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童落魄地走回去,她以为她会再次痛哭一场,却没有想到自己仍然在其他人的注目下,潇洒一笑。
古月在厕所里蹲了一天,薛长玉嫌她身上总有味儿,离她老远。清童没有时间因为苏易北的事情而分心了,因为她还有好多事要做,新学期开始了。但是这一学期结束就意味着清童与姐妹们的分离,和面对着找工作的压力。
清童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听到了闻雪冲进来的声音,看来那丫的和蓝少在外面野了一个多月,终究舍得回来了。
闻雪气势汹涌地闯进来,向清童她们过过招呼以后,就直冲古月奔去,揪住古月的耳朵把她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哎哟••••••疼啊!干嘛呢你?”古月护住她的耳朵,从闻雪的手里挣脱出来。古月唠叨了一句:“你怎么跟了蓝少,变得越来越不像女生了!”
闻雪双手叉腰,怒视着古月,“谁不像女生了?你看你把寝室弄成什么样了?快滚回去打扫干净?我进去的时候,飞出了一群苍蝇,我们的寝室被你搞成了苍蝇的育婴房了!”闻雪想起当时的情景,闻着那里面堪比毒气弹的味儿,就忍不住犯恶心。
此言一出,古月立刻成了大家的公敌。
薛长玉:“我记得有一部电影叫变蝇人,我觉得你能成那样。”
清童:“你太恶心了,早知就不收留你了。”
几个人你言我语地对古月进行连番轰炸,古月实在受够了这些鸭子叫的声音。她跪倒在了地上,给她们磕头了,“行了,别叫了,我去打扫还不行吗?”
众人相视一眼,会心地一笑,然后一下子静下来忙自己的去了。
“田婧哪!”古月仰天长啸。
闻雪:“你别想着田婧会帮你打扫,昨天田婧和席寒一走进寝室就直接把田婧往五星级酒店隔离去了。”
“哎••••••”古月耷拉着脑袋走向了大门口。
千斤重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间,老太太从厨房里出来,替她古闺女说了一句:“你们就知道欺负单纯可爱的月月。”
“呵呵呵!”众人狼心狗肺地笑了,闻雪拉着清童和薛长玉团在一起,天花乱坠地讲述了她和蓝少的事迹,闻雪一脸的幸福样儿,每句里面都离不开车字,赛车、野外、沙漠、露营•••••这些是离清童和薛长玉是多么遥远地梦,她们有时候很羡慕闻雪能够无所顾忌地活得这么潇洒。在她身上才能闻到一股真正属于年轻人的气息,而她们生活在这个浮华的世界里,被这座妖魔化的城市里不断地吸取身上的元气,空虚的外壳下早就千疮百孔,奄奄一息。
闻雪嘴离不开蓝少对她的好,一张脸越发神采奕奕,一旁的清童突然不说话了,也不笑了。薛长玉对吹得没分寸的闻雪使了使眼色,闻雪才察觉不对。
她望了望脸色黯然的清童,暗下骂自己大大咧咧的真是可恶,清童刚和苏易北分了,自己还去揭她泛着嫩肉的伤疤,再在上面洒了一把盐。
清童的头低着,浓密整齐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闻雪以为她哭了,赶忙挨过来抱住了清童,抱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肩头没湿,清童已经把泪哭干了。
在所有人都安静的情况下,古月踏着大步地跑了上来,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看见了这一极其煽情的一目。
“好啊,原来你们把我赶走,就背着我做这种事。”古月不分场合,不顾别人感受,只图自己快活地开玩笑。
闻雪瞪眼对古月大喝一声:“忒!你怎么上来了?”
古月走过来,一屁股坐了下来,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清童,你们这栋楼被一辆一辆的车包围了,是不是惹着了黑社会啊?”
咦?古月这一番话说得每个人一震,齐刷刷地往阳台一望,几十辆豪车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你看,我没说错吧!”古月得意地说道,脸上露出不用回去打扫卫生的狡黠光芒。
车辆像排列整齐地黑甲虫一样,头连尾巴的,显得严肃而沉闷。闻雪虽对汽车不感兴趣,但是还是头一次看见世界名车大荟萃,不禁称道地一个劲地“啧啧•••••”
可这厮是谁家的呢?清童突然想起了薛长玉出现在她家的原因,看见一直眯眼打量着窗外,不吭声的薛长玉。恍然大悟,“你家的?”
众人把目光从耀眼的名车身上收了回来,诧异地看着薛长玉点了点头。她们知道薛长玉背景不简单,父亲是个高官,古代的八抬大轿算什么,看看这来绑人的架势才牛。
“薛长玉,你家改行了,干起了黑社会?”古月一看见黑轿车,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就逮着别人说你混得是黑社会,以后姐失业了就来投靠你啊,黑社会不就是拿刀砍人吗?你看姐姐,又会舞剑又会耍大刀!
所以古月没有半点看不起黑社会的意思,可薛长玉受不了古月装B的一惊一乍,她恶狠狠地说道:“你才是搞黑社会的,你全家都是黑社会!”
清童和闻雪怜爱地看了一眼正无辜地擦着脸上被喷满毒汁的古月,亲爱的月月你怎么不用用头脑地往冒着烟的枪口上撞呢?
清童:“薛长玉,你不要下去,他们明显是要把你压回去和那个朱姜柏成亲的。”
闻雪似乎也了解些情况,不住地点点头。
薛长玉像戴了一透视镜似的,眼神深沉地一直看着领头加长车里面坐着的人,轻轻地叹了一声:“我出去看一下。”
“薛长玉••••••”
薛长玉转身,眼里闪着一抹嘲弄的光:“你难道想整栋楼的人憋成干尸。”
这下没人开口,安安静静地目送着薛长玉像是上刑场一样,英勇就义。
古月又看了一眼就算她奋斗一辈子也买不起众多车辆中的其中一辆,心中愤恨之情油然而生,“薛长玉一家贪得可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