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非轩把姜月华丢进房里以后,并没有去做什么对不起人的事。他只是回到了书房,打开了电脑,然后他看见某个熟悉的聊天群上又炸开了锅。
凤镜夜:“爷觉得这次老大麻烦了。”
凤长空:“麻烦的是咱家小爷!你说你一天就埋头做衣服,你们绿色樱花要的是个掌门人,不是一个裁缝,你有点格调行不?”
凤皓琛:“爷的格调比你高多了!”
凤博睿:“老大回来了。”虽然凤非轩还隐身着,不过对于专门负责凤族情报的凤博睿来说,这点小事是瞒不住的。
凤浩琛:“什么!老大,来了就现身,你整天这么猥琐地躲在角落偷窥,有失身份!”
凤非轩:“死一边去!要不是你家里这次出这么大的事,老子有必要提前结束假期?”
凤长空:“老大,不过我觉得这次咱家嫂子确实做得够霸气!爷欣赏她!”
凤镜夜:“凤皓琛,嫂子这次的医药费你家出啊,为了你家二爷,咱嫂子可是堵上了破相的风险。”
凤博睿:“老大你在嫂子破相的时候带一个美女回家,是要遭到全天下人唾弃的。”凤博睿预测了未来风波的重点。
凤非轩:“是爷先带了美女回来,她才破相的!”某人继续据理力争。
凤镜夜:“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嫂子最脆弱的时候带了一个色香味俱全的女人登堂入室,对于你的薄情寡义有了最好的佐证。我觉得每一个人都比较乐意相信是你始乱终弃!”
凤皓琛:“老大,我对不起咱家嫂子,不仅让她破相,还让她在这场和小三的战役中失去一向有力的筹码。不过你可以转告嫂子,如果她愿意,等你抛弃了她,我愿意养她!”
凤长空:“死一边去凤皓琛!如果离婚,月华嫂嫂拿到的赡养费够她包好几个凤非轩了!要你干吗!”
凤非轩:“我说你们一天就诅咒爷离婚是活腻歪了吧!当心哪天爷一个一个收拾你们!”凤非轩很不爽,这几个不要脸的,不仅在他结婚的时候想方设法地逃礼金,还三天两头的把夫妻间的小吵小闹升级为离婚问题。
凤镜夜:“爷赌十万,这次就算老大带了小三回家,月华嫂嫂也不介意。”
凤博睿:“跟十万。”
凤皓琛:“跟十万。”
凤长空:“靠!都是些什么人!”凤长空似乎有意站出来主持公义,但是最终让凤非轩失望了,“爷压三十万!就算明天早上嫂子看见老大从小三房里出来,依然淡定地吃早餐!”这话说得狠了,让凤非轩有点自尊心受损。这也让他很郑重地开始思考一件事……
凤非轩:“我家是不是有你们的内奸?怎么你们对爷的生活这么了解?”
凤长空:“……”
凤皓琛:“……”
凤镜夜:“……”
凤博睿:“……”
热火朝天地讨论瞬间结束,大家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沉入大海,依然留下一室清冷的凤非轩独自郁闷。
……
“咚咚咚!”书房的门被敲响,然后走进来雷霆兄弟两。
凤非轩转过办公椅,面对着身后的大落地窗,眼眸投进无尽的黑暗中。
“当家,雷猛知道错了。”高大彪悍的雷猛,第一次露出懊悔的神情,他跟在凤非轩身边很多年,从来没有这般面对着凤非轩的沉默不知所措过。
“她是你们的主母。”很久以后,凤非轩开口,带着些许失望。严肃的语气里时不容置疑的愤怒。
“雷猛知错,甘愿受罚。”其实在刚才姜月华面对危险的时候,雷猛是条件性地拉过展勤,而虽然姜月华也在第一时间推了展勤一把。但是姜月华那是体恤下属,他这失职,还是下意识地失职,更加罪该万死。
但是这也不能怪雷猛,都说人的身体是最诚实的,能在危机时刻做出最真实的反映。这样证明了,在雷猛心里,虽然这几天对姜月华很有改观,甚至开始欣赏这位主母。但是欣赏归欣赏,还没有达到那种可以让他舍命保护的地步。
“明天你就回日本换铃木吧。”凤非轩的意思很明显了,这种明面上地外调,其实是变相的惩罚。这种惩罚对于雷猛来说,比去思过堂挨几十鞭子更严重。
“是。”但是他没有反对,毕竟自己这次将主母置于危险不顾,虽然姜月华没有大碍,但是却犯了大忌。凤家讲求的一向是忠诚,无条件的忠诚,而他已经无法忠诚于他的主上,这是致命的。
“出去吧。”结束了这场谈话,室内又陷入一片宁静,凤非轩觉得世界似乎从未这样安静过。虽然离开了,但是他很了解这段时间姜月华怎么过的。当初她养伤的时候,卿姐几乎每天一个电话打来骂人,顺便很详尽地告知了姜月华的伤势。
他知道她曾经高烧不退,一天只喝一口粥;知道她背后火辣地疼痛,只能靠昏睡来麻痹自己;知道她不曾问过自己的去处,也不曾关心自己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知道这几天她过得很安静很乖巧,不曾叫苦叫痛;当然也知道凤羽明的事,她处理得果断刚硬……
凤羽明的事凤非轩其实早有注意,或者说凤族内部存在着很多这样大大小小的毒瘤,一个家族得意存在百年,不会真的一如外人看到的那样干干净净。其实不光彩的事到处的是,只是没有到时机除掉他而已。
“叮……”电话响起,打乱了他的思绪,瞄了一眼,是今晚没出现凑热闹的人。
“翌晨?”凤非轩接起电话,一时间竟然有些惆怅。
“我前一阵在美国,正在谈收购欧亚科技的事。刚回来。”凤翌晨是凤族蓝色樱花的当家,凤族内部从小就公认的天才。掌管庞大的凤氏科技,是IT业佼佼者。
“哦。”不知道为什么,凤非轩不太敢接话,他似乎预计到某件事的发生。
“我在你家门口。”果然,凤翌晨做事从来不按牌理出牌,比他凤非轩还不靠谱。哪有人在国外忙活了好几个星期,一回来不回家洗澡睡觉反而来找他聊天的。
“哦。”挂了电话,凤非轩无奈笑了笑,他走到吧台后面找了两瓶红酒,然后转身出门。径自去了一个欧式的小厅,里面壁炉烧的正旺,而凤翌晨就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白得有些惨然的脸在火光的照耀下反而显出了他那王子般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