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薛长玉完全不必在意,因为清童根本没有听进去薛长玉最后的一句话,楼下响起的摩托鸣声把它淹没了,凑到窗台前看了一眼向她挥手的闻雪,就急匆匆地跑下了楼。
老太太又见清童不跟自己打个招呼,和薛长玉讲着电话就跑了,就急忙追问道:“丫头,你上哪儿去?”
“妈,我要去看蓝少的摩托车赛,晚上暗些回来!”喊完以后,人影早已没了。
清童跑下楼来,向蓝少和闻雪打了一个招呼,就跟着坐进了紧跟在后面的的士车上,只见古月一人。清童问道:“田婧呢?这丫的,不会不给闻雪面子被席寒掳去了吧?”
古月的一脸臭着,清童看见不会是拉长给自己看的吧?刚想开口询问自己什么地方犯着她了,古月撅着嘴,蛮不高兴道:“哪能呢?田婧是何许人也?席寒又算个鸟,人家被雷铖看重了,休了一学期的假专心拍她的电影去了!”语气里是七分忌恨,三分羡慕,古月不怕田婧对雷铖怎样怎样的,可是雷铖可是一直很中意田婧,这是她心中的小秘密,和谁也没说过。
清童也一时揣不透古月这阴阳怪气的语调是怎么着了,但是多少与雷铖有关,这女子还想和雷铖藕断丝连来着?又想着扯了一句席寒的话,骂人家是个鸟,当下就后悔没把古月的恶话录下来,待后好好地跟她周旋讨回这假期里她在她家里的伙食费,住房费,最近老太太抠得紧,清童荷包干干瘪瘪的,正想着怎样捞些油水。
“可是没听她说啊?”田婧这几天一直很安静地呆在寝室里,半点都没有说要拍电影的事情,难不成她低头看的是剧本?
古月黯然神伤的望着前方,像在心中积压了很多的怨气似的缓缓从口中吐了一口,对了,清童还发觉田婧这几天除了埋头苦读以外,频频和雷铖通话,左一个雷导,右一个雷导的响在清童耳边,也听在古月心里,难怪古月最近脾气阴晴不定,变古怪了许多,时不时就拿眼老去瞪田婧。
想到这儿,清童清了清嗓子,暂且拿出了薛长玉的架势,口吻颇认真地说道:“古月啊,你可不能因为雷铖的事情,对田婧猜七想八的啊。”换而言之,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去伤了姐妹间的和气,何况本属子虚乌有的事情。
古月瞥了清童一眼,有气无力地应声道:“知道了。”把脸转向了窗外,不想再理会清童,心里却恨道:“你懂个屁!”
清童见没起效果,只怪自己学薛长玉只有三分像,收拾这个妖孽妖力全然不够!
清童也偏过头,看着不断向后倒退的景象,渐渐感觉车身越来越不平稳,人流车辆也逐渐减少,铺满了石沙的路取代了工整平稳的柏油路,一路车子走得有些颠簸,眼前越现荒芜之景。一行人知道快到目的地了,当时清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一个全国性的比赛在如此荒芜的地方举行,于是她在风尘飞舞的窗外伸出一个脑袋,风着实很大,车子又开得疾,眼睛眯得死紧去抵挡飞沙,伸出脑袋扯着嗓子喊道:“闻雪,我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闻雪听见被风吹得零散的清童的声音,大意还是懂了,因为戴了头盔,说话清童也听不清,就指了指前面的蓝少,示意只要跟着他走准没错的。
清童瞅着四周宛若戈壁沙漠之状,心下有些发毛,但还是选择了沉默,再看看木然不动的古月,还望着外面,古代的月亮果然是被人寄托哀愁多了,自己也悲起来,似乎能在戈壁上看出一朵儿花来。
毫无预警地,车子蓦然来了个急刹车,几乎要挨着前方摩托的尾巴了。
清童和古月迫着车子的惯性头往前方的靠背着实撞了出去,两女的各自骂了一句脏话,前方的师傅睁个眼往后瞅着她们,古月朝他撒气道:“看什么看,老娘有这么美吗?”
登时吓得师傅把头缩了回去,三人注视着前方停下来的两人。
只听得蓝少在风中吼道:“你说什么?白狼正遭人围殴,赶不来参赛了!你奶奶的,知道了,马上就来!”
蓝少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二话不说地调转车头,闻雪猜着他要去干嘛,喝住道:“不准去!你是要帮兄弟打架吧!我不准你去!”
闻雪跳下车来,张开手脚呈大字型地拦在蓝少的车前,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清童看得心惊肉跳,这架势好像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之事了,只要一看见闻雪用这般眼神看蓝少,一定是蓝少做了什么事,才让闻雪气极。
蓝少看着拦在车前的闻雪,眼里荡不出一丝波澜,只是两手不停旋握着车把轰响着油门。
然后一个大大的急转弯,将车头甩了出去,划出一条长长的弧痕,顺着怒吼的狂风疾驰而去,在风中吼了一句:“我不可能坐视我的兄弟不管,雪儿你和清童她们一起坐车回去!”
“你••••••”闻雪狠狠地在地上瞪了一脚。
清童赶紧下了车,宽慰闻雪道:“男人都是这样,何况是极其重兄弟情义的蓝少!”
闻雪望了望前方扬起的沙尘,终是一叹,向清童点了点头,又哀伤地自语道:“我只是不想又一个重要的男人离我而去。”
“蓝少不会的,他•••••”清童拍了拍闻雪的肩,想继续说下去,闻雪却补了一句:“他身经百战,是吧?哼,就算他死了,我也懒得跟他收尸!”赌气地一屁股坐上了车。
清童不知说啥,嘴角抽动着干笑几声,就吩咐着师傅往原路倒回。
三人于车上不语••••••••
静静地,忽听得后方有摩托轰鸣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向她们靠近。闻雪伸长脖子看见后视镜里向她们追赶而来的摩托有三辆之多,师傅开得很匀速,那几辆摩托是轰足了马力,死死咬住车尾不放,时而越过车身,时而又慢下来咬住车尾,就是不超将过去。
就这么耗了一段时间,三个人同时对望一眼,一时明了当时的情景,她们被围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