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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都市 > 传奇大亨

   “啊?!”李蕊顿地睁大了眼睛,既恼怒又惆怅地看着他。

   面对她诧异到了极点的表情,那个瞠目结舌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他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李蕊回神,看他一副得意戏谑的神情,不禁心里更加的难过,眼泪不知不觉地扑簌扑簌地流下来。

   她哭,让他顿时怔住了。让她哭,真的不是他的本意。这女人啊,真的会善用眼泪,一下子就精准地戳到他的软肋,心中的负罪感马上浮了出来。

   “你别哭了!”安子昊不断地用手为她擦拭泪水。

   但是她的眼水好像缺堤的洪水,根本没有停歇下来的打算。

   安子昊无奈地轻叹,最后只能柔声地劝道:“你要想知道那女人的来历,就不要哭。要是你还要哭,我就什么都不说了。”

   李蕊透着婆娑的泪眼,不可置信地瞪他,心里骂道:这人狂妄,竟然连劝说都是一副霸道的口吻,充满了威胁。

   他这是劝慰还是谈判?

   她心里也来气,便把他推开,一边抽噎,一边负气地嘀咕:“不说……就不说,我,我,我……还不稀罕听!”

   安子昊知道她真的生气了,哈哈地笑着摇头,不许她走开,并纳她入怀,在她的耳边小声地道:“傻瓜!”

   她还想再挣扎,想着脱离他的怀抱,但他自然是不肯的。只要他不愿意放开的人,那么她还怎能轻易地脱离他的控制。

   他抱她越发的紧了,她也再无挣扎的余地了。她怒,用力推他,边哭边控诉地骂:“你傻,你才是傻瓜!我就是不稀罕听!哼!”

   “你不稀罕听,我倒是稀罕说给你听!”

   挣得累了,李蕊感觉自己早已失去摆脱他的任何的机会了。她索性停下来,不再乱动了。好不容易腾出手,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一脸狼藉地模样,抬头面对他,抽抽噎噎地骂他:“哪有人……像你这么……霸道的!”

   面对她的指责,他一点儿也不在意,只耸了耸肩头,浅笑打趣道:“我要是不霸道,还能治得住你这只小辣椒吗?”

   她的哭泣终于慢慢地停住,不过仍有抽噎,盈着眼珠的水眸瞪向他,透着无限的委屈。

   “你现在总该知道我当时的心情了吧?”他忽地没头没脑地问了这句话。

   她一愣,抽抽鼻子,不解地道:“什么?”

   “与你的劫后重逢,我感恩,却也担心!”他抚她颊边低垂的发丝,叹着气道:“你不仅把我忘记了,在身边甚至还有了一个未婚夫。你说,我会不会吃醋,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担心?”

   “我……”

   “你不必解释。”不等她往下说,他打断了她,“这事我从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自己。要不是当年自己的自负与大意,你也不会当着我的面,消失在北疆的河中了。”

   李蕊这时已经没哭了,抬眼看到他脸上一变再变的神情,知道他的心里也不好受。唉!她微微低头,心里暗暗地叹喟:男人对于属于自己的女人,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控制想法。这种掌控的念想,是那么的莫名其妙,又那么的不可理喻,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想法要是出自他的口中,她竟然对他无法真的鄙夷地对待。

   她摇摇头,没好气地瞪着他骂:“我说你才是一个大傻瓜,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

   “你先什么都不必说,听我说!”她一反平时温柔驯服的态度,变得霸道起来,就跟他一样。

   安子昊果然十分配合,闭上了嘴,笑盈盈地与她对视。

   “我虽然什么都记不起了,但是感觉却并没有随着记忆而消失。当初戴华扬告诉我,他是我的未婚夫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他的话里有所保留。以我当时的情况,虽然我无法确认他向我说谎什么的,不过我还是有思维思考的能力。但是你也要明白,我当时的处境。对过去一片空白,连自己是谁,来自何方都不清楚。我又害怕又担忧,对前途一片茫然。为了能保证自己还能继续在这个乱世中生存,我必须要死死地抓住戴华扬这个救生圈。所以我选择相信他。”

   她一面说,如花似玉的脸庞却慢慢地浮现出一片的愧疚神色。

   低垂眼睑,她用力地甩了甩头,又道:“我知道当时的自己有多么的自私。现在回想起来,我仍对戴华扬心怀惭愧。我利用了他。所以为了这个原因,我曾向你提出一个,现在连我自己听了都感到可笑之极的要求。就是将来戴华扬若对你动了杀心,请你能给予他三次机会,能饶就饶过他算了。”

   她抬起头,对他歉意地道:“我是不是一个很无理,又很自私的女人?这可是涉及到你的生命安全,而我却仍把这要求提了出来。要是你真的因为我的这个无理要求,而丢掉了生命,我向你发誓:我,绝不独活!”

   她的话透着决绝,没有任何的犹豫。她的眼睛更是透着笃定,没有任何的退缩。

   他欣慰地笑了起来,伸手轻抚她脑后的如云的秀发,点头,轻道:“我相信你!”

   这是两人重逢后,她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向他倾诉心里真实的想法。因为当初无计可施的环境下,她只能虚与委蛇地与戴华扬相处,可想而知她当时的心情是怎么的郁闷又自责。

   “还有……”她的低语自他胸前传出,“我跟他在一起的两年,我连一根手指头也不让他轻易地碰过。”

   他嗯的应了一声。她伏在他心脏上的脸,感觉他胸腔的震动。

   “我……有过……怀疑……”他幽幽地道,语气充满了惭愧,然后又听他继续道:“我确实有过这种想法。咱们是夫妻,往后还要过日子。既然把话都说开了,我更不想对你有所保留,我不想往后余生,咱们一直心里都带着这根刺,然后不明不白地生活下去。”

   “我明白……”她把脸埋在他的怀里,然后才轻声道:“我也不会怪你。”

   “你不在我身边的这两年,说起来也是羞愧。”他忽地苦笑,“在所有人的眼里,我是一个为了爱情忠贞不渝,甘心为了妻子守节的好男人。但是……”

   他顿了顿,搂着她肩头的手不由地紧了紧,然后放松,重重地叹了叹,“又有谁知道,半夜梦回,被噩梦惊醒后,下意识想去搂你入怀,乞求一丝慰藉的时候,却发现身边早已空空如也。那个时候,我既被由于大意而失去你的事实所煎熬痛苦,又被身体的本能所折磨。”

   “嗯……”她没有生气,只是安静地听他往下说,适时给他回应,让他知道,自己在听。

   “老姨总是劝我,说我是一个大男人,为你已守了两年,也算是对你有情有义了。她说,总这么憋着,对身体不好。哎……”

   “嗯?”

   “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我的气。”

   “我知道了,你就说吧……”虽然嘴上答应着,但他听到她的回答闷闷的,自然知道她心里还是介意的,但是他也不想再瞒下去,自然选择向她坦白。

   “我……”他拉长了声音,却在觉察怀中人儿的不安,连忙停了下来。

   “不过到了最后,我选择了……”他终是没有把想说的话往下说出来,没有再详细交代发生的过程,而是选择把结果直接说出来,苦笑地道:“落荒而逃!”

   听罢,李蕊整个人呆住。过了好几秒,才从百感交集的情绪中抽离,噗嗤地轻笑出声。

   她的笑声不同于刚才的无奈,自怜自艾,而是透着满满的欣喜与安慰。

   已经无须再多加赘言,她一下子就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

   无须再多言,这两年,在彼此生死不明的情况下,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为对方守住了最后的一道防线。

   她失去记忆,但潜意识中,她意识到自己应该是某个人的亲密爱人。

   他以为她死去,但在深厚的感情支撑下,即使也曾有过逃避,但却在最后为她守住了忠诚。

   人说,感情没有先来后到,但却有礼义㾾耻。

   此时此刻,他们披心相见,再无任何的保留,把彼此这两年中的心路历程披露出来,却没有疏离,反而更加的贴近了。

   她坐端正,眼睛由于刚才的哭泣而仍是红红肿肿的,但嘴角的往上扬起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她一哭一笑,却眉目含情。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眼底中有着她的影子。

   在碧绿柔和的灯光下,他们幸福地凝视着彼此……

   ——

   翌日上午,书房里,安子昊接到安子虞的电话。

   “子昊,河面的冰还没有融化,你想着走水路是万不可能的。”安子虞的声音透着担心。

   安子昊脸贴着话筒,笑道:“走水路是最安全的。但是由于时间紧迫,走水路也确实不实际。那么,咱们就走陆路吧。堂哥,麻烦你跟华先生他们联系上,找他们过来。下午我去见他们。”

   “你是想着由他们帮忙,走陆路?”

   “正是!”安子昊想了想,“不过要运什么货,你不必告诉他们。这样吧,要是他们问起,你不必理会,下午到了由我来向他们解释。”

   “那好。我先去安排人去找他们。”

   二人又商量好好几事,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安子昊才放下手里的电话。

   刚放下,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他重新拿起话筒,以为还是安子虞,便道:“喂!堂哥……”

   “安先生吗?”话筒另一端传来一把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他。

   “是,我是安子昊。请问你是……”对方的声音似曾相识,他一时没认出。但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是胡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