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皓逸刻意回避过了司马卫探来的带着深究的目光,床塌上清思脚上的腥红蔓延至整一片被褥,门外那个被唤作意柳的婢女端着热水,小心的走了进来,“大人。”
“把水放下,你可以出去了,你也跟着出去吧。”司马卫吩咐婢女将手中的热水放下,又对着正背于身后的东方皓逸说道,东方皓逸微微蹙了蹙眉,眉眼间浓厚的不悦。
“清思并非是有孕要生子,为何要出去?”东方皓逸不仅不出去,反倒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向了清思,口中不断溢出鲜血来,染透了她半边的脸颊。
“你不出去,若是她见着了你,就是痛,只怕也不会再喊出来,我这样说,你可信?”司马卫不顾东方皓逸那固执的说法,端起了热水,将他赶到了一边,伸手一圈圈小心的取下了裹在清思脚上的布条,每拆下一条,皆是染得深红,一条一条落地,每一条都能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你……好生照顾好她。”东方皓逸忧郁之下,终还是离开了这个房间。
房间里面,充斥着一股血腥味,司马卫将药坊里面杏草放于碗中,用力的捣碎,取了热水,擦拭着她脚上溢出鲜血的伤口,将捣好的药渣小心的敷在了清思的足间,药汁顺着伤口开口处渗入了她的肉里,“嗯……”清思下意识的哼了出来,本是朦胧紧闭的双眸,因这一声疼痛,而稍稍睁开了眸子,“痛~”虚弱的声音响起,司马卫浅笑着看向了她。
“痛就喊出来,丞相大人不在这儿。”司马卫这才放下了心来,清思微微一点头,司马卫才敢大胆的在她的足间敷药,重新取出了布条,一旦上了布条,那药中的汁水,便会更甚的渗入到她的伤口中,其疼痛于敷药而言更为难忍。
“啊!”司马卫尽量将动作放轻,却终究还是没能让她忍下那疼痛来,门外东方皓逸左右徘徊着,一声尖叫之下,东方皓逸险些冲上门去,脑海中回想起司马卫方才所说的那句话,兴许就是因为他不在,这才能够大胆的喊出声来,手紧紧的握着,忍下了要冲进去的冲动。
良久,司马卫才打开了房门,手中提着那些捣下来的药汁和药渣,那股药味从房间里面涌了出来,东方皓逸也未越过他进去看清思,反倒是停在了门口,眼眸向里面张望着,“她疼的昏过去了,你进去她不会知道的,明明这般在意,何不直接纳入房中呢。”
“清思。”未听到司马卫说的那句话,东方皓逸已经快步走了进去了,清思紧闭着双眸,双手握紧了身下的垫被,脚上已经换上了另一个包扎,满地的带血的布条,他心中的愧疚越发的深,“意柳,你进来伺候清思。”
“是,大人。”东方皓逸也未作停留,将清思交给了那个婢女便离开了这个房间。
几日后,清思的脚已经开始结了痂,奇痒难忍,脚上厚厚的布条依旧包裹着,“清思姑娘,这脚可千万不能抓,司马先生吩咐过的。”意柳为难的看向清思,伸手准备阻止。
外头,一身白衣胜雪的白子风,手中不知拿着什么,甚是潇洒的站在她的房门前,“王爷!奴婢见过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意柳在丞相府做事已经不是两三年了,对于白子风的身份甚是清楚。
“王爷?你是王爷!清思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清思未能及时拜见王爷,还望王爷治罪。”清思脚伤未好,一听意柳说是王爷,心中大惊,早前只知道他是太子府的客人,也未曾想过他竟然会是王爷,清思吓的直接跪在了地上,这一跪,兴许是牵动了她脚上的伤,吃痛的闷哼了声,本有些许的红润的面色,也因此而略有些许的泛白。
“脚伤未好,何必再下来。”白子风伸手搀扶起了清思的身子,不顾她的想法,将她抱上了床塌,看着那满是伤口甚是恐怖的褐色的痂,嘴边淡淡的吐道:“东方跟司马是如何在照顾你的,伤成这样还只派了一个婢女来照顾你。”
“清思也是婢女,不能……”
“不能什么?”东方皓逸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刚下了早朝便听到白子风带着东西去到了了他的丞相府,快马加鞭的冲回了丞相府,一进门便看到白子风抱着清思上了床,嘴边还不断的责怪着他什么。
“清思见过……”
“不用下床了,他不会在乎这些礼仪的。脚伤没好,便好好歇着。”白子风低声温柔的说着,一手按住了准备下床请罪的清思,回眸浅笑着望向东方皓逸,身后这门口一路跑来的家仆同婢女便可以看出他到底是用了什么速度冲进府中的。
“好你个东方,不过是下个早……”紧赶慢赶算是赶上了,云睿风还未说出那个‘朝’字,便瞧见的白子风痞笑着,而东方皓逸一脸阴沉着,“清思,脚伤如何了?你家丞相可是说了,等你伤好后,迎你过门。”
“我……我……”清思憋红了脸,不知该如何往下说去,眉眼间似是有女子情窦初开的模样,白子风挡在了她的身上,这一幕才没让东方皓逸看到。
“太子殿下说笑呢,你莫要当真了。”东方皓逸冷冷的打断了清思此时的心跳,话音刚落,一抹失落攀上了清思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甚是尴尬的笑容。
“清思只是婢女,太子殿下莫要拿清思说笑。”清思甚是冷静回应道,若是平日里该是下床请罪才是,可今日却是躲在了白子风的身后,“白王爷,清思的命是你救的,这条命便是你的了,如若……”
“你的这条命谁说是他救的?”东方皓逸冷冷的打断道,眼中深藏的怒火,隐约的透露着,清思诧异的僵在了原地,“你的命是司马救的。”
“也是丞相大人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