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童她们收到薛长玉发的短信时,薛长玉走了,虽然不是永远,但是肯定有一大段时间都不会再见到她了。
清童本以为还有几个月才树倒猢狲散,没想到带头先去的人是薛长玉。
薛长玉她说,朱姜柏的爸并不是他的亲爸,姜柏被他爸领养的时候,还是个健健康康的小伙儿,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来他丫的得的是隐性疾病,到了谈婚论娶的年龄时突然爆发出来,就一命呜呼了。
本想将薛长玉娶进门冲冲喜,可天妒英才执意要带走姜柏,使姓朱的损失了一个得力门生,况且现在全世界都在闹金融危机,姓朱的公司现在在风雨中摇曳,而膝下没有子女,至于为什么没有,这恐怕是姓朱的年轻时风花雪月留下的,纯属私人问题就不多去探究了。就把公司抵给了薛老爷,薛老爷乐呵呵地接受了,但是他还是喜欢混官道,就急招薛长玉回来,叫她去接管这个破烂不堪的摊子。
薛老爷叫薛长玉放手去干,资金什么的他开个借条随时来借,自己人就不用付利息了。
可薛长玉是何等妖明,她岂不懂老头儿心中敲得响的如意算盘。老子混官道,女儿混商道,一家人把这互惠互利的两道吃开了,薛老爷为自己扫了一条后路,指不定上头没睡醒来个大清洗运动,他还等着薛长玉拿着钱去保他呢!
但摆在父女面前很严肃的一个问题是:薛长玉学的是舞蹈专业,对金融经济一窍不通,她要如何在短时间内接手这个公司。这些薛老爷经过深思熟虑,已经想好了,这不派了一个人来帮她吗?
世界某著名金融学院的高材生——蓝羽墨。
薛长玉当时就被当头一棒,不是惊讶他有多么高的学位成就,而是他爸说了一句:“以后你要多听听羽墨的建议。”
这简单的一句话已经把绝大部分的主动权转移到了蓝羽墨的手上,就像好不容易当上了皇帝,蹦出个太后来个垂帘听政什么的,叫薛长玉心中极为不爽。
于是,蓝羽墨拿着鸡毛当令箭由管家升格成了薛长玉的贴身老师,其实也并是严格意义上的,生活上的琐屑小事蓝羽墨是绝对服从于薛长玉,可是在学业上的事蓝羽墨就是老大,薛长玉就是一小喽啰。
恍惚之间,薛长玉跟着蓝羽墨出国进修去了,闭关修炼两年,到出关回国之日,就是薛长玉大展拳脚之时。也许从小受到商业杂志的熏陶,薛长玉的骨子里其实泛着经商的冲动,而她学的舞蹈就当以后修身养性之用,以后在各种商业的交际场所也用得着,她要用她高傲的眼光目视群雄拜倒在她的脚下。一想到这些,薛长玉身上的血液就快活得向四处叫嚣开去。
她告诉蓝羽墨要是他敢在异国他乡欺负自己,违背自己,她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滚蛋。
蓝羽墨但笑不语,拖着行李箱直往前走,留下薛长玉站在原地蹬地吹胡子,这个蓝羽墨什么意思啊,当她的警告是在放屁吗!还是个无声的屁!
在蓝羽墨背后大声叫道:“你现在是我的管家,怎么不替我拿行李?”
蓝羽墨回过头,对着薛长玉居心叵测的一笑,出了这里就是我的地盘,还轮到你一个小丫头在这里大喊大叫。
薛长玉看见蓝羽墨阴森森的面容,顿时心里发毛,感觉上了贼船,而且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她看着蓝羽墨颀长挺直的身影,觉得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对手,但迎来的不是失落,而是跃跃一试的激动。
薛长玉奋力向他跑去,她最喜欢驯服在她面前不屈的男人。
薛长玉的预感是对的,蓝羽墨天生就她的克星。
薛长玉走的这几天,没有使群妖无首的她们变得安静,反而越发热闹了几分。
因为清童她们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其中尤以古月的积极踊跃发言为甚。
“我觉得由我来当这个室长是再好不过了,原因有三。其一:我比你们任何一个都年长,自然经验比你们多了。其二:我会舞刀弄剑,这点极其重要。因为现在的社会充满了狼,如果我没有当上这个室长,我怎么好舍命来救各位美女呢?其三:平时我和薛长玉走得近,她在临走时对我寄托了莫大的期望,曾亲切地拉着我的手,感慨万千地说道:月月啊,我走了以后,这个室长的职位就由你顶着了,别人我不放心。”声情并茂地演讲一结束,古月真像肩受了拯救世界的伟大使命般,神色异常凝重地向下扫了一遍。
站在叠了两张凳子高处,一臂用力地一挥,声如洪钟地来个结束语:“所以由我古月来当这个室长绰绰有余了!”
音落,四处静悄悄的••••••••没人吭声就是默许了,古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有好心替古月扶着板凳的清童,仰着个面一直看着古月夸张变化的脸,极力忍受着四处喷溅的唾沫,手麻的,有些气恼道:“你还不下来啊?我可松手了。”
古月见清童作势要离去,忙嘴里叨着别慌,躬着个身子扶住清童的肩头慢慢地走了下来。
脸上挂满诡计得逞的哆嗦样,闻雪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对这个室长的平民头衔不感兴趣,可是她怎么能说谎呢?于是就在古月志得意满的时候,闻雪道:“我记得薛长玉走的时候,没有叫你接她的手吧,是吩咐你把寝室的卫生打扫了。”说完看了一眼像被泼了冷水的一张脸,往自己脸上贴得假金粉被冲刷殆尽,晦气得很。
田婧体贴人的插了一句:“就古月室长吧,我觉得是人都做得好。”
“也对哦••••”众人齐声附和,留下古月在一旁吹凉风。
下午沉寂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闻雪被饿醒了,大声嚷嚷了一句:“室长,我饿了,帮我打饭。”
清童、田婧:“室长,加我一份儿。”
古月良久地没吭声,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装睡。在枕头里闷哼了一声:“美得死你们!”
本以为自己装懵就可以不必理会她们,谁知闻雪像唱山歌似的,嗓门特大地对清童说:“清童,我看干脆你来当这个室长算了。”
“谁说的?我去!”古月“蹭”地从床上弹起,闻雪得逞地一笑,她的激将法成功地使古月诈尸。
“室长,打扫寝室的钱你还没给阿姨呢!”
“室长,该倒垃圾了。”
“室长•••••••”
古月气愤地把手中的笤帚一扔,手指这些懒虫,带着哭腔说道:“为什么你们要如此欺负我?”
床上的睡美人异口同声:“因为你是室长啊!”
古月叫冤地扑跪倒在清童脚下,抱着清童的腿不放,“同样是室长,为什么我和薛长玉的待遇如此不一样?”
清童吸了吸鼻子,望着古月噙满泪水童真的眸子,很认真地说道:“因为你是月月,而不是玉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