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凤小王子出来,姜月华没有再回婚礼现场,而是带着儿子回了姜家别墅。这幢房子一直被保留,并且当年凤非轩悄悄地把它转到了姜月华名下。回来以后,李老爹在家,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卿姐也在。
“小姐回来了?”李老爹迎上来,抱起凤子詹。
“李爷爷,我的模型车坏了,被一个胖小孩给砸坏的。”凤子詹有点气馁,他扑进李老爹怀里撒娇。
“是吗?那赶明儿我带几个人帮你去收拾那个小胖子!”像个孩子一样的李老爹似乎也很生气,那可是少爷才收到的礼物,还没玩儿过气呢。
“别教坏了孩子!”卿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接着李老爹带着凤小王子回房换衣服了,剩下姜月华和卿姐。
“卿姐是来找我的吗?”姜月华回来还没有去拜访过凤老爷子,想着可能是老爷子让卿姐来找她。
“不是,我一个人呆着无聊,就来找老李聊聊。”卿姐的回答显然出乎了姜月华的意料。
“老爷子还好吗?”
“不知道,四年前我就搬出来住了。”她依旧那么平静。
“为什么?”这些年姜月华去了日本,不问世事,竟然也真的安然地过了这么几年的安乐日子,没人来打扰她。
“四年前,还能是因为什么?”卿姐淡然地说到,四年前发生了什么事?不就是姜家破产,姜定雄过世,而她姜月华远走他乡吗?“因为姜家的下场让我寒心了,这个让我努力了一辈子的男人,我是真的死心了。”
“卿姐你……”她有些震惊,卿姐一直跟在凤国宵身边,其实从一开始她就猜到他们的关系应该不是主仆那么简单,只是今天听卿姐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错愕。
“哎……怪我,没有告诉你。其实,我也姓姜。”这个消息,彻底让姜月华无法思考了,“我叫姜卓青,是你爷爷的妹妹。按理,你该叫我一声姑奶奶。”她温和地笑着,像是想起了当年的荒唐。
“我是你爷爷最小的一个妹妹,比他小二十岁。算是父亲老来得女,所以从小特别骄纵。我的任性啊,比月宁还夸张。也正是因为这份任性,蹉跎了一辈子。”她眼角含着泪,过去漫长的一辈子,怎么回忆得过来?
“你没听过我吧?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呵呵,是我拖累了姜家啊……”
“妈妈!”凤子詹换好衣服跑出来,手里捧了一盘桂花糕,“妈妈,祖奶奶,吃点心。”
“呵呵,子詹真乖。”卿姐抱起他来,将他放在膝头,吃着孩子喂来的糕点,“这孩子的鼻子长得真像他太爷爷。”那英挺的鼻梁,和当年的姜定雄一模一样。
“妈妈,太爷爷是谁?”小家伙问到。
“是妈妈的爷爷。”
“那妈妈的爷爷现在在哪儿呢?”
这个问题,让大家都愣了愣,似乎想起了很久远的事情。“他去天堂了,变成了星星看着子詹呢。”卿姐柔和地说,抚着宝贝的短发。
“卿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姜月华迟疑着开口,看到她点头才继续说,“如果你不介意,请搬回来住吧!”
“不用了,这里……种了我太多的回忆和愧疚……我无法面对。”看看周围,看了看身侧的李老爹,卿姐眼里有了动容,却最终叹了口气。
卿姐走以后,姜月华问李老爹,“她就是你当年爱上的那个姑娘吧?”那个任性倔强,却带着执着的姑娘。
李老爹看着远方,心里的人儿早已消失的地方,“是的,快四十年了。”
“李老爹说为心爱的人守护着的她最在乎的东西,是姜家吧?”浓浓的鼻音,她已经有些忍不住哭了,原来,一直默默为这个家牺牲的,不是只有她,还有好多好多人,他们都默不作声,看到这个家族的倒塌,只能悄然地抚平内心的伤痛。
“我没有做好。让她失望了。”李老爹突然苍老了很多,四年前的那场巨变,催老了很多人的心,也踏碎了很多人的寄托,伤痛孩子继续,经后的日子该如何面对?
“不是的,您做的很好。我和月宁都健康地长大,爷爷也毫无牵挂地去了,我们都因为你的守护而变得幸福,唯有你依然孤独。”
“傻孩子,对我来说,你和月宁都是我的孩子,抚育自己的孩子,有什么辛苦的呢?而且,我那么坚定而单纯的爱着,爱着你们,爱着这个家族,也爱着她。我不孤单,有你们我过得很快乐。”李老爹看着表面上早已恢复过来的姜月华,但是他知道那潜藏在她心底的伤疤一直在流血,他们都忘不掉这个宅子曾经所代表的荣耀和辉煌,那是他们用尽全力去拼搏和付出的家族,无法取代。
“谢谢你。李老爹。”
命运有时候就是残忍,生命的伤痛一直在继续……
初夏的早晨,这些年睡眠一直很轻的姜月华竟然一夜无梦。或许是终于回到这个让她安心的地方吧,这个藏着她的根她的魂的地方。熟悉的味道、舒适温暖的被窝,终归抚平了心间的彷徨。
但是当醒过来,侧过身,撞进一堵温暖的怀抱,她终于知道,什么一夜安睡,什么一夜无梦!全是因为她身边突然多了一个生物,这只生物紧紧地搂着她的腰,将脸埋进她的胸口,安睡得比她更加香甜。
一时间,姜月华有些恍然,像是过去都是一场噩梦,一觉醒来他依然在身边,她们依然继续着彼此的纠葛。
“咔嚓!”
“妈妈,吃早餐了……”只是房门突然打开,走进来一个床上的缩小版,她知道她没有做梦,某只生物按照他惯常的作风半夜爬上了她的床,而且搞不好还给她下了药。
“妈妈你不是一个人睡?”凤子詹很精明地发现老妈床上不止一个人,于是他走着眉头爬上床。
毫不客气地插进父母中间,然后小手很不客气地朝凤非轩那张俊脸上招呼过去了,“妈妈,你的床上怎么有个叔叔……而且这个叔叔怎么这么面熟?”小家伙小爪子直接捏着凤非轩的脸颊,强迫他转头。
“啊!那只叫爸爸的生物!”凤小王子反应过来了,直接一脚踹到凤非轩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