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砰!”窗户被一颗子弹射穿,紧接着是如雨般击来的流弹。
突来的变故让姜月华和展勤利落地翻身,将床踢到后挡在身前。可是对方并没有因为目标消失了便罢手,而是集中火力对着床板不断射击。姜月华由于腹部受伤,再经受这样的变故,体力已经耗损不少了。
“小姐,我掩护你,你赶快走。”展勤随身配一把左轮,但是也只有六发子弹,看样子是不太可能和对方强大的火力抗衡了。
姜月华做了一个眼神,两人合力拉着床,一直护送两人到门口。然后开门,一前一后跑了出去。
可是,外面不比里面好,就在走廊的尽头,已经朝她们走来一群黑衣人,个个面目狰狞,还毫不掩饰地拎着枪。这一群人的侵入,吓得医院的人们四处逃窜,而姜月华和展勤似乎也没有多少思考的时间,只能转身朝后面的走廊跑。
但是两帮人还是交手了,展勤的六颗子弹都用掉了,剩下的只能徒手交流。但是毕竟在人数和体力上都和对方悬殊太大,姜月华最终和展勤走失,并且被逼到一个楼梯间的墙角。
“凤太太,不用挣扎了。我们不打算放过你。”带头的男人走上前来,给手枪上膛,然后对准她的额头。
“你们到底是谁?”姜月华还算淡定,脸色除了苍白一点,基本没有什么改变。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怪只怪你最近太过嚣张,惹到太多不该惹的人。”男人将枪抵在她的太阳穴上,缓缓地准备叩响扳机。
“砰!”枪声如期响起。
姜月华微微皱眉,一些血液喷洒在她脸上,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睁开眼睛,眼前的人已经接连着倒地,而一个鬼魅般的身影已经来到她面前。
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那双有力的手臂搂进怀里,然后离开。楼梯间的血腥都被抛到她的脑后,一点也没让她看见。
“展勤……”姜月华想起和她走散的展勤,本能地伸手抓住凤非轩胸前的衣衫。
“没事了。”他低头轻抚她有些薄汗的额头,温柔而耐心的安抚。
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心莫名的安然,然后放心地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哪怕只有片刻的宁静。
……
不管外面风雨再大,只要你在身边,那么一切都会变得渺小;不管我们之间有多少猜忌,只要你会为保留那么一点担忧,那么一切的误会都会变得不重要……
姜月华没有被凤非轩带回凤宅,而是被安置在了一个不起眼的郊区别墅。
凤非轩靠在床头,紧紧地搂着姜月华。她的头埋在他的怀里,所以她看不见他此刻阴冷的表情。
介于之前的事,她不敢随便开口,两人之间毕竟存在了太多的芥蒂,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解释清楚的,而他也不曾开口,只是这样紧紧地抱着她,甚至在他们刚回来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指间传来的颤抖。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疲惫的姜月华沉沉睡去,鼻间呼出微鼾。而凤非轩似乎感觉到了她柔软的身体,慢慢地才跟着放松。
一向淡然的他今天也不得不承认,他吓坏了。当这个女人命悬一线的时候,他真的感觉到了那种心头被人剜了一块肉疼痛。这个女人做事一向拼命,似乎从来不懂的惜命,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这个性格让他有那么一点牵挂?
低下头,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零落的发丝飘散在额头上。这个刚从死神手里被抢回来的女人,居然能够在他怀里睡得安然,睡得毫无防备。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将自己全然交给依靠的这个胸膛。
沉睡中的她那样安然,眉间的舒缓就像她的人一样,干净纯粹。反观自己,一个心机深沉的阴谋家。
“不是气你调换了新娘,只是气自己,似乎配不上你那颗太过干净的心。”看着她的睡容,凤非轩喃喃自语。
不知过了多久,最终将她放下。他打算让她好好休息,打算为她挡去门外的风雨,这种保护一个人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轻抚着她略带薄汗的额头,临走前,还是忍不住低下头在那光洁的额上印上一吻,带着浓浓的某种情绪。
………………
姜连闯下几条人命的大祸,接着姜月华欺瞒凤族,做代嫁新娘的事闹得风风雨雨。一时间凤氏赤色樱花以及姜家成了整个族人议论纷纷的焦点。
而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这些事情接连发生,但是无论是族长夫妇还是橙色樱花,甚至姜家,都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给出一个交代。就好像这些真的只是谣言,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然而,议论并没有因为大家的沉默而消散,反而愈演愈烈,整个凤族已经沸腾了。因为,一条更新更具破坏性的传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家族,那就是,族长和主母决裂。主母已经被赶出凤家,并且凤非轩已经决定要和姜月华离婚,凤族新一任主母的人选,是高桥纯子。
这期间姜月华和凤非轩一直没有出现,而高桥纯子却高调地表达着喜悦,不断逛街采买珠宝之类的商品,这样的事态走向让一整族人捕风捉影,最后那个传言竟然让人深信到以为它就是官方公布的真相的地步。
外面的世界风风雨雨,已经到了动荡不安的地步。然而两个处于暴风中心的人,却优哉游哉地坐在某个郊区的小河旁,支起鱼竿享受着这初春的温润天气。
“这么冷的天,怎么会有鱼?”姜月华对于凤非轩这个不太科学的娱乐表示鄙夷。这两天她恢复得还算好,所以才会吃完早餐后直接被某人绑架到河边。
“月儿有没有听过姜太公的故事?”凤非轩把鱼竿支在身前的一块石头上,然后双手交叠在脑后,显然一副度假的样子。
“你是指他被老婆甩了的事?”她是故意的。
“月儿也想甩了我?”顺着她的话,凤非轩笑开来,只是他的这个问题让人有点不好回答。
“想都别想!”不过,姜月华倒是干脆,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答案,让凤非轩愣是没反应过来。
“哎……”看见他愣在原地,姜月华轻叹一声,知道有些事是该说清楚了。
“凤非轩……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骗你。虽然站在凤族的立场,族长要娶姜家的女儿,无论娶的是姜月华还是姜月宁,结果或许都一样。但是我们没有权利那么做,没有权利把任何人的幸福,任何家族的兴盛建立在对你的欺骗上。对不起非轩。作为一个妻子,我真心地道歉。并且你做出任何的处理我都接受。”她抬起头,无畏地与他对视,两人从未这样坦然地看着对方过。以前总觉得不敢看,怕看到不想看的,也怕自己的心事泄露给对方。
“对于凤家,我不愧疚。就像你说的,我只是一个由于利益而来的新娘,只要我代表姜家,那对凤族就没有任何损失。而我到底是姜月宁还是姜月华,唯一只对你有区别。我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只希望你不要不开心。”她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其实这几天她的烦恼很简单,就是不想伤害他,仅仅不想伤害他而已。
“我是真心道歉,虽然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来弥补……但是……”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眼前的男人已经倾身过来亲吻住她柔润微凉的唇。他轻轻的,缓缓的,像是在呵护什么一样摩挲着着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