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也是。”莫莲雨点点头，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无心之人自是无情，但是无心……”紫英低声道，“伤过才会舍弃，何其容易？”
“你说什么？”紫英的话沈铭扬并没有听的真切，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要找回小莫的心怕是有些困难的，她的心一日找不回，她便一日不会爱上你。”
“那你可知如何寻找？”
“不知。”紫英摇头，“小莫深受重伤，想来元神都是重造过了的，心应该是丢落在了哪里吧。”
紫英只感觉到莫莲雨的法术高于自己，也只是以为莫莲雨是一个修行高的人。
不是没有怀疑过莫莲雨可能是魔族的人，但是却丝毫感应不到，毕竟她也从来没有遇上过魔族鼎盛的时代，只能凭着一些传说来想象。
沈铭扬点点头，回了房间。
找回丢落的心？
在平山吗？
找不回，便一日不会爱上自己？
是啊，无心之人，怎么会爱？躺在床上有些头疼。
为什么明明人已经回来了，心却没有回来？
难道说，在此之外，她其实是爱上了别人吗？
想到这里，沈铭扬猛地坐了起来。
爱上了别人？
想起了那许久不见的紫枫。
难道是他？
“不，不可能。”沈铭扬连连摇头，“若是紫枫，何来摩崖之事？”再次躺了回去，沈铭扬虽然头疼，却也是睡着了。
十一娘却是久久难眠。
“莫霜，你不是也说那人不可能回来了吗？”深夜，十一娘终于是不想一个人头疼，将莫霜叫了进来。
“阿雪她们的确是这么说的，而且平山还有小姐的衣冠冢的。”莫霜在来京城之前便得知了消息，而且特意转到平山去确认过了的。
只是为什么死去的人却偏偏回来了呢？
十一娘皱眉，她曾经无意中也听到过莫莲雨已经死了的事实，为何现在却偏偏回来了呢？
“你说那人会不会只是相似而已？”莫霜皱眉。
“相似？”十一娘摇头，“我从未见王爷那么温柔的和一个女人说话。”
“可是，王爷今日不也是许你无上高位了吗？”莫霜有些嫉妒十一娘，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留在王爷身边，而自己依旧只能远远相望。
“无上高位？”十一娘起身，“是啊，即使爱她又如何呢？那终究是个困不住的自由人，怎么可能轻易的留在深宫后院？”
这或许是留在这王府之中她唯一的安慰了吧。
“无论王爷的心思如何，夫人是唯一一个可以与王爷比肩而立之人，夫人也该当满足，世间哪有万全之策。”
“也是，莫霜说的有道理。”十一娘点点头，“我该是知足的，只盼日后有个一儿半女，人生也会有个依靠，毕竟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这张脸，又能留有多久？”
十一娘的心思已经有了一些转变，在这王府中三年时间，又有今日王爷留下的话语，早该明白，时间哪有男子能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何况王爷这般心怀大志之人？
其实走到如今这一步，权势，隐隐都在胜过那一切。
“夫人能这般想便是再好不过了。”莫霜点点头。
只是她依旧女儿心，权势从来不缺，那苗疆只要原意，自然是自己囊中之物，可是她不想要，她此生只求那人心中给自己留一片空地，哪怕日后提起只是曾经爱过！
“莫霜啊，这女人其实到了最后还是有个二女来的实在，毕竟你总会年老色衰，日后美女层出不穷，女人啊……”十一娘望向窗外黑夜，心中只觉得沉静的难受。
最初爱上的是王爷的身份与那身后繁华，相处，那男人优秀的让人难以自持，三年的时间，几乎日夜相伴，怎么可能不动心？
可是十一娘走的越久，心中也就越明白，那样的男人不会独属于任何一个女人，即使看上去，这三年似乎是自己独占了他，可是那日日夜夜只有她自己明白，二人到底是如何相处的。
有今夜他那句话，有那三年平静的记忆，下辈子也都值得了。
“……”莫霜静静的看着突然之间仿若变了一个人的女人，这女子竟然有了认输的意思吗？是怕了那莫莲雨？
“十一夫人这般洒脱，倒是让莫霜佩服。”
“……”十一娘摇摇头，莫莲雨回来了，终归还是回来了，自己再挣再抢也是无济于事的，倒不如让一切都安静下来，能保命，还能让王爷对自己有个好的印象，日后能常相见人生也就够了。
何况，那难以安分的女子，还不一定原意留下，说不定哪一日就让男人烦了，或许有一一日那人猛然回头，会看到自己的好。
“只是这后院的女人，夫人还是要防的。”
“莫霜，我知道你喜欢王爷。”十一娘静静的开口。
莫霜一怔，没想到十一娘会把话挑开。
“你的野心不必我小，只是你尚且缺少机会。”
“不错，我喜欢王爷，而且想做唯一。”莫霜看着十一娘的背影充满野心的眼神在黑夜里更加的明显起来。
“唯一，呵呵呵……”十一娘似乎听到了多么好笑的事情，低低的笑了起来，“你想做唯一？”许久，缓缓的转过身，眼泪都笑出来了。
“不错。”莫霜抬头。
“明明知道王爷的身份，不可能的，你还想要吗？”
“不，比起那种唯一，我更享受明明那些女人都有夫君，却过的形同寡妇的感觉，谁让你们都比我先一步靠近了王爷。”莫霜的脸色在黑夜里扭曲起来。
十一娘忍不住的后退一步，没想到看上去和善的人竟是如此的恐怖。
“不过夫人你尽管放心。”莫霜看着十一娘眼中闪过的恐惧，满意的笑了起来，伸手拽住了十一娘的手腕。
此刻，十一娘才觉得自己当初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竟是引狼入室。
“看在你我来自平山的份儿上，而且日后还要望你提供机会的份儿上，我允许你有了一儿半女，也算给你下半辈子一个依靠，呵呵呵……”莫霜说完低低的笑了起来，好像自己如今已经得到了一切。
十一娘静静的没有说话。
许久，莫霜停止了笑声，“记得好自为之，不要毁了我的计划。”
十一娘心中有些发冷，她觉得更应该好自为之的其实是莫霜。
“那小莫呢？她曾经是你的授业恩师。”恢复好自己的心情，十一娘静静开口问道。
“本该是死了的人，活着？”莫霜冷冷一笑，“但愿她不会阻了我的脚步。”莫霜没有掩饰自己的野心无情。
在得到莫莲雨死了的时候，她的心真的是轻松了的，毕竟那一个月的时间，莫莲雨对他们真的很好。
可是如今莫莲雨回来了，真的让人很难接受。
如今的莫霜大有一副挡我者死的心思。
“其实你才是那无情人。”十一娘淡淡的开口，“虽然我嫉妒她，却从未想过让她去死。”
“但是当你得知她死了的消息不一样很是开心？”
“那不一样。”十一娘摇摇头，“罢了，小莫对你不会有任何的威胁的，你也无需太过无情。”
“你什么意思？”
“天色不早了，莫霜也早些休息吧，你我之间如今还是主仆，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
“……”看着十一娘缓缓的走回自己的床铺，咬了咬牙，心下有些不满，“是，夫人也早些休息。”
不情愿的离开了。
早朝，百官朝拜。
作为懒散王爷，沈铭扬每日也会来上朝的。
此次南蛮之地得胜归来，朝堂上一片喜色，皇上的脸色也是笑意不断。
……
各种祝贺声不断。
“沈王在这京城之中已久，不知那平山的情况可还好？”左相是大皇子的人，对于沈铭扬越来越强大的势力很是忌惮，恨不得将人再次轰到平山去。
“这还是不劳烦左相费心了。”沈铭扬淡淡开口，“这次南蛮之事平复，本该是喜庆之事，龚将军功不可没。”
“行了，这平山的事情相信沈王不会让朕失望。”龙椅上，皇上威严开口，“今日设宴为龚将军庆功，徐公公吩咐下去。”
“是，皇上。”
……
一番朝政下来，皇上也有些疲惫了，对着徐公公耳语了几句，徐公公甩了甩手中的拂尘，捏着嗓子高声道：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众人慢慢的退了出去。
“沈王留步。”徐公公小步跟着除了大殿。
“徐公公何事？”沈铭扬停住脚步，笑问，毕竟这人是皇帝跟前的红人，眼下薄面还是要给几分的。
“皇上让王爷到御书房。”
“劳烦徐公公带路了。”沈铭扬微微低了头，跟在徐公公身后。
“皇上——”御书房，皇上已经等在那里了，沈铭扬行了礼。
“好了，铭扬，这里就你我二人，不用行礼拘束。”皇上挥了挥手，“坐。”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谢皇上。”沈铭扬依言坐了下来，“不知皇上找微臣来何事？”
“朕老了。”皇上端起茶杯，呵呵一笑。
“皇上洪福齐天。”沈铭扬惊讶起身，连忙道。
“老了，老了。”皇上呵呵的笑道，挥挥手让沈铭扬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