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非轩一直把自己维持在濒临晕厥的界限上,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睡着。其实在受了那一枪的同时他就感觉到了事情不只是姜月华失踪那么简单。
松本本来很闲,却在这一天忙昏了头,先是保住了姜月华的命,然后又要去保她老公的命,接着还要去看看自家老板死了没。作为这种大家族的医生,尤其是妃苍空这样的人身边的医生,就注定了这辈子安宁不了,但是这一天要他辗转在自己家族和敌对家族之间这么多次,着实让他凌乱了一把。
在去看凤非轩之前,松本还特意请示了下自家老板,他以为妃苍空其实是想让他借着治疗的幌子先把凤非轩搞死的,结果妃苍空脸色是很阴郁没错,但是却不是因为凤非轩,而是有人在他的底盘上暗算了凤非轩。
当松本在凤非轩这边事情差不多要告一段落的时候,凤镜夜风尘仆仆地赶过来了,同时跟过来的还有凤博睿。
凤博睿在凤家排行老二,也是继凤非轩之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二把交椅,是凤非轩这么多年来治家的最佳搭档。所以一听说凤非轩在妃家出了事,凤博睿就大概知道出什么事了。他一方面迅速通知凤族各支做好准备,一个搞不好凤、妃两家这次恐怕是真的要你死我活了。另一方面拉着凤镜夜迅速赶往妃家,当时两人想过了,如果到了妃家不让进去,他们可以考虑强攻,也可以考虑直接从后门混进去。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妃苍空虽然不是太赞成凤家的人出入妃家,但是也没有过多的阻拦,毕竟里面伤的那个是凤家的族长。
尽管这样,当凤博睿和凤镜夜进入妃家见到自家老大的时候,还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尤其凤镜夜,身为专业人士,他一眼就能看出自家老大胸口那个还冒着血的窟窿不是人家枪法不好或者故意留他一命才打偏的。估计是当初他和妃苍空正动着手,所以这一枪才走偏的。要当初枪手的意思估计是真的要置他于死地的。
“我来吧。”凤镜夜走过来对松本说,表情有点复杂。他家老大这样强撑着不愿意休息一下的做法很伤元气的。
凤镜夜迅速掏出一颗胶囊塞进凤非轩嘴里,然后揭开纱布不知道往伤口上上了什么药后才又包上。
松本在一边挑眉,凤镜夜其实和他是当年同读东京大学医学院,两个人攻读不同的科系却是医学院公认医术最高的两个人。曾经他想过要进凤氏医院服务的,却不想求学时期就遇到了凤镜夜这样对手。
他当初可是处处找凤镜夜挑战,两个人从实验室的药物试验比到手术台上,很可惜他从未赢过一次。直到有一天他忍不住想要转到心脏科,想要更近距离地和这个男人来次对决的时候才知道,凤镜夜从未把他当做过对手。凤镜夜属于那种很自我的男人,像凤家的每一个男人一样,在他们心里根本容不下除家族以外的其他人,就连赢他都不屑于赢你。
这口气松本一直记在心口,直到他进了妃家的医院最后来到妃苍空身边,突然间他觉得自己这些年不知不觉把成为凤镜夜对手作为理想,并且走到了今天。
凤非轩伤在心脏附近,这种事情心脏科专业出身的凤镜夜处理起来自然要比松本熟练和专业很多。凤非轩在凤镜夜那颗药的调养下,显然气色好很多。松本知道那一定是浓缩型的救命丸,能够迅速提供身体运作所需的能量。这属于医学的高科技东西,光是那一颗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而凤镜夜却像拿颗糖一样又拿出来喂到凤非轩嘴里。松本摇摇头,这个男人和读书那会不知道又成长了多少,或许在医学方面他是真的永远无法成为他的对手吧。
“我要见妃苍空。”凤非轩感觉似乎恢复了一点元气,他嘶哑的声音唤回了松本的思绪,今天发生太多事,他根本不能也没那个时间倒下。
“凤当家,我们当家也受了伤,恐怕不能见您了。另外,这里好歹是妃家,不方便留各位太久,如果凤当家的伤没什么大事的话……”松本恢复了平日那公式化的笑容。
“怎么?妃家伤了我们当家这么大的事,就想不了了之?”凤博睿开口了,带着森冷的口气,显然凤族的这为二当家也不是好惹的。凤博睿高大严厉,总是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让松本微微皱了皱眉。
“这一点凤二当家放心。不管今天伤了凤当家的是谁,妃家都会给凤家一个交代。两家相交百年,虽然曾经水火不容过,但是两家的交往一直是君子之交,妃家绝不会做那种在人后开枪的事。”松本不愧是妃苍空身边的第一左右手,对付起凤博睿来依然不卑不亢。
“砰!”只是松本刚讲完这些话,凤非轩就抄起床边的台灯朝松本扔去。台灯擦过松本的耳畔,碎裂在他身后的墙上。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凤非轩在受伤的时候脾气会比较暴躁,凤镜夜也会比较头痛,因为他刚才这一扔把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又扯开了。
“今天妃家不交出姜月华,我就毁掉妃家命脉!”凤镜夜算漏了,凤非轩在受伤的时候会变得暴躁,但是在受伤却又找不到姜月华的时候会变得比较嗜血。
松本知道刚才那个台灯不是凤非轩砸偏了,而是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于是他微微点头后转身出门。其是凤非轩没有说错,他身为凤族的当家,在妃家受了伤,而且他们确实扣了人家老婆。于情于理都该妃苍空出来交代清楚的,他能力再强也不过是妃家一个打工的,根本没资格回答凤非轩的问题。
当松本找到自家那个已经醒来,并且肩膀脱臼的老板时,他正坐在姜月华的床边上。他就那样呆呆的看着穿上昏睡的女人,贪婪而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