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鲜血的味道,死亡的气息不断侵蚀着已如残灯般的生命,感到浑浑噩噩,仿佛召唤着一起走入共同的道路。梦子怡,岚瑾风和岚宿轩毕竟是武将出身,区区十几名黑衣人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只是没想到的这次的敌人看来是训练有素,和平常的杀手大大不同。一场较量下来,岚瑾风为了不让梦子怡受伤,手臂被刺伤了一剑,梦子怡一声惊呼,更是愤怒的挥剑刺向那所剩无几的刺客……寡不敌众阿!最后在岚宿轩的掩护下,只能撤退,只是宁人不解的是这些人到底是何方高人。
鲜血一路往下留,被用来做临时包扎用的布条已经被浸透,刺目的颜色,刺得身边的女子也跟着疼痛。逃离了那些刺客,他们三人急急匆匆的往暂时休息的客栈跑去,又觉得不妥要是那些人也追到客栈该如何是好?最后终于决定先到以前练剑暂住的小屋稍息片刻。好在梦霄已经先一步离开,否则怕是也难逃这些人的魔掌。
被竹林所包裹的另外一个世界,在秋风的吹拂下,竹叶沙沙作响。这里属于人烟稀少出,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到这里,要不是当年梦子怡在山中走散也不会发现这个地方,她还记得当年找到这个地方之后,这里便成为了她和岚瑾风的所谓秘密基地了。
被梦子怡搀扶着进到了小木屋中,梦子怡那担忧的神色显而易见,着急着找能够包扎的纱布,却被岚瑾风阻止了。神色凝重的看了一眼,在门口把风的岚宿轩甚是不解道:“为何大哥会出现在哪里?”不解,很是不解,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看来是失血过多所致,好在是习武之人这点伤痛还是忍得了。
一看好不容易化解恩怨的爱郎如此摸样,梦子怡紧紧的抓着袖子,要不是因为保护她也不会如此。
岚宿轩的眉头一直紧蹙着,眼神锐利的盯着外面,在确定没有人跟来之后,才放心的把木门关上,凝重道:“是小妹要我前来的,她说有不好的预感,觉得梦子怡可能出事,只是没想到二弟也在。”坐在了木凳上放下宝剑,他轻笑了起来,没想到小妹猜得如此准确,只是问她是谁想对梦子怡不利,她也不好说。
“是岚雪殇…...她到底在想什么,既然帮助一个昔日的仇人。”梦子怡的眼神暗淡了下来,把她赶出皇宫的是岚雪殇,救自己的人又是她,这个女子到底是想做什么?
似乎是明白了梦子怡的担忧,岚瑾风握上她的手,“既来之则安之,看来这事小妹应该知道内幕了。”想刺杀他们的人,小妹说不定认识,只是她不想去承认罢了。又觉得有些不安,又道:“我想事情没那么简单,现在洛黎国因为失去了两位重要大臣,是人人恐慌,要想稳定人心只有一个办法…...“说道这他停了下来,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岚宿轩,只见对面的男子点了点头。
看这两位男子如此沉重的样子,梦子怡不禁觉得好奇,“是什么办法?”
两人笑而不语,只是猜测而已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是当事人应该比他们还要清楚吧!
小坐片刻,岚宿轩便站了起来准备离去回宫,不忘嘱咐道:“这几日还是小心为妙,暂时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头,那些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刚打开门,一道清风吹了进来,带进了几许清香,岚宿轩又回头问道:“二弟准备如何?”
被如此询问,梦子怡又是心生一紧,牢牢抓这眼前的男子生怕他就这样离开了,感知女子的紧张,岚瑾风回她一个放心的微笑,而后回头对岚宿轩道:“刚来之时我已向皇上辞去官职,皇上已经恩准了。”
我想一直陪着你,那些虚无的荣华富贵,我不需要。
“二弟还是这般痴情,哼!就不怕你的主子责怪吗?”冷哼一声,岚宿轩笑得极为张狂,和平常那冰冷冷的样子是极为不同。大概是没有想到岚瑾风这种人物既然会为了儿女私情放弃一切。
岚瑾风一惊浑然不知痛,猛地站了起来,“大哥是怎么知道的。”他一直掩饰的很好,应该没有有人知道他是惜落阁派出潜伏在朝中的。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他先前就怀疑为何岚瑾风会那么爽快的答应夜舜羽回京,而后在他的秘密调查之下,自然也是知晓了所有。
直勾勾的看这岚宿轩,一丝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大哥还知道些什么?
随手把木门关上,岚宿轩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风中。
只剩下小屋内梦子怡和岚瑾风担忧不安的心情……
回到宫中岚宿轩第一个要见的人便是岚雪殇,只见那鬼灵精怪的小妹正在房中照顾伤势还未痊愈的尔岚。他终究还是一个细心的人,为了不打扰她们只是在门外把雪殇唤了出去,把前因后果道明之后,就看到岚雪殇那不曾放松的柳叶眉甚是好看的皱了起来。
心中隐隐作痛,轻轻拂过她的眉毛,从未有过的温柔神色:“这些事情本与你无关,为何要把自己倦进去。”
指尖的温度恰到好处的传递到了眉心,岚雪殇一顿从来没有弱小形象,低下了头。很是沉闷的声音:“这一切多是因我而起,那就必须由我亲自解决。”
是的,这几日她终是明白了,如果她不曾进宫,没有因为一时的利于心虚,只想着早日离开皇宫而答应夜舜羽的要求,那么二姐就不会死。但是相反的芷烟的身份就得不到大白。梦子怡现在也不会被迫离开皇宫,但是就不可能和二哥重归就好,总之,有失必有得啊!
只是失得太多了,到最后说不定连自己也失去。
见眼前人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岚宿轩话锋一转:“小妹做什么大哥不会过问,但是绝对不能冒险。”
“多谢大哥的关心,事情快有个了结。”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也该有个行动了,时机已经成熟。有些人总是知人之面不知心,也怪自己愚蠢直到现在才发现,如果没有梦子怡的提醒,怕是她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爱恨呢喃随攀枝花捎远,终究只剩下流连,相见恨晚随蝴蝶兰翩跹,终究遗憾了尘缘,望穿秋水随天堂鸟飞跃,终究如镜中花,水中月阿!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她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不跟冥也离去,那么就不会有任何牵挂了。
没有在交谈下去,岚宿轩向雪殇道了别就离去了。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既然雪殇不愿说那么就让他自己去找出事情的真相。一切多是迷,当日岚宫契到底是怎么死的,梦霄离开皇宫之后,日后朝廷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仔细想想一切就能串成一个连接,一切多和夜舜羽有关,只是他是如何做到的?因为这一切在明眼人看来,全是雪殇所为,和夜舜羽根本沾不上边。
望着岚宿轩紧张离去的背影,雪殇回头对这门内脸色依然有些苍白的尔岚,嘴角微微有些苦意。打开了窗门,走了进去,关心的说道:“尔岚等你身体好了,我在送你出宫。”
“娘娘……”软榻上的人儿脸上荡漾开了不安,娘娘为何要如此伤感?好像生离死别一样,这样想着又激动道:“不,尔岚不走,娘娘对奴婢就像亲生姐妹一般,奴婢愿此生陪伴。”说这紧紧的抓住那人的双手。
岚雪殇在接到这一句话的下一秒便抱住了尔岚,哭烟道:“我的好妹妹阿!……”
一时间悲伤的气息蔓延这整个房间,只有无声的哭泣,没有人流泪,因为她们始终是坚强的女子。
一片竹林随风摇曳、伴随着阵阵琴声翩翩起舞,琴声是从竹林深处中传出,,其中一紫衣女子端坐在石凳上盘着腿,举指中度优雅的拨弄着琴弦,琴弦在她的手指下象有生命一样在跳动,仔细听来琴声略带忧伤,猛然噔的一声,琴弦断了一根,而那女子面无表情,只是双手抚着琴。
原本在远处聆听的青衣男子见状,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温柔的眼睛,轻笑几声,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根长箫。
曲响。歌起,
彩袖殷勤捧清风,
月下拚却醉颜君。
舞低杨柳楼心月,
歌尽桃花扇底风。
歌尽,曲罢,雪殇微姿袅娜,迈着步莲从石板上面缓缓走下。月色洒落在她的紫衣上,清脆的铃声随着她的碎步从脚腕传来,
“殇儿,这乍一看既然是如此美丽。”
她抬头,对上眼前男子的温柔眸子。他俊秀非凡,风迎于袖,纤细白皙的手执一把箫。
“多谢公子夸奖了,小女不胜感激。”微微一福身,言语中带了点调皮之意,似是有意如此之说。
男子却笑了,笑得很是迷人。看的岚雪殇有一瞬间的惊愕,这还是第一次见冥也笑得如此真心真意,原来他笑起来的样子道也是让人绕梁三日。
“没想到殇儿也会如此调皮,这什么时候变得礼貌了。”冥也的眼睛多快笑弯了。
“这还得对事对人,而且你一点幽默感也没有。天下之大除了皇上,还有谁能让皇后参拜。”岚雪殇假意生气的环手抱胸,便坐在了石凳上。
冥也停止了笑容,坐在雪上对面,叹道:“是是是,在下知错了。”说着做了一个辑。
雪殇也不在和他开玩笑,反而严肃了起来,走到冥也的身边,素手撩开眼前俊逸男子几根掉落的青丝。能清晰的听到双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盈盈月光散在两人脸庞,更是曾加了此时的暧昧,有些幽怨的说道:“你今日来是……”她本应睡下的,却听到了男子的声音,便跟随了过来。
冥也直接抓住雪殇的双手,眼神甚是深情,富有磁性的声音:“前几日我说了,给你时间考虑,那么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了,告诉我你的答案。”
如今岚雪殇呆着宫中并不安全,因为他全知道了一切,包括那个男人的计划。本以外还有瑾风在朝中事情也许还有转机,没想到的是瑾风为了梦子怡甘愿放下以前的所有恩怨,那么他也不得不把岚雪殇带离皇宫,就算是用强迫的。他没有告诉雪殇这些事情,因为这实在是太伤害这名聪明高雅的女子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阿!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看这眼前如此深情的男子,雪殇就觉得心很疼,很疼,像是有什么在撕裂一般,狠狠的把心抛开,*裸的暴露在空气中,那种透心的疼痛。
不知是笑还是哭,她反握住冥也的双手,“好!我跟你离去,但是必须把星末和尔岚也带上。”终于做了这个决定了,本就该离开了,在芷烟身份大白的时候,就不该留下来。
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你说的可真,不骗我?”话一出口就觉得好笑,他既然会像个孩子一样,生怕被人欺骗,然后一次一次反复的询问。
得到眼前女子肯定的眼神,他一把抱住她,这辈子可能在也不会怎么幸福过了,“只要殇儿愿意离开,带多少人走多没问题。”无法掩饰的激动言语,甚至还不敢相信。
无奈的笑了一声,雪殇就觉得好像放下了心里的大石,拍了一下眼前抱着自己的男子,“这会高兴也太早了,问题是要如何出宫,这次可不止我一个人。”要是只有她一个人的话,也许要能轻易出去,但是三个人的话就难了。而且大哥那边该如何交待?
“这……殇儿就不必担忧了,你可别忘了惜落阁还有两位高手。”指的是冷雪和狱弑。
一听到惜落阁雪殇像是想起了什么,示意眼前的男子放开自己,又很是严肃的问道:“皇上曾说过惜落阁是一个杀手组织,告诉我你到底是何人?每次提到夜舜羽为何总是皱眉。”
本有这笑意的脸庞,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变沉着了下来,松开抓着雪殇肩膀的双手,挥了下衣袖。把头转了过去,他在掩饰自己眼中的怒火,生怕吓着了眼前的女子。
“告诉我,不然我就算死也不会跟随你,我不想在再这样被隐瞒的生活下去。”拉了拉冥也的衣袖,她表现的极为认真。她也想分担别人的痛苦,来到洛黎国之后总是麻烦冥也,而她一次也没有为他做到什么……
回头,为难的神情。就这样和雪殇对视,只是眼前女子不容抗拒的眼神终还是打动了他的内心,也许是时候告诉她了,既然她愿意和自己离开,那么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紧紧抓住雪殇,吸了一口气说道:“殇儿……其实……我的真名是夜若逸,影王爷是我的同胞弟弟。”
“什么?”眨了眨眼睛,虽然是疑问句,可岚雪殇却没有过多的惊讶表情,也许早就下定决心不管眼前的男子是何身份,她多无所谓了。在加之宫卿渺先前那番话语,她便猜得十之八九了,只是没有想到凭空又冒出一个夜舜羽的兄弟了。“那影王爷呢?”既然他不是影王爷,那真正的影王爷去哪里了?
雪殇不问还好,这一问冥也变冷笑了起来,彻骨的笑,冰冷的笑,好像有什么伤心过往。而后只是淡淡的道:“死了……三年前夜舜羽登基之时就已身亡了。”
再听到这句话之后……“对不起,对不起。”雪殇第一次主动抱住眼前的男子,只是想给他温暖,给这个冰冷的男子一丝温暖,让他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女子的温柔好像能融化掉所有的过往,冰释了所有的回忆。冥也回抱她,“为什么说对不起,又不是殇儿的错。”紧紧拥住她,不想在放手。
“告诉我真相。”她想知道,很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他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