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把家里所有的人都叫起来帮我把这个房间里所有都东西都移到高桥小姐的房间去!另外,今天的加班费我会十倍支付,”她不想和客人撕破脸,尤其不想顺了凤非轩那只死狐狸的意,但是突然袭来的疲惫感让她的脾气暴躁起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做了安排。
“轩……”高桥纯子终于正视了她的存在,一张粉嫩的小脸被气得通红,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看样子就要决堤。
凤非轩顺势搂过她靠过来的身子,但也只是安抚性地搂着她,没有过多的言语。直觉告诉他,姜月华的动作绝不止这些。
七嫂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姜月华生气,竟然真的吓了一跳,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当家主母似乎和凤非轩有着同样的脾性,只要一生气,恐怕是要地震的事情。
于是,全家的人又再次动员起来,迅速而高效地将这个房间的精心布置转移到高桥纯子的房间。而一旁的高桥早已急哭起来,梨花带雨地埋在凤非轩胸口,柔弱地指控着她的的暴行。
可能是姜月华平时低调随和的缘故,所以虽然她不怎么建立自己的威信,但是在佣人们心里她的地位也慢慢提升,到了不可撼动的地位。
所以这次的行动出乎意料的迅速高效,全家人万众一心,花了不到十五分钟,整个房间就几乎恢复到原样了。
这一刻,姜月华内心的感受是很复杂的,她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真的是凤非轩太太了。
“少奶奶,都处理妥当了。高桥小姐的房间也按照这边刚才的样子布置好了。”七嫂最后站出来报告,带着公式化的严肃面孔,但是姜月华确定,那天,她在这个老管家脸上看到了一丝由于报仇而带来的惬意的柔和。
“恩,除了今天布置过这个房间的人以外,其他的人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记得找铃木先生领工资。”她很妥当地安排好,很顺利地又摆了铃木一郎一道,让某个正在睡梦中的胖子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当家主母的命令一下来,门口的佣人瞬间少了一大半。留下来的人都捧着一颗心,颤颤巍巍的,不知道这位主母接下来要干什么。
“少奶奶,这件事是得到我的首肯的,我难辞其咎。所以,我应该带头受罚。”七嫂站出来,她看出来姜月华要杀鸡儆猴的意图,对于这个女主人赏罚分明,事事依据家法办事的果断作风还是很赞赏的。
“那么就交给七嫂去办了,念在大家第一次犯,小惩大诫就好。”她不是那种刻薄的人,更重要的是她真的累了。
一众人带着对主母明晰事理的崇拜,悉悉索索地离开,然后,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三个人了。
姜月华在转身的一瞬间,强迫自己压住心里的火气,绽放出一抹绝美笑容,然后朝高桥纯子走去。
“高桥小姐,我很感激你帮我们家做了这一番新年布置。也理解你急切地想要哄人开心的心意。只是以后这种事在你的房间进行就好了,”她一边说一边拉起高桥纯子的手,将她往门外送,像一个亲切和蔼地邻家大姐姐,让高桥愣是没敢反抗一下。
“再一次对您的辛苦表示感谢,哦对了!”人送到门口,姜月华似乎像忘记了什么一样,又折回房间,笔直地朝某只从刚才起就一直笑得很诡异的狐狸走去。
“为了表示感谢,”她把凤非轩拎到门口,然后手脚并用地将他扔了出去,“这只生物给您用,不用归还。”
“祝您晚安!”
“啪!”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任何拖沓,这场本来让人万分期待的戏剧居然就这样戛然而止。凤非轩愣在原地,半响回不过神来。他是比较喜欢姜月华这股子辣劲,可是她这么快就散场,不太对得起他特意赶回来的诚意。
凤非轩的愣神在旁人看来完全变成了被老婆踢出门的狼狈与心痛,尤其在一个他老婆的情敌看来,更加成了一个哀怨流转,满腹委屈的大丈夫。
于是,高桥小姐选择了一条和姜月华殊途同归的路,她气愤地跑回房间,关门前还让人看到了挂在她眼角的泪珠。
……
凤非轩不是省油的灯,尤其在这场拉锯战中,他既不能做一个得益的渔翁,又不能做一个得势的主角,他完全被姜月华边缘化到连一句台词都没有的地步。作为一个历经风浪,叱咤风云的男人来说,这口恶气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所以聪明智慧的他,决定采取一点措施,来提升一下他作为男主人的地位。
姜月华洗过澡就躺回床上,然后抱着枕头安然入眠,她是真的疲惫了,不想再为那些没有技术含量的家庭恩怨耗费脑力。可能是最近工作真的够忙,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可是这一夜,却做了好多梦,好似将她的劳累拖到了另一个极限。但是后半夜一切都恢复平静,她似乎置身于汪洋大海,飘飘荡荡,舒适地沉睡。直到清晨的生物钟将她闹醒。
“凤非轩!”她发誓,多年的淑女教育对她而言绝对是成功的,这样肆无忌惮地嘶吼绝对是第一次。
“怎么了?老婆?”身侧的凤非轩迷迷糊糊地醒来,一脸被人剥夺睡觉权利的委屈。
“你……你……我为什么要嫁给你!”姜月华真的愤怒了,不仅因为他半夜又爬回来,滚上她的床,更因为她早上一醒来就发现自己不在房间的床上,而是置身室内游泳池的气垫水床上,并且和身边的男人一起一丝不挂!
“因为……”这个问题问倒了凤非轩,说实话他还真没有认真想过这么深奥的问题,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
“月儿,你别再退后了,这张床本来就不大,而且……我们的薄被不够那么长了……”他们俩都没穿衣服,而且身上就一张单人份的薄被,昨晚因为迷迷糊糊一直缩在他怀里,所以薄被正好能盖住他们,现在看来,她已经大半个身体露在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