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即使如此,又怎么样呢?我会和他在一起吗?
不会!这个答案立刻浮现脑中。不知为何,就是有这样的直觉。
在我胡思乱想的那一会儿里,我们来到了一排玩枪战的机子前。
“嗨,想什么呢?这个要不要玩?”丛语拍拍我的头。
“啊!”我条件发射地将头一缩,这才回过神来,“哦,枪战啊,好啊!”
丛语投了两枚币后,游戏启动。我俩各自举着枪,对扑过来的敌人射击。
“用脚踩下面那个,是躲,赶紧!”
“喔!”
我低头瞄了一眼下面的脚踏,一脚踩上去,有惊无险地躲过了敌人的攻击。
“前进!”
“打左边那个!”
“快上子弹!”
战斗越来越激烈,丛语则不断命令我。我一边忙不迭地按照他的指示做,一边想,妈呀,他居然还有精力来管我!
因为很少玩这种游戏,我实在应接不暇,没多久,我就还剩一条命。
丛语无奈地说:“哎,你就躲吧,别硬拼了。”
他一个人包揽了所有方向过来的敌人,我终于有半点闲暇去看他,发现他简直是枪枪命中,精准之极。我看着他那锐利的目光,心中不由想道,他要是真是个士兵,在战场上肯定像美国大片中的主角那样骁勇善战。
“哎!怎么不躲啊!”他忽地一声大喝。
我赶忙回头看屏幕,原来在我偷看他看得快要流口水时,敌人一枪击毙了我。我的那一方,跳出了一个大大的叉。
“真是笨啊!连躲都不会!”他恨铁不成钢地说。
“……”
我咧咧嘴,说不出话来。
我着迷地观看完了他游戏的过程,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帅气,好像他手里握的是把真枪,发出的都是真正的子弹,每一次射击打倒的都是真正的敌人。
游戏结束了,他放下枪,甩了甩胳膊,转头就看到离他近在咫尺的两眼放光的我。
“你,干嘛呢?”
“啊……我……”我意识到自己的花痴,慌忙后退两步,眼看他物。
“悠悠?”
“啊,你、你要不要再玩一局?”我结结巴巴地说。
“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啊?你又不会。”他走上前来掰正我的头,“对了你刚刚在看什么呢?”
“我……”
我无法正视他那温柔的眸子,刚想别过头,却被他抢先用手托住了我的下巴:“我说,你是怎么回事,一会儿傻呆呆地盯着我看,一会儿又不敢看我了?”
我被逼与他四目相对,心跳得那个慌乱啊,直想夺路而逃。
他若有所思地观察着我的表情,突然貌似会意地一笑,手放开我,嘴角浮起几分意味深长,摇了摇头。
我摸着下巴上刚刚他碰过的地方,又羞又恼:“你干嘛捏我?”
他继续笑着,又是牵起我的手朝别的地方走:“走,玩个你会玩的去!”
“这个……是飙车的那个吗?”
我看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公路问。
“是的,这个总玩过了吧?”
“嗯,玩过……不过还是有点区别……”我砸砸嘴。
“嗯?什么区别?”
“嗯……我小时候在家是用手柄在电视机上玩的……”
“……”
我俩坐在同一台机子前,等着3、2、1倒数完了,我抢先一步开了出去。
“嗯,反应挺快的嘛!”他夸了一句。
“哼,我总不能一直比你差劲吧?”
“哈哈,是吗?看看到底差不差劲啊?”
“哼,走着瞧!”
我认真地操作着方向盘。从手柄陡然换成了真正的方向盘,差别还是很大的。我努力控制好力度,快速地开动着,不时瞟着上方地图上的两个小点。
还好,这次他一直落在我后面,和我保持着一定距离。可他却不着急,还哼着小曲,我没转头也似乎看到了他还在摇头晃脑。
我受不了他的这种轻视,稍稍加大了速度,想甩开他。结果,我快他也快,我慢他也慢,我一会儿加速一会儿减速,搞了半天,一看,他还是和我保持着最初的距离!
“喂,你什么意思?”我怒冲冲地问。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喜欢跟着你后面啊。”他哼哼地笑着。
“我知道你厉害啦,你开到我前面去不就行啦,跟我后面干什么?”
“哈哈,我不认识路,你给我带路啊!”
我听着他那强忍着笑的语气,一时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在转一个急转弯时胳膊一不小心大力一推,啪——车身撞到墙面上,四分五裂……
我木木地看着屏幕上大大的“Loser”,郁闷得再也不想动弹。
“嗨,怎么样?”他一拍我肩膀。
我往旁边一躲:“别碰我!”
“怎么,生气啦?”他凑近我,轻声问。
很久以前,殷宝临就喜欢如此的戏弄我。一次一次地,把我搞得哑口无言,火冒三丈。现在,这个丛语又是这样!
“你们怎么都这么讨厌啊,就喜欢欺负人!”我气呼呼地站起来,“不玩啦!”
见我真的恼了,他连忙哄我:“哦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悠悠最好啦,不要生气啊?”
我瞪着他:“你在哄小狗啊?”
他一愣,随即哧地笑了:“啊,你是小狗吗?”
“我……你……”我又想发火,忽然又发现确实是自己说错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噎在那,这火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难受极了。
“哈哈哈!”他着实笑了一番,然后恢复了常态,“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别生气啦。”
“你今天到底什么意思啊?”
“没有啦,我就想让你开心一下啦,不是存心惹你生气的。”他温和的语气让人立刻气消下去大半。
两人沉默了几秒。
我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脸腾地烧了起来。怎么……怎么刚刚的那一幕幕,就好像我是在和他谈恋爱一样甜蜜和亲近?
气氛再次微妙起来。
这次他也不再说什么了,看看手表,询问我:“不早了,要不回学校?”
“嗯。”我低头应道。
我们上了回校的公交。刚好有一排两人座位空着,我们依次坐了下来。车启动了,窗外的夜景像电影一般流曳而过。
我望着那些缓缓而过的美丽灯景,听着汽车发动机噗噗的声音,好想将头倚在身旁的那个肩膀上。
啊,丛语。从未设想过,某一天会坐在离你这么近的位置。
我,可以靠着你的肩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