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晚上其乐融融的吃完晚饭,包括小花,小朵和笑笑在内的三个少女,同苏晴和方秀儿,在王大毛现在住着的小屋里已经很是兴奋的商量了一阵子。
商量的事宜自然还是学校表演的事。
小花和小朵虽然一开始对让她们登台表演的事有些抗拒,但真等王大毛坚决的定下来之后,倒也变得兴趣盎然起来。毕竟她们都只是十几岁的少女,又能和最喜欢的王大毛一起同台表演,在内心接受了之后……还是觉得很香的。
一屋子大大小小的女孩子在一起说话,王大毛本想抽身离开,因为他根本就插不上话。但作为必将登台的大腿,他虽然想走,几个女子又怎会轻易让他离开。
定下来的曲目,就是苏晴心血来潮想到的《牵丝戏》。因为大家也都没什么别的选项。这首歌听起来也还不错。那就先定下了。
众人在一起商议的,就是表演风格。
因为选了这样的曲风,苏晴和方秀儿商讨了半天,最后的意思就是按照古风舞蹈来排练——这样最显而易见的好处,就是古风舞蹈大多比较婉约娴静,对肢体的要求并不是很高,只要编好舞,小花和小朵这样完全没任何底子的女生练起来也比较方便。
对此只能吱吱喳喳,说不上正题的小花,小朵以及李笑笑,也没有任何意见。
王大毛当然也不会有。
只是他唯一有点抗拒的,就是在苏晴和方秀儿的建议下,三人最好是都换上汉服表演。
并不清楚汉服长啥样的王大毛和小花小朵在网上看了一阵后,两个少女倒是毫无意见——废话,哪个少女能抗拒看起来这么仙的衣服。
只是这点儿,王大毛这个骨子里的钢铁直男到觉得很是难堪。
看得让几个女人两眼放光,仙气十足的汉服,在他看来,到更像是三月三,九月九,殿上庙会时那些唱大戏的才会穿的衣服。
但在几个女人严峻的目光中,他这小小的不情愿也只好保留。
定下大体框架后,就是其他细节。
比如最首要的,就是表演用的衣服和乐器。
网购什么的,直接被苏晴和方秀儿否决。千篇一律的装扮自然不能展现出她们心中想要的效果。
兴致越来越高,有着把这回表演当做换装游戏来玩的苏晴和方秀儿咬着耳朵商量了一阵,居然决定自己做草图,买衣料,然后手工定做的主意,也不管时间跟不跟得上。
看着两人兴奋的表情,王大毛知道自己的理性提醒也只能换来白眼,所以也没说什么。
只要她们能开心,这事儿着实也花不了几个钱。何况两个方秀儿整天闲的没事做,给她找点正事做做也是好的——真要帮她露脸做直播的心理准备,王大毛还没做好。有了这次大厅广众之下的表演经验后,王大毛觉得自己也能更好的跨过自己的心理障碍。
这些杂事自然是几个兴致的女子去做,王大毛负责掏钱就好。这也真花不了几个大钱。
至于表演用的乐器……
要登台做大腿的王大毛依然没有发言权,几个年轻的女子吱吱喳喳的商量了一阵后,做下的决定倒也让王大毛舒了口气。
这次是古筝。
万般乐器皆精的王大毛自然会这个。他担心的倒是少女心发作的苏晴和方秀儿,提出要他弹钢琴或是小提琴什么的——少女漫中最常见的音乐才子向来的拿手绝活都是这俩。
有这样的担心,则是因为在几人面前卸下伪装的苏晴,彻底化身成了一个二次元少女,王大毛有这样的担心也不出奇。
这倒不是说他不会,只是想象一下穿着一身唱大戏的戏服弹钢琴,拉小提琴什么的,就那样的画面王大毛就有些接受不能。
好再两人的审美观还没脱线,选的古筝虽然多是女孩子弹。但和汉服总算的上搭调。
至于王大毛根本不懂五线谱的事儿,他自己听了几遍牵丝戏,这首旋律并不复杂的曲子,比他记忆里那些曲调复杂的钢琴曲容易了太多。记下来后,王大毛就觉得自己能弹。
为了确认,拿出屋子里的二胡随便拉了一把,让几个女子再次冒起星星眼的同时,王大毛也放下了心。
之后气氛起来,谈兴更浓的几个女子最终居然要彻夜长谈。无处容身的王大毛,末了倒是被苏晴和方秀儿赶出了屋子。
这是顺理成章的事儿,也不用找什么原因借口。
站在屋檐下的王大毛,透过小小的窗,看着这几个他或是爱恋或是喜欢的几个女子的温柔笑脸,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想要的生活?
安逸的抽了两只烟,王大毛对着站在高高的树枝上,随风摇曳着身姿的焚琴笑了一笑——这么些天,她或者煮鹤一直在暗中照顾着她们。这也让王大毛极为感激。
树上的少女嫣然一笑。王大毛点了点头,想了一想准备去养殖场里凑合一晚上。
说起来,李放那小子被他安置去养猪之后,他倒是有两天没去过养殖场了。
只是吃饭时听着刘秋菊的话,他倒是极为安心。因为李放这个毫无存在感的小子,在养殖场的表现十分优异,让大股东刘秋菊也极为赞赏。
平日只是闷头做事。手脚比王大毛还勤快的多。更重要的是,那些猪崽待他,虽未像对待王大毛一样表现的极为亲切。可表现出的状态也让刘秋菊十分满意。因为那些大猪小猪,也非常非常听李放的话,甚至带着某种害怕和敬意。每每李放喂猪,那一栏栏的大猪小猪都站的给上体育课的小学生一样整整齐齐,吃个饲料也绝不敢乱抢,甚至长幼有序,看得刘秋菊也是啼笑皆非。
知道李放真实身份的王大毛在饭桌上听到刘秋菊的描述后,忍不住和王竹对视一眼。只有他们两人知道李放的来历,那些动物对李放如此敬畏,他们多少也都能理解一二。
王竹早就对王大毛讲过,这世间万物,只有人类在不断进化中遗弃了许多动物的本能——大多动物倒是没有。对某些对人类而言怪异的存在,依然有着天生的直觉。
李放这样一个‘活死人’,对那些大猪小猪而言,就是怪物一般的存在,它们又怎会不怕?
偶尔想到李放的真实身份,王大毛也会觉得有些瘆得慌。但转念一想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何况王竹信誓旦旦的向他做过保证,李放这样的人,根本不会伤害/妨碍到他和他身边的这些亲人,王大毛倒也释然了。
一支烟没抽完,王大毛已经到了养殖场。
因为有李放看门,王大毛现在又置办了两个小院儿。早些时候,刘秋菊就搬了出去,同刘春花一家在一起住。
毕竟院子里住着个年轻后生,多少也有些不合适——王大毛在养殖场住那几天,李营那些闲言碎语可真的不少。
谁让乡下闲人多呢?
因为怕有贼,养殖场的大铁门关的及早。虽然在盖另一排猪舍的时候,已经安了一圈儿摄像头,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如今的猪价又这么好,防着点也是应该。
听到院子里虎子的叫声,王大毛笑呵呵的喊了两声。没过多久,李放就一脸惊喜的推开了大铁门。
王大毛天天跟两个让人羡慕的肚子疼的大美人在一起亲亲我我,李放也是看在眼里,他也想不到他这个曾经的难友,如今的东家怎么会有时间在晚上跑过来。
王大毛走进院子,随便看了两眼,呵呵笑道:“李放,这些天你住的还习惯不?”
李放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婶子她待我极好。这活也轻生,比工地上轻松多了。”
其实养上数百头猪,喂食出粪,清理卫生的活可说不上轻松,但李放本就是天赋异禀之人,王大毛的猪舍在翻修的时候也顺便升了级,配上了配套的自动化设备,着实也不算累。
起码要比在工地上风吹日晒十几个小时要轻松的多。
王大毛‘嗯’了一声,笑道:“那就好。我就怕你住不习惯。咱哥俩当年也是一起要过饭的交情,有啥不合适的你可要直说啊。”
李放挠了挠头,说道:“这倒真的没有。婶子待我真的很好,笑笑妹子也没把我当外人看。只是……”
王大毛歪了歪头:“缺钱了?要多少?我先拿给你用。”
现在的王大毛虽然说不上有多大的身家,但相比以前那个一文不值的穷小子,已是天差地别。再对着现如今依旧是个穷小子的李放,他到真小气不起来。
穷人乍富的时候,都这样。距离变成一个真正的剥削阶级,还要有一段时间。
虽然常说‘谁变蝎子谁蜇人’,但这好歹也都有个过渡期。如今的王大毛依然还有良心,自然不愿他这个发小在金钱物质上受什么委屈。
李放摇头说道:“这倒不是。我又不抽烟喝酒,咱这儿伙食又不差。哪里要什么钱。”
听李放这样说,王大毛很是不解的看了他两眼:“那是什么事儿啊?别给你哥我还遮遮掩掩的。”
李放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咬了咬牙说道:“那个,那个当初在火车上,竹子姐说,那个……嗯……”
听着李放吞吞吐吐的话,王大毛歪了歪头,回想了一阵,忍不住哑然失笑起来。
记性甚好的王大毛想起王竹当初骗李放过来帮忙时,给他画的饼。
——这小子,原来是想女人了。
这本来是人之常情,二十多的愣头青,有几个不想女人的?
只是王大毛还是觉得有些怪异,李放的真实身份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但王大毛却是一清二楚。
他只是有点意外,难道这‘活死人’也会有这样的生理需求?
想到王竹曾经说过的话。再联想到李放这么些天以来和普通人一般无二的表现,王大毛心里对王竹曾经说过的话更多出了几分认同感。
不是知根着底,谁会想到,眼前这个木讷的男人,竟是一个死人?
王大毛摇了摇头,笑道:“你这小子,是想找老婆了?”
李放有些害羞的笑了笑,倒是直接点头说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嘛。不怕哥你笑话,我出去打工这么些年,能加班就加班干活,就是想攒个老婆本儿。只是咱们这儿想娶个姑娘太难了……”
王大毛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现在乡下想娶个媳妇儿,动辄都要大几十万上百万。对于那些一辈子都在跟土地,钢筋水泥或是流水线打交道的农民和农民工来讲,无疑于一个天文数字。
这些,曾经口袋比脸还要干净的多的王大毛又不是没经历过,自然深有同感。
“哎……我这回回来,原本是想回村里找牛建伟的。”
王大毛有些意外的‘嗯’了一声。
牛建伟这人他也知道,在牛家村也算得上一个标准的能人。是他生活了二十来年的牛家村第一个走出村子的牛人!
九十年代初那回儿,就跟着打工浪潮去了南方。后来带着一家人出门打工,很是挣了不少钱。也是村里除了村支书之外第二个盖起二层楼的厉害角色。
这么些年,一直都没回来,在外头挣钱,只是村子里那套上六下六的小楼房,在默默诉说着当家的牛建伟的牛气之处。
李放这么一个外姓的穷小子找人家干嘛?
“我在工地上那回儿,就是跟着牛建伟干活。我不是想说媳妇儿吗,家里的又娶不起,后来就听他的劝,想去YN那里买个女人。”
王大毛眨了眨眼,问道:“让他骗了?”
李放叹了口气,点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去那边女人也见了,那女人挺好看的,当时也点了头,就是不知道为啥没跟我过来。牛建伟说是签证什么的没弄好,在火车上还答应我给我再介绍一个的。只是不知道为啥,车走一半,人就没见了。”
这特么还不是让骗?王大毛无力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