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阁小说网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图片
大图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首页 > 言情 > 倾一遥温柔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你呢?”他翻出一只烤的焦黄的番薯,一掰两半,大的递给我,小的自己咬在嘴巴里!

   我撕掉外面的皮,轻轻咬了一口,果然齿颊留香,最近整日吃水果,自己都觉得有些营养不良了:“真好吃!”

   他笑了笑:“不要因此而爱上我,我对你可没兴趣!”

   我顿了一下,又笑了起来:“又在那自作多情了吧!谁要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啊,我这三年早就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了好不好!你这款的,还真不是我的菜!”

   他也笑了:“不是你的菜?很好,给我拿过来!”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我吃的正香的番薯从我嘴里抢走,哭的心都有了:“桑世豪,你至不至于啊!一个大老爷们,真好意思跟我抢啊!”

   “什么叫跟你抢,这本来就是我的!”他狠狠的咬了一口,结果被烫的跳起脚来,“啊,好烫!”

   我偷笑,“活该!这就叫现世报!”

   “你说什么?”他看着我,眼睛眯成一条线,散发着不怀好意的光泽!

   我摆摆手,讪笑:“没有啊!我什么都没说!”

   幸好第二块番薯也烤好了,他翻出来,自己吃得津津有味,根本没有听到我咕咕作响的肚子在鸣奏一曲交响乐,最后还是我自己憋不住了,先投降:“你的手艺真不错啊!普普通通的番薯都能烤的这么好吃!我真该跟你好好学习!”

   他白了我一眼:“少拍马屁!”

   我耐着性子,继续伴孙子:“呵呵,我哪有啊!是真的!枉费我会做那么多创新大菜,却不及你烤地瓜手艺的十分之一,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他似乎被我夸得有些飘飘欲仙:“是吗?”

   我头点的像只蚂蚱:“当然了,我从来不说谎的!”

   他满意的笑了笑,“这还差不多!喏,赏你的!”

   他丢给我一块烤好了的地瓜,还冒着白白的热腾腾的香气,我见到美食,心情立刻好多了:“你堂堂一个宫主,烤的地瓜怎么会比我烤的还好吃呢?一定有人教你,快教我快教我!”

   我吃的开心,没有看到桑世豪的正在翻烤地瓜的手顿时停在了那堆火焰上,可他却没有丝毫被火焰灼伤的感觉,只是冷冷的看着地面!

   良久,我吮着手指,闻到一阵肉香,才看到他的手置于炭火之上,已经皮肉翻滚,散发着阵阵焦味,可他却浑然不知!我心中顿时像是被火狠狠的烧了一把,疼得厉害,忘记了自己断了一条腿的事实,尖叫一声扑过去,却重重的摔在地上,痛得几乎晕厥!

   他这才反应过来,皱了皱眉头,随手捡起一块布,缠绕在手上,当做包扎,疾步走上前来,将疼的在地上打滚的我横抱起来,放到茅草堆里:“谁让你乱动的!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吗?”

   我疼的满头是汗,根本说不出话来,紧紧的咬着牙齿,很快,下唇处已经被我咬的血肉模糊!桑世豪情急之下,将自己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塞进了我的嘴里,低沉的声音喝道:“痛就咬我的手!”我已经分辨不出疼痛的来源,似乎是右腿多次摔伤的伤口崩裂,似乎是嘴唇上鲜血淋漓的痛楚,又似乎,是身体某个隐藏至深的部位,一晃一晃的疼的我撕心裂肺!

   不知过了多久,桑世豪牢牢地将我抱在怀里,低声说道:“忍着点!”我尚且不及反应,只听见我的右腿,“咔嚓”一声,剧烈的疼痛像硫酸一样腐蚀着我的身体每一处感官!我疼的大叫一声,彻底昏厥过去•••

   绿柳山庄!

   含情重重一掌拍在桌上,上好黄梨木的桌子立刻碎成粉末,堂内人人自危!

   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白袍和绘月心中也是一震。

   收到消息的时候,他们正在魔宫与四大门派的宵小之辈周旋,,因为担心宫主下落,又唯恐四大门派设了调虎离山之计,几经商讨之下,留下了暗卫的精英部队,用来抵挡外敌侵入,绘月和白袍则匆匆赶过来!

   此时此刻,含情俊美无邪的脸上满满皆是戾气,咬牙切齿地说:“办事不利者,杀无赦!”

   木仓及其手下的暗卫身形皆是一颤。近日来,平日总是笑嘻嘻的含情公子越发阴晴不定,已经动手处置了好几个探寻不到宫主和一遥姑娘下落的暗卫!木仓心中不忿,却又不敢表露在脸上,只好把头埋得更低:“属下知罪!请公子允准属下将功补过!”

   含情眼中杀意尽显,正欲抬手重重拍向木仓的天灵盖•••

   白袍心下一震,走上前去,按住含情的左肩,用力一捏:“先让他们退下吧!我有些事要私下跟你说!”

   含情看了一眼白袍,感受到白袍不同寻常的情绪,看了一眼木仓,愤愤的转过了身!

   绘月这才冷冷一瞥,对木仓及其属下说道:“还不走?等着领赏不成?”

   木仓这才站起身来,低下头,带着下属落荒而逃!

   “你们来得正好!绿柳山庄暂且交给你们,我要亲自去找一遥•••和宫主!”含情神色慌张,对白袍和绘月说道,一副挡我者,杀无赦的样子!

   绘月和白袍相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情绪——担忧,和质疑!

   眼看含情已经方寸大乱,白袍走上前去:“你要去找一遥?还是去找宫主?含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含情看着白袍,攥紧了拳头:“正是因为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才会这么坚决!是兄弟的,就不要拦着我!”

   “你混帐!”白袍突然狠狠一拳砸下去,含情被打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绘月拦住白袍第二拳的手势,低低劝道:“打他还有什么用,能把他打醒吗?”

   “我就是要打醒他这个不知所谓的混账东西!”白袍此刻哪里还有昔日儒雅敦厚的模样,气息浮动,口吻痛悔不已:“他被那个女人灌了迷魂汤•••他眼中哪里还看得到我这个兄弟•••他哪里还记得他和小唯的誓言•••他现在是中了那女人的魔障,绘月,你不要拦着我,让我打醒他!我要打醒他!”

   “够了!”绘月低声呵斥,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说道:“宫主几日不在,咱们便要树倒猢狲散吗?你看看你们,一个个都成什么样子了!不怕下人笑话!”

   白袍喘着粗气站起身来,又狠狠的踢了含情一脚:“你若是真去找那女人,我便与你划清界限,割袍断义,从此,你我不再是兄弟!”

   这话说得绝情,饶是绘月含情见惯冷暖,此刻也不由有些怅然!

   含情更是不可置信:“白袍,你•••你这是为何?”

   白袍已经淡定的坐在椅子上,月白长衫上沾染了风尘仆仆的气息,闻言,看也不看含情:“你若是去找她,又将小唯置于何处?宫主的心思你不是不懂!对小唯和你的事情虽然一直颇有微词,但他可曾真的做过什么阻拦你?小唯对你情深意重,孤零零一个女孩子,上山学医,不知受了多少苦楚,都是因为对你情缘深种•••你对那女人的心思,全都摆在你的脸上了!你以为宫主和小唯都是傻子,你以为我们都是瞎子?那女人你碰不得•••你若是不加节制,他日酿成大祸之时,又该如何自处?我不能让这女人害了你!”

   “她不会害了我!”含情冲过去,抓着白袍的衣襟猛烈摇晃,“就算天下人都会背弃我,她也不会!她绝对不会!”

   白袍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随即又换上狠戾的神色:“那是曾经!在你没有将她拱手送给宫主以前!现在•••你还有这个自信吗?那女人的心思何其阴毒,当日紫绿两位如夫人,那一个不是有勇有谋,最后,还不是命丧她手!你又有什么把握,可以肯定她对你这三年来的情谊,不是虚与委蛇?”

   含情的手顿时松了下来,脸色惨白的转过身去:“我把她送出去的•••对啊,是我•••是我把她送出去的•••她恨我骗她•••怨我不要她•••她不会再原谅我了•••不会了•••是我先不要她的•••是我对不起她•••是我错了••••错得太离谱了•••”

   绘月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有不忍,本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白袍的眼神时,将本来想要安慰的话咽了回去,顿了顿,却还是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宫主的下落!四大门派虎视眈眈,他们集合了各派精英前来征讨魔宫总坛,绿柳山庄的偷袭只是一个幌子!你们还在这狗咬狗骨不团结,我们如何冲出这次劫难?”

   含情已是万念俱灰,瘫坐在椅子上。绘月心中百味陈杂,颇有些不是滋味,最终还是恼恨上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若是宫主回来又如何?万一遥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难道就会喜欢你吗?你不要到最后,鸡飞蛋打,什么都没有了!”

   含情闻言,只是动了动眼皮,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我想一个人静一会!”

   白袍正要说些什么,被绘月一把拉住:“让他去吧,拦住他的人,拦不住他的心!总归是要他自己想清楚的!我们谁都帮不了他!”

   绘月心中又何尝好受,心仪多年的人,不管自己多么用心,付出多少,从来不为所动,到最后,自己却是败在一个人尽可夫,身份卑微的被弃如敝履的如夫人手中,教她如何能不心中感慨世事无常?如何能不恨这命运不公?

   “绘月,这次的事情,你怎么看?”眼看着含情已经走远,白袍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回归正题!

   绘月转过脸,看向他:“四大门派与魔宫向来势不两立,形同水火,只是为何偏偏是这次出手偷袭?”

   “你怀疑•••”不等白袍说完,绘月已经摇头!

   “没有证据之前,我不愿意妄下断定!但是只有你我,含情,小唯和宫主五人知道,宫主前来琼花镇的真正目的!如非我们之中有内奸,那也未免太过巧合了!”

   白袍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知道宫主这段时间是散功期,功力退减只至一成的,就只有我们几个!但我无论如何不愿意相信,内奸会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绘月看着他,话中有话:“若是要我亲手杀了从小并肩作战的同伴,我心中又何曾好受!但是不管是谁,背叛宫主,我都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白袍眼中划过一丝光芒,稍纵即逝!不再说话!

   绘月长袖一挥,“我去安排部署接下来的行程,你去看看小唯吧,我听下人们议论,小唯已经多日水米不进,恐怕身子吃不消!”

   白袍点点头,“那我先去了!你自己当心!”

   眼看着白袍翩然而去,绘月的神色越发狐疑:“宫主,你究竟身在何处?可知宫中,早已天翻地覆了!”

   荒山洞中!

   “渴•••好渴•••”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我好渴•••我想喝水•••”

   桑世豪的疲惫的脸映入我的眼中:“你醒了?”

   我点点头,伸出手摸着他青色的胡茬:“我睡了多久了?”

   他笑了笑,顺势亲吻上我的手心,痒痒的:“没多久!渴了吗?”

   我点点头,嗓子像是着了火,火烧火燎的疼!

   他拿起一颗果子,剥了皮,放进我的嘴里!

   我贪婪的吮吸着果子的汁液,一连吃了好几颗果子,才好一点,回过神来,理智也跟着回来了:“我的腿•••”

   “腿没事!我帮你接好骨了!”他看出我的担忧,笑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因着这一笑,突然崩裂开好几个小口子,渗出血迹!

   我不由自主的摸上去,“怎么不吃果子呢?”

   他脸上突然显出一丝可疑的红晕,“不•••不渴!”

   我支撑着站起身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心下明了:“你不渴,是因为果子不多了,对不对?”

   “胡说!”他板着脸,把我按下去,“好好躺着!病了又要我照顾,烦死了!”

   我突然就止不住眼泪了:“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傻?你明明就不是好人!为什么要渴着自己饿着自己?你故意让我心里不好受对不对?”

   他看着我,帮我眼泪,叹了口气:“外面的果子已经不多了!我倒是没关系,你终究是个女人!哪能不喝水?我没饿着自己,我打了两只野兔,吃的很饱•••”他有些手足无措,帮我擦着眼泪,“你不要哭•••你不要哭•••你哭的我心都乱了!”

   我抱着他,索性嚎啕大哭,身体上的疼痛,心灵上的屈辱,一并还给这不公的命运,和不羁的岁月!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没人会愿意易地而处,为我的感受着想!桑世豪,你何以如此待我?这是不是你的真面目?那曾经隐藏在你冷漠残忍面具背后的真面容,是不是这样的善良,温柔,体贴?我不想在猜测,我好辛苦•••让我靠一下吧!就一下!

   他索性抱起我,向山洞外走去!

   我哭的迷迷糊糊,抬头问他:“你带我去哪里?”

   他额头轻轻碰了一下我的额头:“你昏迷的这两天,我挖了一口泉水,正好可以让你洗一洗!”

   心里涌起的满满的滋味是什么?

   是感动,是感激,是温柔,是爱情•••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看着他的眼睛,他却有些逃避:“早点休息吧!”

   “我再问你话!回答我!”我声音不大,却很是坚定,“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似乎沉默了一下,眼睛看着地面:“因为我对你感到愧疚!”

   “你说什么?”这不是我想要的回答!我看着他,几乎无力支撑自己的身躯,“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

   他猛地回过头来:“因为我对你感到愧疚!你的父亲虽不是我杀死的,却终究因我而死!他当日带你回魔宫,是想要你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可是你见到了我•••这才是你一切悲苦命运的开始•••我对你感到愧疚!若不是我,你不用和别的女人共事一夫,不用一直背负着老宗主私生女的名声备受欺凌,你不会变的越来越残忍,越来越冷漠,你眼里的纯真不会消失不见,你快乐的笑声不会变的虚伪冷漠•••同样的,若不是因为我,你不会成为含情的下人,不用小心翼翼的度过这三年,你一直锦衣玉食,如今却成为别人的厨娘,为他打扫浣衣,一双抚琴弄墨的芊芊玉手,也不会变的如此粗糙•••”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把手背到身后,他看着我,越发理直气壮:“所以,不要觉得我爱上了你!不要觉得我因为你而委屈了自己!我是桑世豪,大魔头!我不会为任何人心软!”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良久,“你走吧,我想沐浴了!”

   他张了张嘴,我却已经什么都不想再听了!

   听着他渐渐远去的步伐,眼泪滴滴滑落,跌入泉水之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