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苗人凤和沈宁一噎，的确，何况当年的理由的确是残忍的，虽然莫霜看上去是三个人里最懂事最和善的，但是相处过的沈宁知道，莫霜其实是最倔强的，心思最为缜密复杂的。
看着苗人凤走进来，沈宁看了一眼莫霜，默默的离开了大厅。
“王爷，听沈叔说您准备会京城了。”十一娘也很惊讶为何今日沈铭扬会陪着自己，而且当自己提出说要出门逛街的时候，沈铭扬都欣然的答应了。
十一娘不知道是因为那小魔女这几日受伤还是因为沈铭扬要离开平山了，所以才想着要弥补自己。
“嗯。”沈铭扬点头，“怎么，十一想去？”
“王爷想带着十一吗？”十一娘没有直接的回答，她当然是想去的，但是决定权不还是在这男人的一句话吗？
“嗯，就看十一这几日的表现了。”沈铭扬轻笑，半搂着十一娘的肩膀。
“王爷想要十一怎么做呢？”十一娘笑着问道，顺势靠在沈铭扬的肩膀上，行人看上去的时候倒也是郎才女貌，无比的般配。
娇嗔的话语，任人遐想的内容，只是沈铭扬的笑容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已然是清醒无比。
“十一自己觉得呢？”沈铭扬伸手点了点女子的鼻尖，笑的开怀，却并不达眼底。
“十一是不知道才会问王爷的嘛，王爷就告诉十一好不好嘛？”
“给爷磨墨去。”说着，向着王府的方向走去。
“王爷会带着小魔女一起吗？”到了书房，十一娘忐忑开口，那人在沈铭扬心中的位置她不敢猜测，甚至不敢想象。
“你说呢？”沈铭扬淡淡的开口，并没有什么不悦，但是十一娘知道自己多言了，乖乖的站在男人身后不在说话了。
“阿雪，去莲花池吧。”快子时的时候，莫莲雨才从温泉出来，等在外面的莫雪已经靠在石头上睡了，有些心疼这小丫头，好在这里是清风殿，轻轻的将人摇醒。
“啊，雨姐姐出来了？”莫雪一个机灵坐了起来，看着已经穿戴好的人，抹了一把嘴角莫须有的口水，“对不起啊，我睡着了。”莫雪觉得自己真的是很不称职的丫鬟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没事。”莫莲雨宠溺的拍了拍莫雪的头，“你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是我考虑不周，以后晚上你就不要守着我了，早些休息。”
“没，没事，雨姐姐，你不要嫌弃我，明天我就不睡了，我今天，今天只是……”
一听说明天不需要自己了，莫雪就着急了，说话都有些语无论比起来。
“好了，傻丫头，没有嫌弃你。”莫莲雨无奈一笑，拉起莫雪的小手，“看你这小小的个子，这小平板，若是不好好休息，日后可怎么嫁得出去呢。”莫莲雨在莫雪胸前拍了拍。
“……”莫雪脸色红了红，“雨姐姐……”声音不似之前那么大声了，小女儿的娇羞尽显。
“走啦，拿两坛莲花娘去。”
“我听说小莫受伤了。”半夜里，晓风似乎是没有一丝丝的睡意，看着身边的人开口问道。
“嗯，并无大碍。”周武这几日比较清闲，军队的事情都交给了乐町，他专心的陪着自己的小妻子，准备过些日子回老家半个婚宴，虽然是半夜，但是对于晓风的问话，周武依然很是耐心的回答，没有丝毫被吵醒的不耐。
将晓风搂进自己的怀里，“乖啦，我担心你会担心，所以一开始便没与你说，这两日已经可以出来了。”
“哼——”晓风不满的嘟了嘟嘴，“要不是今日上街，我还不知道呢。”
“好啦，她也是担心你会惦念，所以才没来过呢，过两日好些了，会来看你的。”
“我知道啊。”晓风还是有些心疼，“阿武，我是替小莫不值。”晓风想起了晚上在桥头看到的画面，心中有些不忿。
“好了，别人的感情你就别掺和了，这事情啊，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们都是局外人。”
“可是人家不都说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嗯，但是你觉得那两个人谁是迷糊的呢？有时候人生难得糊涂，这样对他们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晓风无言，点点头，没想到自己看上去五大三粗大咧咧的相公说起话来竟然一套一套的，让自己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好了，睡吧，过些日子我们就回老家。”
“嗯，相公，我睡了。”
挥手，让十一娘退下，沈铭扬靠在后面的靠椅上，感觉有些累了。
“王爷——”沈叔出现在桌案前。
“沈叔。”沈铭扬没有动，知道他不去睡，沈叔会一直惦记者，但是自己是真的睡不着。
“京城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
“嗯。”
“很晚了，早些休息了吧。”
“我知道了。”
但是许久，沈铭扬却是动也没动，看着男子一直捏着自己眉心的动作，沈叔知道，他并未睡着。
“有什么话沈叔就说吧。”
“我看那紫枫是个不错的，而且这两日一直去清风殿为小姐抚琴。”
捏着眉心的手一顿，一直去清风殿抚琴？
沈宁是白痴吗？
“那唐公子也是个不错的，和小姐又认识已久了，是个知根知底的。”
“……”沈铭扬眉头皱得更加的厉害了，沈叔这是何意？
“重要的是他们都有时间陪着小姐闯荡江湖，也不会让小姐陷于这种危险之中。”
“沈叔，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越听沈铭扬觉得越郁闷，沈叔是自己的人的吧？怎么感觉这话里话外都向着别人了呢？
“王爷回京城的话，就让小姐留在清风殿吧。”沈叔假咳两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这几日，小姐没有留在王府中，但是沈叔看得出来，这几日王爷对十一娘的态度越来越好了，同时沈叔也很是庆幸，幸好小姐没在，不然肯定会伤心的了。
而且一旦回到京城，王府中的那些女人也是难以应对的，一个江湖中的二女，呆在那深宫大院之中总算是不合适的。
“……”沈铭扬的手停滞在脸前，就让小姐留在清风殿吧？
不让莫莲雨和自己进京城吗？莫莲雨会同意吗？
缓缓的坐了起来，放下手，看着站在那里依然不卑不亢的沈叔。
他承认，从小将自己带到大的沈叔，说话是很有重量的，可是当沈叔干涉他和莫莲雨的事情的时候，总有一种不喜欢的感觉，甚至是排斥的。
莫名的，不喜欢有任何的人说起他和莫莲雨的关系，赞同或者反对，都开始不喜欢了，或许是习惯了将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看着沈铭扬的神色，沈叔自然也是明白了，这次沈铭扬是真的不开心了，但是这一切比起之后的后悔不是更加重要么？
要么喜欢，可是沈铭扬呢？先不说王府中那些姬妾，但说如今这还未曾正名的十一娘，就已经足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要么不喜欢，可是沈铭扬有做了什么？他在占有利用人家女孩子的感情，甚至人家女孩子都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啊。
沈叔的确是希望沈铭扬可以替他的母妃报仇，否则也不会不顾沈妃当年的意思对沈铭扬说出了所有的事情了，也希望沈铭扬可以站在这个大陆的顶端，可是这一切并不代表沈叔觉得沈铭扬可以做人没了下线。
利用一个女子的痴情，然后呢？
成功可以不择手段，但是却并不是一个伤害一个痴情人的理由。
或许曾经同病相怜，所有沈叔格外的反对。
“沈叔，我敬你，但是有些话还是少说为妙。”沈铭扬低沉冰冷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明明不算冷的平山，却让人莫名的有些寒颤。
“……”沈叔脸色一怔，二十几年来沈铭扬第一次和自己这么讲话，虽然自己一直主仆分明的相处，但是心中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失落。
“王爷早些休息，就当我人老了，废话多了一些吧。”沈叔退了出去。
心有些寒。
沈铭扬是他一手带大的，他知道，沈铭扬对于莫莲雨动了利用的心思，也动了情，只是孰轻孰重只怕是沈铭扬自己都不知道的了。
“娘娘，您在天上看着，帮帮阿扬吧。”
第一次沈叔在想，自己将那些仇恨加注在沈铭扬身上是不是已经影响到了沈铭扬的正常生活。
黑夜里，一个人的孤独，沈铭扬觉得今年的平山有些燥热，心却是冰冷的了。
莫莲雨在清风殿一直在修养，没有说要去沈王府中，沈铭扬也没有说让她住回去，不知道谁在和谁赌气。
今年的武林大会似乎蔓延的特别长，一开始的武斗就持续了五日，比起往年多了将近两日，似乎也就注定了文斗和联欢格外的长。
直到炎热的夏季过去，才各自开始准备启程离开的问题，但是脚程却是极慢的。
其实明白的人都知道，之所以选择留下来，其实那最根本的目的还是为了平山那神秘的摩崖，都盼着可以一探究竟，但是谁也不想独自承担后果。
对于这种情况，莫莲雨觉得已经厌了，比起历年的事情今年似乎是拖拉了许久了，大大的拖延了她想要武林大会之后坦白心思的时间，也让那时的勇气与冲动在时间中慢慢消散着。
沈铭扬偶尔也会到清风殿，他们也会一起练剑一起切磋交流，看上去一切静好，但是总觉着是恋人不足朋友超额，这种暧昧，有人讨厌，有人却享受。
武林大会的事情，也直接延缓了沈铭扬回京城的时间，这边的事情还需要交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