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吗?”桑世豪拿着一朵洁白如玉的小菊花,轻轻插在我的鬓间,看着我,温柔地问道。
我心有郁气,嘴巴上也没什么好气:“不适合我的东西,无谓喜不喜欢!”
他倒是不恼,一反常态的收起了狡黠的目光,很是认真:“那你喜欢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心中微微叹息,却只得将目光投向远处。
他一把将我的身子扳过来,深邃的目光,如同一汪浅浅的海湾,将我包裹:“这是怎么了?”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好玩吗?”
他点点头:“好玩啊!”
“你是小孩子吗?”我无比气愤,扯掉脑门上零七八碎的野花杂草,一股脑朝他扔过去:“你是哪疼?”
他摊开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哪都不疼!”
“你•••”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他难得的正经起来:“你想跟我成亲吗?”
我被他噎的一口气没喘过来:“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待在这里了吗?”
他看了看周围,点点头:“这里很好啊!”
我看着四周怪石林立,杂草丛生,鸟不生蛋,鬼哭狼嚎的环境,死的心都有了,要不是这个混蛋连累我,要不是该死的四大门派前来偷袭,要不是当时含情他们都外出不在,要不是我那么倒霉刚好在为这个混蛋铺床,要不是这个混蛋拿我当挡箭牌,我怎么可能这么倒霉,要死不活的和这个混蛋一起被打落山崖!
这下可好,绝世武功没有学到,神仙眷侣也无缘,断了一条腿不说,还要被这个混蛋整日蹂躏折磨!看着他兴致盎然的哼着歌儿摘着花的讨打模样,要不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以欺负我为乐,我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掉下来的时候脑子被我的屁股坐扁了!
事情追溯到三日前,绿柳山庄!
我打点好桑世豪的居所,将他迎进来。
他显然还在为我在马车上跟他说的话耿耿于怀,板着脸,看也不看我:“叫含情进来!”
我虽然有些抗拒,却也知道自己只能照做。
绿柳山庄很美,走在林荫小道,嗅着那阵阵夜来香味,心中的莫名痛楚也在渐渐消退!
我记得以前很喜欢的一部电影,里面男女主角萌发爱意的源泉,就叫做绿柳山庄。我曾一直梦想着,有朝一日自己可以拥有一座世外桃源般的绿柳山庄,但在21世纪,这是一个何其昂贵的梦想啊!
不只是因为物质方面的原因——依照父亲和前夫的能力,拥有一家私人会所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我心中重要的,是绿柳山庄所代表的深沉情韵!
如若此生无人可与我并肩看朝阳西落,纵使拥有繁花似锦的院落又如何?
一个女人,一生所求亦无非是白首相携一人心,可于我而言,这是多么昂贵的代价!
含情破天荒的没有身穿白衣,但看到我的时候,他的惊讶还是溢于言表!
我内心有些忐忑,小唯与含情不在同一居所,我单独与他相处,依然有些•••不自然!
“你•••最近好吗?”他看着我,眼神中似乎有些东西,与以往不太一样了!
我好吗?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好吗!愣了一下,还是扬起了笑脸,“我很好啊!好得不得了!”
他似乎噎了一下,咳嗽了几声:“咳咳••那••咳咳•••那就好!”
“你怎么了?”若说我对他全无半点情义,那简直是自欺欺人!三年来,关心他的饮食起居,穿衣打扮,已经融进了我的生命里,成为一种本能的反应,所以我才会如此激动!
他似乎很高兴,俊美无邪的脸上难得的挤出了一丝笑意:“以前春末夏初,都能喝到你熬的汤,润肺清毒,最是可口!可如今•••”
也许是内心残存的一丝正直在作怪,我竟然觉得如芒刺在背,曾经梦寐以求的话,如今却让我百般不适!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我匆匆打断他的话:“宫主有请!”
那根紧绷的弦发出了断裂的轻鸣声,我不敢抬头!
其实不必抬头,我也能知道,此刻的他,目光所及,全都是我的背弃!可是,是背叛吗?我曾想过,若是一生一世被困在暗无天日的魔宫,只要和他在一起,一生主仆,一世情意,惟愿足以!但他不在乎,我把整颗心剖开给他,是他不要!他只要小唯,那个善良的,与他青梅竹马的女孩,三年算得了什么?我又算得了什么?
背弃对方的,从来都不是我!
想到这里,我挺起了胸膛:“公子,请!”
他白皙的脸似乎泛着淡淡的青,整个人绷得紧紧的,紧紧攥着的拳头泛着牛乳般的白,抿成一条线的嘴唇让我很害怕,我很害怕他会说出什么难以挽回的话•••所幸,他没有!
他只是慢慢的放松了自己,绽放出一丝诱惑众生的笑,紫色的长袍越发显现的他神秘莫测,“好!”
我如释重负,“那奴婢先行告退!”
我背着身子一步一步向外退去,他的笑越发深不可测,我心中狐疑之余,突然被他一把抓住,用力拉回他的胸膛:“我有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他的呼吸,那带着淡淡药香的呼吸,像只长满了腿的小虫子,在我的耳朵里爬来爬去,带着倒钩般的小毛刺,我心中惊骇,双手隔断,却推不开他,只能尽可能的拉开我们的距离:“公子•••”
他不管不顾的吻下来,我惊得说不出话,甚至忘记推开他!
他的牙齿慢慢的嗜咬着我的唇,仿佛在品食世间最为美好的食物,突然,他在我腰间一捏,我又痛又痒,惊呼出声,他灵活有力的舌头斩钉截铁的伸进来,我明明是有理智的,却无论如何没有力量推开他!
他身量极高,我却只有寻常女子的身高,在他用力的拉扯下,几乎是整个人呢挂在他的身上般,他明明是文弱书生的模样,他的吻却奈何如此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