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辆加长型轿车,在凤羽明宅邸前一字排开,车上贴满了白色的花,整个宅邸都被白色鲜花布满。这里除了白色只有黑色,庄严而肃穆。除此之外,还不断有车驶进来,这些都是来参加凤羽明的葬礼,表达追悼哀思的人。
宽敞的客厅被改装成灵堂,两排花圈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尽头,中间是宽敞的走道,两边是排列整齐的座椅,供来宾休息。
以为老妇带着儿子及媳妇、孙子,站在灵堂的最前端,对来参拜的人表达谢意。
该到的人,差不多都到了,基本上都是各个家族的长辈们,以凤翌晨爷爷为代表,他们威严地坐在左边前排,庄严肃穆地端坐着,只有眼眸深处闪现了一丝哀伤。
凤国宵也先过来了,他带着卿姐低调地参拜了逝者,然后走到亲属面前,表达了慰问和心意。一转身,凤国宵察觉到了不友好的气氛,所以带着卿姐在右边的位置上坐下。
“有客到!”外面有人通报出声,接着大家看到从走到的尽头走进俩一批人。
为首的是凤非轩和姜月华,身后跟了凤族剩下的六位当家以及凤璟琳和简乐罗。男人们都一袭黑色西装,黑色领带。女人们则是黑色连衣裙,姜月华还戴了黑色帽子,用来遮住额间的伤口。
姜月华和凤非轩的出现,让反对派的爷爷们愤慨交加,各个都怒瞪着眼前的两人,但是介于他们身后站着自家孙子又都不太好发怒。
大家拜完凤羽明,又转过身对着家属深鞠一躬,然后走到右边的椅子上,在凤国宵身后坐下。
只有姜月华拜完以后,走到家属面前,轻轻握住了老奶奶的手。
凤羽明的妻子是以为年过七旬的老人,带着满面泪花,激动地握住姜月华的手无法言语。这一幕看在另外一些人眼里,成了愤怒的控诉,对姜月华假仁假义的强烈谴责。
“你在这里还假好心什么!”她家二爷爷是第一个冲过来的人,无情地推了姜月华一把,要不是凤非轩在后面接着她一定又要跌在地上。
“满月别理她,这个毒妇,迟早一天会早报应的!”大爷爷也走过来对着老妇人说,眼里全是对姜月华的不屑。
“好了,你们拜完了就赶紧离开,还想让死者死都不安宁吗?”坐在一边的凤翌晨爷爷也开了口,威严的声音充满了压迫力。
“等等!”老妇人身后的青年男子突然开了口,“三位伯伯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姜月华认识这个男人,他是凤羽明的长子,凤裕搏。
“裕博,你以为你父亲为什么死?就是这个女人害的!就是她不愿意帮助你父亲所以才逼死了他,这个恶妇,是杀人凶手!”她家二爷爷口无遮拦,姜月华觉得要找个时间好好沟通一下。
“你害死了我爸?”凤裕搏高大魁梧,他倾身向前,结结实实地堵在姜月华面前,面目狰狞,像是要拆了她一样。
“你父亲是自杀的。”姜月华淡淡地出声,表示不惧这个虎背熊腰的男人。
“不是你,羽明会自杀?”大爷爷愤怒地向前一步,两方人马正式对峙开来。
“你这个女人!我管你是什么主母,你杀了我父亲,我今天就捏死你,以慰我父亲在天之灵!”猛男挥出拳头,力道强劲,不过姜月华也不是省油的灯,轻巧的她很自在地躲过。
“够了!”一声怒吼,在他们身后响起,谁也没想到这声怒吼是来自平时看上去温文尔雅,偶尔调皮可爱的凤皓琛美少年。
凤非轩适时地来下自己老婆,然后带着她翘着二郎腿坐下来准备看好戏。
“两位爷爷,我敬重你们是族长家的老人,所以对于你们今天闹事的事我不和你们计较。现在,两位如果还要继续闹的话,就请出去,否则就坐下来。”凤皓琛怒了,虽然在他几位哥哥看来有点不屑一顾,但是这个很少发火的年轻人再加上是绿色樱花的当家,当然还是有点威信的。
“至于裕博!立刻跟主母道歉!”两个爷爷走回自己的位置,愤愤不平地坐下,凤皓琛又转回到凤裕搏这里,命令他跟姜月华道歉。
“凭什么!她害死我父亲,你作为我们的当家不给我们出头就算了,居然还帮着外人来欺负我们!”凤裕搏一脸悲愤,像足了一个受了冤枉还要被迫向权贵低头的硬朗汉子,让姜月华竟然真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是个逼人太甚的毒妇了。
“凭什么?好,我就告诉你凭什么……”凤皓琛的分贝不算大,让大家以为他要开始讲故事,但是……
“砰!”
“啊!”
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只见那个大家以为只会拿量尺和针线的美少年突然间一反手,快速将高大勇猛的凤裕搏击倒在地上,竟然痛的他无法起来。
姜月华有点错愕,这个家族给她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而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目前为止她见识过凤非轩和凤皓琛动手了。她环视了一周,觉得这批男人里凤皓琛看上去最业余,但是这个业余水准都达到了让她惊讶的水准。
于是姜月华做了人生中一个很大的决定,她决定以后要对凤非轩采取怀柔政策,因为她在一个个残忍的真相面前总算觉悟,在凤家男人面前,她的武功只能算声援级别,还是藏着比较好。
“其实皓琛也就这么一两下,用来唬人的,你别太大压力。”凤非轩凑过来在她一侧耳语,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你不是想知道凭什么吗?我告诉你,凭你闯了祸,你父亲在外面替你收拾了二十年的烂摊子!凭你拖垮了自家企业都不自知,还叫嚷着要人家赔偿你!凭你连累了自己的妹妹被人绑架,差点被人侮辱,至今不愿意回家!凭你气死了自己的父亲,人家为了咱们家的名誉不声张,默默地替你这个不孝子扛了所有的责任!”凤皓琛不知道哪里弄来的一根藤条,狠狠地就朝凤裕搏身上抽去,疼得他呲牙咧嘴,却不敢发作。
“你不是一直问你爸是怎么死的吗?我告诉你,是被你气死的!”坐在下面的人都嗔目结舌地看着,大家都汗颜他们家这位小爷发起脾气来还真够拧的。
“你胡说……”凤裕搏无力反抗,只能抱着头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