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某个宁静的郊区别墅,绿荫环绕,湖水粼粼,秋千摇曳。初夏的凉风习习吹过,一个男子独自坐在湖畔的藤椅上,看着远方的湖面上闪烁的阳光。男人嘴角带着微微的弧度,眼里有着安宁的向往。
身后一少妇带着一个穿着着白衬衫和马甲的小男孩慢慢靠近,两人脸上有着狡黠的色彩。就在离男人还有几步的时候,少妇抱起小男孩,然后小小的手蒙住男子的眼睛。
“爸爸猜猜我是谁?”凤子詹笑开了眼,还没问出口就已经颤抖着笑开来。
凤非轩一头黑线,他朝后伸出手,把儿子从姜月华手上接过儿子,放在膝头。
“我就你一个儿子,你说爸爸能猜你是谁?”对于这个儿子,凤非轩是这样觉得的,父子两初次相识的时候是他智商是最高的,他甚至预估这孩子再过个两年能够和凤博睿家年岁为九的凤天祺小朋友一比上下了;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发现他儿子随时间的推移,这智商呈直线下滑。
姜月华说凤子詹以前以为没有爸爸,所以装成熟来保护妈妈,现在有了爸爸,就放慢了成长的脚步。虽然凤非轩觉得姜月华的说法完全是在扯淡,但是他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儿子,越来越像一个六岁的小朋友该有的样子。
“呵呵……”凤子詹小王子咯咯地笑着,伸手抱住自家爸爸的脖子,然后埋头在爸爸颈侧蹭啊蹭的。
凤非轩腾出一只手拉过姜月华,夫妻两都看着凤小王子,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这么高兴。
“爸爸,天祺哥哥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个新妹妹了。长得可漂亮了,我可不可以也要一个新妹妹?”凤天祺闪烁着他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凤非轩。
凤非轩一如既往地笑着,眼里一闪而过无法察觉的伤痛。
“子詹,你不是说要玩秋千的吗?”姜月华代他转移了儿子的注意力,她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酸涩。
好在凤子詹只是间歇性的智商骤降,不是真的变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所以他很听话地跑到旁边的秋千上自己玩,留下因为他的问题而在心里都变得有些失落的夫妇两。
凤非轩搂过姜月华,像刚才的凤子詹一样埋在她颈侧也蹭了蹭。“怎么了老婆?”他感觉到了她的不开心。
虽然这一年他们一家三口隐居在这里,过着蓝天白云,无忧无虑的日子,但是姜月华的眉头却皱得一天比一天深。
“我也觉得有问题……”姜月华瘪瘪嘴,“不说自从我回来以后,就说这一年,咱都没有做安全措施,为什么我再有宝宝?”这就是姜月华越来越无法忽视的事情,自从她和凤非轩的伤好了以后,凤非轩从未节制过要她,甚至很多次都让她有一种下一刻他们都要生死相隔的错觉,他每次都恨不得将她揉进血骨。她知道那次妃家的事情把他吓坏了,所以他才要这样一次有一次地确定她活着,就活在他身边伸手可及的地方。
“为什么那么想要宝宝?我们有凤子詹这一个小魔童就够烦躁了,为什么还要再弄一个?”他尽可能把话说得轻松,其实心里早已疼痛泛滥。自从上次她手上,凤镜夜就告诉他姜月华的子宫被子弹穿破,不仅失去了他们未成形的宝贝,还造成了她永远无法再孕的后果。凤非轩封锁了这个消息,其实他相瞒的不过只有姜月华一个人而已。
这是他留给自己的痛,这个秘密要烂在他的肚子里,换她一生无忧。
“胡说什么呢!我是觉得子詹一个人太孤单,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他会更加开心。”其实姜月华总觉得这个家却点什么,不是缺一个孩子,是缺凤非轩始终陪伴她走过的人生每一个阶段。他们缺这样一份共同的经历,共同期待一个孩子,拥有一个孩子。那种为人父母的喜悦,当年错过了却再也补不回来。
“孤单?好吧我和明天和镜夜商量一下,看看他愿不愿意把他家小善云嫁过来。或者你比较喜欢凤长空家的玲萱?我是不介意了,只是玲萱现在比较小,我把塞不了这小子的牙缝。”
“扑哧!”姜月华被他逗笑,推了推他早已倚上来的身体,“我跟你说正经的!我们要努力,我想给子詹一个妹妹,一个他可以疼爱,可以宠上天的妹妹。”看着远方独自荡秋千的儿子,姜月华笑了,那种温婉和贤柔深深刺痛了凤非轩的心,她是个那么好,那么合适的母亲,却无法再拥有自己的孩子。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因为他扛在心头,背在身上不愿辜负的家族。
“好吧,既然你邀请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心里的悲伤虽然早已泛滥成灾,他表面上却维持着以往的戏谑和不正经,因为他知道此刻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掩饰,将这份痛楚圈禁在自己心底。
姜月华笑着打开他,然后跑到儿子身后躲避。凤子詹倒是很负责,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建立一个观念,虽然平时和爸爸比较亲近,但是只要妈妈有需要就会毫不犹豫地联合老妈一致对外。
凤非轩根本不把这对弱小的母子放在眼里,他慢慢起身,慢慢走过去,然后迅速出击左右牵制住儿子,右手抓住姜月华。
“啊!爸爸,我错了,我不该帮妈妈!”小王子立刻叛变,在他老子手上从来都没有好结果,这个他知道。
“这么快认错?你是不是我儿子?”凤非轩皱皱眉,虽然他的目的是让这小子服软,但是这服软的效率,是不是也太超出凤非轩儿子的规格了点?
“爸爸,胖子叔叔说当妈妈和我一起落入爸爸手里的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认错,这样爸爸才会高兴!”凤子詹赶紧解释,本来他也是很义薄云天的,也是誓死保护妈妈的。可是铃木叔叔告诉他,在处于弱势的时候,不是看你有什么,而是看对方要什么。铃木叔叔还告诉他,虽然他爸爸抓了他和妈妈,但是爸爸心里其实想惩罚的只有妈妈而已,如果他继续保护妈妈,只会有更多不必要的牺牲。
所以,作为凤非轩的儿子的子詹小王子怎么会不明白呢?明白了怎么会不照做呢?
听到他的话,凤非轩笑了,姜月华脸黑了。然后凤小王子获得了自由,迅速奔跑会别墅继续和凤镜夜家的小公主打电话。他找到了新朋友,对父母却没以前那么黏糊了。
这让姜月华有点伤感,她儿子自从回来以后先是被凤非轩抢走,接着又被凤善云抢走,这三心二意的性格到底是像谁多一点?
正慌神,姜月华已经被凤非轩压在草地上了,某男是在不太满意他的女人在这么脸红心跳的时候还走神,于是一个略带惩罚性的吻瞬间落下,强势地占据了姜月华的心。
夏风和煦,拂过两人额间的发,带着记忆的香味,降落在鼻尖那轻轻一点。
凤非轩轻吻着这个他失而复得,终于发现印刻在生命中的女人,还有什么比与她携手一生,共有这和风拂煦的生活更珍贵?
“月儿,有你就够了。我凤非轩有你就够了。其他的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情,我只要你。”他的吻在她眉间辗转,姜月华知道他是在安抚她关于孩子的事。
她挽上他脖子,主动吻上他。是啊,还有什么比历经生死他们依然能够相爱重要?这个为她倾尽天下的男人,是她这辈子唯一想妄。
凤非轩愣了一下,显然为她难得的主动有些震惊。不过随即附和上她,并引领着她一起共舞。
他想起姜定雄临死前的话,只有你凤非轩配得上我家这么美好的月儿。
他庆幸,姜定雄为他选的这么美好的月儿,来与他共度一生。为她,他终于明白再兴盛的家族,在庞大的事业,再崇高的名誉和声望,都不过是衣袖上的尘埃,唯有她,是人生真正的意义所在。
相拥的两人迎着夕阳的余光,他们知道他们还有漫长的一辈子要走,未来的路在无所谓去向,有彼此便是归处。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