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您觉得,这样将万一遥交给岳青山,真的会找到第一道令牌和第二道令牌的下落吗?”白袍和桑世豪站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看着岳青山将万一遥托在背上,纵身飞走!白袍眉心微皱,对桑世豪说道!
桑世豪背着手,深邃的眼睛看不出表情,只是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万一遥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语!
“你觉得,我做的对吗?”桑世豪突然转过身子,看着白袍的脸,“将岳青山放走,只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顺便揪出他背后的高人,只是万一遥……你认为,她真的会这样做吗?”
白袍心念一动,试探的说道:“宫主,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是,宫主若是真对万一遥有情,凭咱们魔宫威震八方的实力,想要从岳青山的手里把人抢回来,简直易如反掌!”
“……”桑世豪的身上,渐渐撒发出一种黑暗的光芒,他看着白袍,一动不动,“你以为我会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放弃我生命中,最渴求,最想要的东西吗?”
白袍纵使努力压制,还是被桑世豪居高零下压来的气势逼的低下了头:“属下不敢!”
“你最好清楚,我们之间,谁是主子,谁是下人!”桑世豪话音刚落,右手已经狠狠打在白袍的胸前,白袍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重重落在一个大树上,将大树砸成两半,白袍也随之掉了下来,吐出了一口鲜血,“宫主恕罪!”
桑世豪缓缓的迈着步子走过来,等到走到白袍眼前的时候,故意踩上他的手,“你在玩什么花样,我心知肚明!想要坐上魔宫宫主的位子,你还差得远呢!想利用小唯和含情?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一天,你就一天别想能够伤害到他们,否则的话……”桑世豪蹲下来,用力揪住白袍的领子,“否则的话,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白袍又吐出一口黑血,来不及擦拭,便急匆匆的解释:“宫主,白袍断然不敢有这样的想法啊!白袍所做一切,都是为了魔宫的大计,都是为了宫主啊……”
“你的意思是……”桑世豪冷冷的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想说,我冤枉了你,误会了你?”
白袍低下头,“白袍不敢!”
“不敢?”桑世豪索性将他提起来,眼睛看着他,“你说不敢的意思,是想说,我用宫主的权势压迫你?让你不能说真话?”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白袍心虚的解释道!
“够了!”桑世豪大喝一声,“给我闭嘴!”
白袍怔住了,半晌才说出一句,“……是!属下,遵命!”
桑世豪用力将他推开,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你如今早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白袍了!”眼看着白袍的脸色变了很多,桑世豪低低的说道,“自从三年前,老宗主死去,你就变了……我知道,你是老宗主捡回来的,又是他一手栽培的得力助手,他生前,我与他已经斗得难舍难分,你选择站在我这边,就已经很内疚,很不安……可是我要你明白,既然当日你能选择我,就说明,你也不认同老宗主的处事手段!魔宫想要挣脱束缚,就一定要有铁血手腕……你没错,我更不会错!”
白袍的眼睛低垂着,看着地面,桑世豪看不出他的表情!
“我知道,你一直将老宗主视为父亲,他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桑世豪叹息一声,无不感慨的说道,“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你对万一遥不闻不问,三年来听之任之的态度,倒是让我很费解!”
白袍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说!
“依照你的个性,老宗主惨死,留下这么一个独生女儿,你一定会妥善安排,照顾她的!但是你没有,三年来你不闻不问,似乎已将当她死了!直到她来到我身边……”桑世豪看着白袍,眼神炯炯,“你利用玉箫,折磨倚翠,伤害万一遥,让她方寸大乱,性情大变,还屡次冒犯我,是为了什么呢?”
白袍的肩膀抖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桑世豪,似乎是在说,为什么你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桑世豪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冷冷一笑,“我是魔宫宫主,我的暗卫遍布所有,你以为,我会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呢?”
“属下……”白袍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豆大的汗珠滚滚低落。
桑世豪不看他,转过身去:“起初我以为,你是为了变相的照顾万一遥,让我在受到她的冒犯时,能够把她逐出魔宫正殿!可是后来我发现,根本不是这样!”
“属下不敢……”白袍想说些什么,却被桑世豪的手势打断,只好悻悻的闭上嘴!
“你对万一遥,根本恨之入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桑世豪大声的说出这个事实,看着白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点血色!
“木仓告诉我,小唯对万一遥,竟然有了杀机,我很是费解,我那个单纯的,无辜的,善良的妹妹,怎么会对她平日里关照有加的女子,下如此狠手!后来我才发现,根本就是你在挑拨离间,含情和万一遥,根本什么事也没有,你故意扰乱含情的心绪,让他以为自己爱上了万一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一定是在含情的身上下了钟情蛊毒!否则的话,依照含情的脾气,他认定了是小唯,便此生不会再改变!怎么会三年都不喜欢万一遥,唯独在这个时候,对万一遥动心?白袍,你的居心,实在可疑!”桑世豪指着白袍,无不愤怒的说道,“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不相信,你真的是为了魔宫宫主的位子!你说,到底是因为什么?”
白袍缓缓的站起身来,长长的青丝披在肩上,高高竖起,眼神淡漠:“如是属下说,从不曾想过伤害宫主,伤害魔宫的利益……宫主可愿意相信?”
“只要你说,我便会信!”桑世豪信誓旦旦,“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如果你欺骗我,我便再也不会给你机会!你要不要,全在于你!”
白袍沉默了……
“罢了,我也不要你说什么了!”桑世豪叹息一声,眼神阴霾的看了一眼远方,转身离开!
白袍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草地上,听着蛙鸣,看着黑暗渐渐将自己笼罩,包围……
“小姐,不好了……”小蝶冲进来,差点摔着!
小唯默默的绣着大红色的绣品,一针一线都不敢有丝毫差错,闻言,也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又怎么了?是哪家的小厮不长眼,又赶来看你浆洗衣衫了?”
小蝶一跺脚,又羞又气:“小姐,你不要再取笑奴婢了,是……是万姑娘出了事!”
“什么?”小唯惊慌失措的站起来,冷不防被针扎了手,“你说什么?”
“奴婢方才听正殿的紫嫣说的,只有宫主和白袍公子回来了,一遥姑娘不知为什么,没有回来!”小蝶说的慌慌张张的,“小姐,一遥姑娘是不是出事了?”
“别胡说!”小唯的心里也有点慌张,突然,心念一动,问道,“含情哥哥回来了么?”
小蝶愣了一下,摇摇头:“这个……奴婢不知道!但是从街上回来也有一阵子了,奴婢还没有见到含情公子呢!他不是去处置那两个恶霸吗?按理说,不该这么晚啊!”
小唯突然觉得有些害怕:难道含情哥哥和一遥姐姐私奔了?这个念头一上来,她立刻坐不住了,冲到门口就要出去!
“小姐,你去哪?”小蝶情急之下,一把拦住她,“小姐,你不要冲动啊!”
“让开,我要去……”
“小唯,你在做什么?”
闻言,小唯和小蝶都僵硬了,小唯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人:“含情哥哥?你怎么……”
“你这是要去哪?怎么急匆匆的,出什么事情了?”含情方才一刀一刀将那个恶霸活活剐了三百多刀,身上的白衣都被鲜血染红了,所以一回到绿柳山庄,就立刻去换了衣衫。
“怎么不说话?”含情觉得有些不对劲,看着默不作声的小唯,又看了看小蝶,“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蝶怯怯的看了一眼小唯,这才说道:“奴婢听下人们说,一遥姑娘没有跟随宫主一起回来,所以前来跟小姐禀报,小姐听了以后,很是担心,想要去找宫主问一问!”
“你说什么?一遥没有回来?”含情脸上一片惊慌,拉着小蝶的胳膊,失态的大声质问!
小蝶没有学过武功,娇弱不堪的哭了起来:“公子,好痛啊……”
“含情哥哥,你在做什么!”小唯一把将小蝶从含情的魔掌夺了过来,第一次对含情大声说话:“就算她没有回来,你也用不着这么失态吧!她马上就要嫁给我哥哥,成为我的嫂子了,你何必如此……”
含情被小唯突如其来的质问惊呆了:“小唯,你……”
“没错,我明白,我早就明白,我已经不是你心里唯一的那个人了……”小唯说着,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只是我一直还在努力,想要挽回!可是我现在终于明白,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够掌握的!你要走,就走吧……我不会再挽留一个不爱我的男人!”
“小唯,我……”含情心中不觉有些苦涩,“你误会了,我……”
含情愣了半天,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小唯彻底的失望了,“算了,含情哥哥,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
“你听我解释啊小唯……”含情上前,拉住小唯柔若无骨的小手,“你怎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我真的没有啊,你相信我,我真的真的没有啊!”
“够了!”小唯一把甩开他的手,“我相信你有什么用?”
含情满脸愧疚,“我……”
“你骗得了我,你骗得了自己的心吗?”小唯大声的说道,眼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你走啊,走啊……我不要再见到你,永远不要……”
“小姐,你不要这样……”小蝶吓坏了,整个人都呆住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哭着上前拉起小唯的手,“小姐,小蝶害怕,你不要哭……不要哭……呜呜呜……”
小唯此刻觉得很痛苦,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用尽心思,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含情哥哥从自己的身边离开,,为什么一遥要对自己那么好,导致自己没有办法对她下手,为什么这个世界要这么残忍,为什么……
头痛欲裂,含情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捏了一把,带着难以割舍的痛楚,他离开了小唯,走在外面看着绵甜的桐花,不知道为什么,头越来越疼……
白袍坐在屋子里,没有点灯,黑暗中,仿佛整个人都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他的手里,握着一只精美的发簪,是一只造型独特的白鹤,口中衔着一颗明珠,在黑暗中,发着淡淡的光芒,虽不夺目,但却很美丽!
思绪,也回到了多年前!
“白袍哥哥,你在做什么?”一身紫衣的小紫瑶双手撑着下巴,呆呆的看着白袍!
白袍一边擦拭着脸上的汗水,一边将木桶里面的药草捞出来,换上新的药草!
“白袍哥哥,你为什么不理我啊!”小紫瑶嘟起了嘴吧,“你不理我,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白袍皱了皱眉,“你很吵啊!给我出去!”
“呜呜呜……白袍哥哥你好凶……紫瑶不喜欢你了……”小紫瑶哭着捂着脸,跑了出去!
没过一会!
“白袍哥哥,紫瑶回来了!”小紫瑶还是很乖巧,很听话的坐在一边,“白袍哥哥,紫瑶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你不要再烦我了!我在学习提炼新的药,你给我走开!”为什么总是要来烦自己!白袍不耐烦的看了看紫瑶,“再不走开,小心我翻脸不认人!”
“白袍哥哥撒谎!白袍哥哥不会这么做的!”紫瑶头上的铃铛叮叮作响,“紫瑶最喜欢白袍哥哥了……”
“可是我并不喜欢你,你给我走开,不然我真的打你了!”白袍忙得不得了,哪里有时间理会他,索性把门关上!
“哎呀……”紫瑶哭了起来:“白袍哥哥,好痛啊……紫瑶的手好痛啊……”
白袍简直快要气死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啊!烦死人啦,再吵的话,我就打你了!”
推开门,却看到紫瑶的手肿了起来,眼睛水汪汪的,蓄满了泪水!
“你怎么了?”白袍问道!
“紫瑶的手被白袍哥哥夹伤了……白袍哥哥,你真的那么讨厌紫瑶吗?”紫瑶抽抽搭搭的哭泣的说道,“为什么你跟绘月那么要好,却不理会我呢?我很丑吗?”
白袍蹲下来,叹口气:“你不丑,但是你很吵!绘月喜欢含情,跟我只是交流武术,你就总是来烦我,赶都赶不走!”
“因为紫瑶喜欢白袍哥哥啊……”紫瑶破涕而笑,看着白袍为自己包扎伤口,笑的很满足,“白袍哥哥,我们去抓宗主的白鹤吧,好不好?”
“为什么要抓白鹤?”白袍很无语的问道,“女孩子不是都很喜欢花吗?你为什么喜欢白鹤?真是个难以理解的人!”
“因为白袍哥哥总是穿一身白衣服,很像白鹤啊!紫瑶喜欢白袍哥哥,所以也喜欢白鹤!”小紫瑶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说道!
白袍不耐烦了,“你真个麻烦精!难怪大家都不喜欢你!”
“谁说的,世豪哥哥也很喜欢我呢”!
小紫瑶开心的说道,“只有你不喜欢和我玩,世豪哥哥对我可好了呢!”
“既然你觉得他对你好,那你去找她啊!为什么来找我!”白袍生气了,关上门,不肯再理会紫瑶!
“白袍哥哥,你开门啊……快点开门啊!”紫瑶拍不开门,只好说道,“白袍哥哥,就算世豪哥哥对我好,但是我还是喜欢和你在一起!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要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我知道你最近很累,很辛苦,我不想烦你了!那我就先走了,要是你想跟我说话了,就来找我吧!我随时随地都会等你啊!白袍哥哥再见!”
“谁要听你在哪里啰嗦啊!”话虽这么说,但是白袍的心里很甜蜜!
一直以来,他武功不如桑世豪,阴狠不如含情,就连辣手无情,也比不上绘月,只是在药理这方面比较出色,所以他不愿意和别人打交道,性格也很孤僻,是紫瑶改变了自己!
看着手里的白鹤簪子,白袍心里更加仇恨,都是万一遥真个坏女人,要不是你,嫉妒陷害,紫瑶怎么会无辜惨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就应该受到一辈子的折磨,你才不应该活着!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仇恨的怒火在白袍的眼中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