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华是真的皱了皱眉,虽然大世面她见过不少,但是多半是有因有果的,秦牧的反应让她不断反思自己刚才的话。难道说错了,是他不是秦牧,还是自己不叫姜月华?
“姜月华,你叫姜月华?”他开口了,而且这个问句直接让她坚定了自己刚才的第二个怀疑,莫非她真不叫姜月华?
“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凤非轩的老婆?”秦牧的手指间渗出血来,但是家里的下人没有他的同意谁也不敢上前来,浓郁的血腥味随着他深冷的表情开始在这个屋子里蔓延。
“是。”姜月华开始怀疑,难道秦家和凤家是死对头,是死胖子随便编的谎言来陷害她?
“哼!什么事!”
“呃……先包扎一下比较好。”那触目惊心的血,让她无法忽视。怕自己话还没说完,他就晕了,那多尴尬。
“什么事!”秦牧没有领情,而是更加粗鲁的大吼。
“是这样,姜家最近被黑道上的一些帮派骚扰,想请秦家出面帮忙斡旋一下,不知道秦当家肯不肯卖这个面子。”她也是痛快人,既然当事人不觉得痛,她何必多事。
“不肯。”秦牧干脆的回绝,冷眼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低俗的生物。
“秦当家,恕我直言,似乎你对我……有些意见?不知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够礼数,犯了秦当家的忌讳?”那强烈的敌意,是她无法忽视的,这个男人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凶狠地恨不得把她剥皮抽筋。
“还真是会演,看来富家太太的生活让你过得很舒适,舒适到从骨子里都变得这么虚伪肮脏了。秦家帮不上你的忙,你滚吧!”秦牧最终厌烦地哼了一声,然后起身准备走人。
“等一下!”不过姜月华也不是好惹的主,加上最近婚姻出现问题,心里本来就憋着好几把火,现在又被人这样当面侮辱,谁咽下这口气谁就是龟孙子!
“我和秦当家今天第一次见面,如果这是您一向对人的嘴脸我无话可说,就当是遇到了两个世界的人。但是如果秦当家今天是针对我这样,我还真是忍不住要为自己辩驳两句!”
“啊!”话还没说完,秦牧就欺上身来,他的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把姜月华按在墙上。
“两个世界的人?”他咬牙切齿地重复她刚才的话,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不过姜月华也不是好惹的,偷了空隙,收腿直接用膝盖袭击了他的腹部。秦牧没有想到她会还手,并且动作也这么快,硬生生吃下了她的一击,也放开了钳制在她脖子上的手。
“哼!看不出来,你比当年更辣了!”秦牧轻轻拍了拍腹部的衣衫,根本不把她的攻击放在眼里。嘴角露出邪气的弧度,眸间却是渗人的杀气。
“当年……”姜月华是费了很大的劲才躲开钳制,但是她知道秦牧根本没用心制她于死地,否则她根本不是对手。
“我们认识?”这句话刚问出来,秦牧又一次凶狠地朝她袭击过来,一拳击在她身后的墙壁上,让墙面露出明显的凹痕。
“我们……”姜月华躲避得有些辛苦,但是她依然穷尽心力想要想起曾经在她的生命里出现过秦牧这号人物,可是无果……
“你冷静点,我至少让我死得明白啊……”
猛然的后退让她绊倒在地毯上。而秦牧的攻击接踵而来。
“啊!”
时间、声音、就连疼痛都随着姜月华紧闭着眼睛而停止下来。
终于她鼓足勇气掀开眼帘,却看见秦牧站在她身前,一动不动。而她身侧则是一双被黑色西裤包裹的修长的双腿。
抬头看去,秦牧依然凶狠,而他对面,是凤非轩那张妖娆妩媚的脸。微笑弥漫在他的整张脸上,他的掌握着秦牧的拳,两人一动不动的对峙着,一个面目狰狞,一个从容不迫。
“月儿有一个双胞胎姐姐。”许久之后,凤非轩轻启薄唇,吐出这样一句话,让姜月华当场恍然。
这男人对自己一开始就面露敌意,莫非又是姜月宁那败家玩意儿造的孽?
“已婚?”秦牧不再理会姜月华,而是直接和凤非轩交流。
“未婚。”
“我就说么,怎么会变得这么呆板无趣。”最终,他放手,似乎终于接受了和他有着孽缘的不是姜月华的事实。并且在说到呆板无趣的时候还很不屑地瞥了她一眼,这一眼彻底激起了姜月华的斗志。
“她现在怎么样?”秦牧走回沙发上,接着发问。
“挺好,就是爱玩儿了点。”凤非轩也跟过去,端起方才姜月华喝过的那杯茶抿了一口。
“哼!以前就是只不安分的小野猫。”两个男人的话依然再继续,姜月华却沉默在一边,只有凤非轩知道这是暴风雨前夕的安宁。
“把她嫁给我,我就出手!”秦牧到不客气,直接对着凤非轩谈条件,而那个人家的正牌妹妹却直接被抛弃在角落,在无人问津。
“好!”某男答应得很爽快。
“要娶人家呢,是要正儿八经的上门提亲的,我们姜家很传统的。”姜月华已经整理好自己,并且走过来理所当然地坐在凤非轩身边,贴身落座。
她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凤非轩微挑了一下眉,直觉觉得他的女人有阴谋。
“那我就回去等着看秦先生的诚意了。”姜月华觉得她已经把话说得很露骨了,秦牧就算是个大老粗也一定听懂了。
秦牧也显然是那种没有低声下气求过人的人,不过为了某个原因,他居然没有像刚才一样对姜月华凶,反而忍了下了这口气,算是答应了她的提议。
然后姜月华牵起凤非轩,大大方方地走出了秦家。
走到门口,姜月华便放开了手,这突如其来的空隙让凤非轩顿时僵在原地,指间还残存的温暖,瞬间被冷风裹走。
“我先回姜家,今天就不回去了。”背对着他,她清冷的声音传来,“今天的事谢谢你,以后我不会再莽撞了。”说完,便上了车,在他眼前离开。
凤非轩独自伫立,唇间荡开一抹苦笑。所谓因果报应就是这样吗?他凤非轩打死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沦落到被女人利用了就甩的命运,而且他还不敢造次。
如果换成是以前,他一定不会有任何情绪,为了保卫家族,他连自己的母亲、青梅竹马的女人都可以牺牲,更何况是一个因为利益结合的妻子。可是,他知道不一样了,姜月华之于他不一样了。这个女人的痛和孤独,他能十倍的感受到了。
上天开了一个玩笑,在你终于决定承认你对一个人的爱的时候,她却看到了你的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