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已经两天没见到少女了。
那天之后,少年去少女的家里找少女,只是被告知的却是少女失踪了。
少年在城里找了整整两天一夜,城里可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只是依旧没有少女的踪影。
少年开始绝望,他依旧没能找到少女,给予她幸福,但是少年不想就此放弃。
当天晚上,少年再次呼唤了恶魔,只为找到少女。
恶魔告诉了少年答案。
大漠。
大漠永远都是干枯无水,黄沙遍地,一望无际的土黄看得少女无力支持。
没有详细的计划,只是匆匆的突发奇想。少女没有准备充足的清水和衣物,就连骆驼也没有准备,不到半天就在茫茫的黄沙中迷失了方向,不断在黄沙里来回的绕圈子。
水几乎已经饮尽了,白天烧烤般的炙热,晚上刺骨的冰冷,无依无靠,只有独自一个蜷缩在漫漫的沙砾中。
可是生活依旧要继续,路还在前方。
曾经很多次,少女向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冷死也好,渴死也罢,就这样去了就好。
可是每次水袋里的水明明已经耗尽,可是一过了夜晚,本来已经干瘪的水袋都会重新胀起来,仿佛冥冥中有神保护着少女,一如当时少年。
虽然不知道是谁把水分给了她,可是为了那默默支持着她的人,无论是神明,还是恶魔,有抑或是什么好心人也好,少女坚持了下来。
只是日子又过去了三天,水袋里的水变得越来越少,再后来水袋再也没有变胀过,始终都保持着干瘪。
日夜强烈的温差骤变,加上缺水的缘故,让自小在众人手掌心里保护者的少女终于病倒了。
炎炎的烈日照晒这少女弱小的身躯,光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少女就这样不胜然的倒在了炙热的黄沙中,奄奄一息。
一直躲在少女不远处的沙丘后的少年不顾一切地奔到少女的身旁,双手环抱起昏倒在地的少女,眼里满是关怀。少年小心翼翼的摇动着少女,嘴里不断的叫喊着少女的名字。
少女没有回应,只是沉沉的昏迷着,嘴里不断的发出虚弱的声音,“水……水……水……”
可是少年的带来的清水早已全部给了少女,现在的水袋已经完全干瘪了。
现在要到哪里去找水啊,可是少女的身体在发烫,很热很热,想来是发烧了。
少年抱着少女一时间无知道该怎么办,在这干旱的沙漠水是何等的珍贵,那是要找就能找到的。现在的少女还在发烧,现在没有水该怎么办。
少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腰间的佩剑在烈日下闪着奇异的光,分外耀眼,甚至让少男无法睁开眼。
少年背起昏厥过去的少女,凭着直觉向前迈着步伐。
天已经黑了,月退去一贯的皎洁温柔,透着异常的血红,仿佛隐约被血雾所团团包围,洒下一片凄然。夜晚,刺骨的晚风吹拂,将少年不稳的身躯一次次吹倒,一次又一次地被黄沙擦破了皮,留下条条鲜红的血痕,又被粗糙的风沙吹干,又划破,又吹干。无星的夜空,四处沉沉的一片,压的少年直喘不过气。
天空并非纯黑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一直伸向远处,远处。一眼望去仍是无边无际的黄沙一片,少女在少年的背上艰难地喘息,身体越来越热,直烫得少年心里发汗。少女依旧有一声没一声的呢喃着,“水……水……水……”,声音虚弱无力。
终于,少年没力了,双脚跪倒在地,随即无法在坚持下去,整个身子直直的趴倒在黄沙之上,手臂上再次出现一道新的血痕。少女没有了少年的支撑也摔倒在地,但是少年极力的保护着,少女只是重重地摔在少年的怀中。
鲜血在新的伤口上直流而下,滴在了少女干枯的嘴唇上,少女如获至宝艰难的动了动嘴唇,让小小的血珠顺嘴唇而下,紧缩的眉间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我怎么会没想到血也是水!”少年看到少女的微小变化,拍了一下脑袋,随即反手抽剑,眼睛紧闭,在手上划了一剑。只见白光一闪,手上的血珠殷殷而下,滴在少女的嘴上。
之后的日子里少年一直坚持着,用自己的鲜血维持着少女微弱的气息。
“那他们最后怎样?少女好了没?他们有没有走出沙漠?”小浩子听到紧张处,满脸着急,死死地摇着萤诗的衣袖。
“小浩子!不可以这样对萤姑娘无礼!”崔一山厉声将小浩子喝住。
萤诗温柔的摸摸小浩子的头,嘴里柔情的微笑着,“没事,小孩子嘛。”
萤诗抬头看看远方的天际,换了一口气,继续道。
少年日复一日用自己的鲜血滋养着少女,晚上又紧紧地抱着少女以此温暖少女的身体,自己依旧粒谷不进,滴水不饮,只是坚持着背着少女,意图走出这诺大的黄沙世界。
皇天不负有心人,少年终于在几天后看见天际边上有大片的绿色在阳光下闪动。
有绿色,就说明有绿洲。有绿洲,就会有村庄。有村庄,就会有人。有人,少女就有救了!
少年的脑中闪过这样一行字,随即笑意满面,少年托着少女艰难的向前爬着。
但是多日来的煎熬,已让少年筋疲力尽,少年爬了不够五尺便再也无力支撑,沉沉的睡在黄沙之上。
后来……
萤诗又换了一口气,眼眶里似乎有闪烁的泪光。
萤诗定了定情绪,继续道。
后来,他们在沙漠里睡了大半天才被村庄里外出的村名发现。
发现的时候,少年已经奄奄一息了,手还环抱着少女,伤口对准了少女的嘴唇,鲜血依旧一点点的滴落在少女的口中,少年的双手上更是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
淳朴村民将他们带回了村庄,会他们治理。
到少女醒来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已经好大半了,只是少女无法理解为何自己身在一个村庄里。村民没有解释,只是把少女带到少年的房内。
少年已经断气了,手上的的伤痕还清晰可见。
少女虽然不知道中间的缘由,但也依稀猜到了一些。
“少年将你带来,以自己的鲜血维持你的生命,最后因失血过多虚弱过度,已经去了……”
少女再也忍不住,跪在少年的床前,双手抱紧了少年,泣不成声,泪染湿了少年的衣襟,嘴里不断的呼叫着少年的名字。
后来,少女抱着少年的尸体走了,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没有人再见过他们。
只在大漠里留下这么一个传说。
“好一痴情的男儿。”崔一山拍着大腿赞叹道。
“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萤诗叹了口气,慢慢站起,脸上强颜微笑。
看着萤诗渐渐远去的背影,隐约看到了当年少女的身影。
少年和少女,就是当年江湖上有名的,孤傲南,清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