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别怪我到时候改变主意。”
“长老会逼族长退位了。”胖子是真的扛不住了,“因为主母失踪这几年族长遭到长老会的非议,族长与主母感情破裂,而且还让凤族的血脉外流是不被允许的丑闻。这个矛盾最近已经很尖锐了,大家给出的最后期限是这周五,如果这周五还见不到主母露面,就要求族长……”铃木没有再说下去,身为凤族的族长,是一族的代表,不能有任何的污点。当初他要娶姜月华已经惹怒了长老会,现在姜定雄这个凤族老臣一去世,姜家就随之倒塌,姜月华也不知所踪。在外界看来,这不仅是凤非轩的家庭破裂,更是凤族的信誉破灭,百年凤族的声誉,就毁在了凤非轩手上。
“即使这样,他依然不打算告诉我……”这个男人很认真地说要保护她,给她一份安宁的日子。不是在忽悠她,他一直很努力地在做,从四年前开始就已经在做了。
“他知道我今天见过洪烈老爷子的事吗?”
“呃……当家在和几个分支的当家开会,我还没报过去。”今天是凤族各分支的业绩汇报,凤非轩一般不接电话。
“凤翌晨也在?”那个聪明的男人,恐怕比谁都清楚吧。
“四少肯定在。”胖子疑惑,说实话,自从她这次回来以后,很多时候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把这件事报过去吧,现在。不过别让他知道我见过你。”说完,姜月华转身离开,她打算去菜市场逛逛,给子詹买条鱼,这孩子最爱吃蒸鱼了。
…………
下午六点,凤非轩急匆匆地跑回家,推开厨房的门。看见姜月华在操作台上忙活着做菜,而凤子詹则坐在她手边的流理台上,手里捧着一根玉米。
“哼!”看见他进来,凤子詹扭过脸不理他。姜月华则抬头看了看然后微笑着示意他儿子正在生气。
本来有一肚子话要对老婆讲的,姜月华也料到了,她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胖子会对凤非轩有所保留。但是现在儿子的脸色实在难看,想让人忽视都不行。
“小宝,你怎么啦?脸色臭成这样。”凤非轩走过去,两手撑在流理台上,把儿子圈在怀里。
“是不是哪个找死的欺负你了!跟爸爸说,爸爸帮你去收拾他!”凤非轩佯装生气,想表示和儿子的同仇敌忾。
可是,凤子詹不领情,反而直接把手里的玉米棒子杵到他鼻孔里去!
“你走开,我不要你!”小家伙涨红了脸,小脸纠结得让人心痛。
“宝贝怎么啦?”他是真的懵了,谁招惹了他家儿子,居然发这么大脾气。
“宝贝啊,是被他不讲信用的爸爸给气成这样的。”最终,姜月华开口了,“明明说好要去接人家放学的呢。结果却让宝贝在校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却是该揍。”姜月华走过来把汤勺递给凤非轩,然后把他踹开,抱着一脸委屈的儿子潇洒离开。
“锅里是宝宝最喜欢的鱼汤哦,不能搞砸了。”临出门前,优雅的声音传来。
凤非轩才突然想起来,今天早上明明答应过要去接凤子詹放学的,他还说要把自己画的画给他看的。本来都还记得的,结果今天被凤洪烈的事给耽误了。加上几个兄弟都很焦虑最近长老会对他的逼迫,大家甚至想来见姜月华,却被他拦住了。如果连着最起码的安宁都给不了自己的女人,他就不是凤非轩。
结果,最终把答应自家宝贝儿子的事给忘了,直到刚才才想起来。或许,他真的不懂得做一个爸爸吧,之前亲近儿子,也不过是想留在姜月华身边。他的世界在过去那么多年都没有爱,现在好不容易承认了对姜月华的爱,突然又有了儿子。他原来那个稳固的世界早已天塌地陷。他以为他宠凤子詹只不过是因为他是姜月华和他的儿子,可是就在这一刻,在看到他那受伤的眼神的时候,突然心里有了无从预期的震动。一种融合了过去的自己的心情,带着心痛,带着悔恨,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到凤子詹是他的儿子,与他有着血脉相连的牵绊。
“咕咕咕……”锅里的鱼汤溢了出来,换回他的思绪,赶紧上去关火。
用勺子舀了一点尝,很普通的鱼汤,并不特别美味。但是这是姜月华做的,这个女人以前是连面都不会泡的,可是为了儿子她愿意洗手作羹汤,愿意去克服这么多年都不会的事情。这,才是真正的母爱吧。
…………
“怎么样宝贝?”喝完鱼汤,姜月华问凤子詹。
“好喝!”开玩笑,比起姜月华这个厨房白痴来说,凤非轩的厨艺简直是天人级别的。
“这可是爸爸特意为子詹做的哦,子詹该对爸爸说什么呢?”回来以后,姜月华按照凤子詹在日本生活的习惯,把饭桌移到了小客厅的餐桌上。这样,他们一家三口可以围在小桌上一起吃饭,还能相互夹菜。
“谢谢爸爸……”小家伙瘪瘪嘴,很不情愿。
“宝贝真乖,那么爸爸今天没去接子詹,又该跟子詹说什么呢?”拍拍儿子的头,姜月华把话锋转向了凤非轩。
“呵……”凤非轩很感动,他伸手把儿子抱在膝头,“宝贝对不起。爸爸今天太忙所以忘记了。爸爸保证以后再不会不讲信用了好不好?”在儿子额头印下一吻,温柔而深情。
“那我们打钩钩!”小家伙伸出手,眼眸里恢复了以往的清亮。
凤非轩又陷入了无知中,他发现他所有的智慧在小宝贝这里都成了废柴,要从头学的,不是凤子詹,而是他这个爸爸。
父子两恢复了之前的和乐,姜月华又被晾在一边了。摇摇头,她越发觉得自己生了个白眼狼,和凤非轩一样的白眼狼。把过河拆桥的戏码演的淋漓尽致。
吃完饭,凤子詹和凤非轩在小客厅里一起画画,一起打架,然后一身汗流浃背地去洗澡。
姜月华走进被父子两搞得一片狼藉的浴室,小家伙坐在他腿上,让爸爸给擦背。
她听见凤子詹咯咯地小,水花乱溅,这孩子,是从未这般开心过吧。
“妈妈!”看见她进来,凤子詹扬起笑脸,睫毛下还有未滴下的水珠。
“不要闹太久,会着凉的。”她把凤非轩的睡衣拿进来,然后拿下旁边的毛巾,小家伙洗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