康平才下定决心,跟对方正式接触。
苏康平不得不这么小心,苏家现在虽然有所好转,但是官面上没了力量,完全靠自家妹妹的虎皮说事。
加上苏家这几年都是夹着尾巴做人,自是不敢惹是生非。
现在终于遇到了一个机会,与北地张家搭上线,那样苏家的崛起就指日可待了。
他清楚李辉不待见自己,自家妹妹也因为他曾想把她送人而对自己没啥好脸色,但是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他也知道背地里在集市上动手脚,很可能惹怒李辉,但是这不是被逼得没办法了么。
这次与张家公子的见面,他满怀期待,同时该有的小心他也不缺,谁知道这是不是个西贝货?
皮浩坐在马车上,浑身不自在,他清楚自己是假的,很担心哪里露出马脚,被对方直接灭口。
但是想到金蛋答应的钱财,以及要是事情不成,李园的追杀,他狠了很心,反正这比买卖做完他就离开这里,上湖实在是太危险了。
马车走了有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皮浩下车看去,发现已经到了郊外。
皮浩虽然不是华亭县人,但是在华亭也算是做过几次案子,对这个地方对方不熟,但是也不算是完全陌生。
似乎是城北的一处庄子?
皮浩装作好奇的样子,问旁边的梁成平,“这地方倒是不错,土地看着就肥沃,有这么个庄子,看来你背后的人也不可小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