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童和古月将闻雪送进了医院里,虽说没受什么大伤,但是心却支离破碎了,看着闻雪静静闭着眼的一脸憔悴,清童知道闻雪没有睡,她只是不想开口说话,期间也睁开了几次,只是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无论清童和古月怎么说,她就是不开口。
只有清童急了,低低地哭出声来,闻雪才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悠悠地偏过了头,闭上眼睛的瞬间,一滴泪从眼角无声滑落。
一片死寂的病房之中,忽地听见走廊外一阵骚动,接着听见门被踹开的声响,急急赶过来喘着粗气的人,正是蓝少。
清童一见蓝少,发狠似的猛扑了上去,手脚并用地不断踢打着蓝少,蓝少吃痛地闷哼,他一心想着闻雪,知道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是被清童这么一激,不由地恼羞成怒,狠狠地将清童推开,横眉竖眼地骂道:“简直是个泼妇!”
清童被蓝少一推搡,身子一歪磕到了桌角,看见向自己怒吼的蓝少,简直不像以前的他!又想到这次闻雪的事件虽和蓝少的糊涂有关,结了些王八朋友,但是却和自己鲁莽脱不了干系的。
五味杂陈顿时涌上了心头,也不起身,就赖在了地上大哭起来,古月忙走过来,蹲在地上想将清童扶起,头却压得低低的,不敢直视着蓝少,因为这她和清童想的一样,闻雪毕竟是为了救她们,才会被••••••
闻雪听见了响动,瞪大了眼看见清童朝蓝少扑去,又看见蓝少扬拳想揍清童,焦急地动了动唇,却发不出什么声音来,见蓝少终究没有揍下去,又放下了心。转过身,闭着眼,不理会向她走过来的蓝少。
“雪儿••••••”蓝少在耳边温柔地呼唤,却不见床上那人睁眼看自己一眼,顿时心里又苦涩了几分。
蓝少挨着床边坐下,用手握住闻雪冰凉的手,闻雪没有挣开,是实在没有了力气。
“雪儿••••••”这一声,竟带着哭腔,清童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她从来没有看过驰骋在赛车场上的这个铁血男子哭过,就是上次蓝少在赛场上出了事故,受了重伤,而他又对麻药过敏,硬是咬紧牙关,额上冒着大豆般的汗滴,忍着针线穿过皮肉的疼痛,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当时,清童就敬他是一条汉子,而如今,在儿女情长面前,这个铁铮铮的硬汉却在闻雪面前像个小孩儿一样泣不成声了。
清童和古月见了也着实心酸,双双走到蓝少面前说着对不起,蓝少怒道:“你们怎么能独自抛下闻雪,你们算什么姐妹?”
责备之意明显,把一切的过错都推给了她们,清童听了只是低头不语,而古月却听不下去,看不下去,她恶狠狠地回击蓝少:“没错,是我们为了苟且偷生而不顾闻雪,可是第一个丢下闻雪的不是你为了兄弟义气,丢下自己的女人而不管,不是蓝少你吗?”古月说完,挑衅地看着蓝少,并不怕他此刻“咯咯”握得直响的拳头会砸到自己脸上。
蓝少“霍”地一声站了起来,与古月怒目而视,嗜血的眸子似乎要瞪了出来,清童见情况不妙,大有对架之势,要是真要动手,古月一女的和蓝少相比无论什么也占不了丝毫优势,顶多给这医院多添一张床而已。
清童夹在中间不知所措,神色慌张期间,只听得闻雪沙哑地哭喊一声:“你们别吵了!一切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我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只见闻雪要拔掉针头,挣扎着坐起来,哭红了的双眼悲悯地看着他们。
蓝少听见闻雪的声音,火怒登时消了一大半,赶忙过去握住她的手,身子半跪在地上,乞求着她的原谅。
闻雪死命咬住下唇,脸偏向一侧就是不肯瞧蓝少一眼,只低低地说道:“放开我,我很脏。”
这一句里包含着的酸涩又听得清童心里一痛,她真想提把刀把白狼那人砍死,再提着他的头颅来给闻雪谢罪。
光是想想而已,怎么可能?蓝少嘴里恨恨地从牙缝中挤出了两字:白狼!
然后松开了闻雪的手,不顾一切地往门冲去,清童看见蓝少眼中迸发出的凶光,登时心底发寒,急忙追出去喊住他:“蓝少,你去哪啊?你可别干傻事!闻雪现在需要你!”
蓝少直管拼命往前走,对清童的话宛若听而不闻,只是待要快消失的时候,他才大声说道:“不狠狠收拾一下这臭狼,雪儿是绝不肯理我的!你好生帮我照料着她,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找的就是你请童!”
话喊完以后,人已经不见了。清童听见蓝少说的话,他还是有分寸的,心里想着闻雪的事,却总是不安。
她拖着脚步走回病房中,看着背对她侧卧的闻雪,真个害怕她一时想不开,商量着古月一同照看,古月闪着泪花的眼睛看了一眼假寐的闻雪,脸色更加苍白了!会意地对着清童点了点头。
清童和古月在医院守了几天,胡诌了一个理由给学校,幸好又在上学期间,老太太没太过问清童,就只怕她来个突然袭击,闻雪的事,自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于是就先不打算跟老太太说,而且闻雪一直保持沉默,身体上的尽数些摩擦的小伤,早已好了,可她缄默着不提出院之事,想来她是不想出去。清童也只得由着她,也招呼了一下护士,就怕闻雪一烈女投进了医院中央的湖里去,那时也等不及蓝少来兴师问罪的,自己也后脚跟着投了,她清童的人生也就结束了,她此生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拉着苏易北这个劈腿汉来垫背。
清童和古月眼不敢阖的,换班看着闻雪,这丫的,根本就不知她们的良苦,睡饱以后睁开眼就对清童说道:“你们走吧。”然后就不说话了,清童却很高兴,因为闻雪肯开口说第一句话,就会说第二句话,第三句话········而且也嚷嚷着要吃东西了,虽然脸色仍然不好看,只是有时候怔怔地望着窗外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蓝少这几天也没出现过,肯定是去找白狼去了,但是怎么还不回来呢?会不会发生了什么,闻雪这几天闷闷不乐,似乎也不是针对着她们,那只有蓝少和白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