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华眯着眼睛,瞪着胖子,胖子有点心虚,他知道她在怀疑什么,毕竟凤非轩在夫妻间的信誉已经是负指数了。
“主母,我发誓,没有受任何人教唆来跟你说这些话!”
凤非轩总是那样安然的坐在幕后,将一切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上。当在遇到这种事的时候,她不得不怀疑又是凤非轩的安排。
“果然外人不能信……”她转过脸转而看着杜子俊,想到这个烂人也是来自凤氏银行,心里就不免一阵酸痛。
“喂!你自己婚姻失败,别把全天下和凤氏有关的人都归为草寇好不好?”他也看出了姜月华眼中的怀疑,并且还不忘给她致命的一击。
“你别忘了,展勤和雷猛可是有一腿的!”
“杜子俊你胡说什么!”一直站在一边没有吭声的展勤急了,跳上去恨不得掐死他,却最终被胖子给拦腰挡下。
“好了,别闹了。”虽然制止了三人的玩闹,但是姜月华无法抑制住心底的那份孤独,猛然间,转脸一看,身边竟然都是凤非轩的人,她不仅将自己送进了凤家这个牢笼,也彻底将自己囚禁于此了。
表面上玩笑,其实心底有着无法抑制的怀疑,自从那件事以后,她也发现自己开始变得疑神疑鬼,忍不住要去怀疑身边的人和事,总觉得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假的。
“我会处理。”她没有告诉他们她会如何处理,只是尽快结束了今天的谈话。心底弥散开来的慌乱让她有些头晕目眩,伴随着胃部的翻涌。这个地方,让她窒息。
…………
凤非轩这些天过得有些焦躁不安,因为他发现当自己独处时,身边的这逐渐蔓延的孤单不会因为想透了过去的事情而消逝。晚上总是辗转难眠,忍不住要伸出胳膊要去搂抱身侧的什么,每次却都只有空空的寂寥。
姜月华在人前做足了一个主母的姿态,但是私底下和他却没有一点交流,几乎到了对他视而不见的地步。
他知道自己是在意的,比失去了高桥更加在意。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只剩下一道孤寂的影子,而那些在他身边,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都离他而去。唯有姜月华,是被他一步一步逼走,直到如今形同陌路的局面。
他以凤家的名义,让铃木一郎去帮她处理姜家的事,然后半夜铃木不准他睡觉,硬是要把姜月华这一天怎么过的,吃的什么做了什么,笑过几次,遇到了什么麻烦细靡遗地报告给他……表面上面无表情,其实那么认真的听着,好几次都听得入神。
胖子看见夫妻两多天的冷战,所以在提议秦家帮忙的时候加了一点调味料,想借机让姜月华去找凤非轩帮忙,从此冰释前嫌。
无缘无故的,凤非轩又做了一次恶人,这次却是被冤枉的。
平时姜月华回家对他没有过多的话,但是还是会和他一起吃饭的,今天一进门就直接回房,真的把他当二氧化碳处理了。
“对不起,爷,主母在我说出您和秦家交情很好的时候……就翻脸了。还连坐了子俊和展勤。”胖子尽力了,可是姜月华处于敏感期,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滥杀无辜。
“谁让你多管闲事了?”凤非轩表情淡漠,心里却漫开了一丝慌张,他们,最终连这一点表面和平都要没有了吗?
“胖子冤枉!爷,您不觉得解铃还虚系铃人?”其实他以及凤家所有处于夫妻分居矛盾中心中的人都觉得只要凤非轩跟姜月华正面道歉,什么事都会得到解决的。只是这位爷这位时间一直装深沉,夫妻两的冷战似乎要愈演愈烈。
“做好你的本分,其他的不要多事。”说完,凤非轩独自离开。
胖子无奈地摇摇头,看着他消瘦的身影,似乎这几天又单薄了不少。他是知道凤非轩心里的苦的,一步一步艰难而苦涩地走到现在,本以为早已布满厚茧的心,此刻定时疼痛难忍吧?
……
姜氏银行的事,姜月华没有去求助凤非轩,甚至连提都没提一下。在这件事看似没有下文的时候,姜月华亲自去秦家拜访了。
她以凤族主母的身份递了拜帖,然后单枪匹马地去了。当凤非轩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正在签署一份重要的文件,于是那张一向妖娆优雅的脸上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出现了狰狞。
秦家现任当家秦牧,三十五岁,是个手段狠辣,做事果决的人。秦牧从小就被定为家族继承人,但是在他二十四岁那年遇到了家族中的其他势力的迫害,曾经在外流浪过一年。那一年谁也不知道秦牧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再次回到家族中的他完全变了,一夜长大的男孩,拼了命地让自己成长,心中似乎有了什么目标。
秦牧自从回到家族以后几乎一直坐镇美国,负责秦家在欧美的势力扩张。前不久才回国,为了继承当家的位置,期间又有一场血雨腥风。所以他连凤非轩的婚礼都没能参加,这才刚刚稳住家族,姜月华就上门了。
姜月华的拜帖被对方接受,然后她很快到了秦家,被安排在一个很舒适的小客厅里等待。舒适的布艺沙发,清香的绿茶。从这个客厅的布局和家具的耗损来看,这里应该是主人常常停留的比较私隐的地方。
秦牧没有卖关子,也没有摆架子,冲着她是凤非轩的老婆,凤族的主母,所以他亲自来接待了。
和姜月华想的不一样,秦牧并不是那种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身黑色却配着金色粗链子的黑社会大老粗。
相反,他虽然魁梧冷漠,但是却有着一股贵族的气息,举手投足间透着一个王者的气度。他今天只穿了一身亚麻白色的休闲装,随意而慵懒。秦牧走进来,刚看见她那冷漠的脸便冻结了一般,眼神由刚开始的冷漠变得疑惑,接着变成了凶狠。
这太过明显的变化让姜月华想看不见都难。秦牧从进来开始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而且眼眸中的杀气越来越明显。
“呃……”她最终在犹豫中开口,“秦当家,您好。我是姜月华……”
“砰!”话还没说完,秦牧手中的玻璃杯就被硬生生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