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云,你杀过人吗?”雷老大笑着问我。
我摇摇头,不知道雷老大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没有杀过人,不过要想进我的社团,这关还是必须给过才行啊。你在训练场已经有些年头了,我想想,你现在应该已经到了12岁了吧。是该出去闯闯了,我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杀一个人。如果你没有做到,那我只能很抱歉的把你赶出我的社团了。所以思云,这个任务对你来说很重要。”雷老大慢条斯理的说。
我目不转睛的听着雷老大的每一个字,心情很紧张,我知道这一次不同于以前,这次是真刀真枪的去砍人,砍一个我甚至都不认识的人。我生平第一次感到恐惧。
雷老大安排我砍人的地点是一个酒吧,时间定在午夜的凌晨1点,而雷老大告诉我那个人的信息却是很少,他只是对我说我要砍的那个人名字叫军哥,左肩上有一个独特的青龙纹身。
为了砍完人可以在第一时间逃得掉,雷老大叫我提前来到这个酒吧熟悉地形。
这家酒吧光线很暗,暗得我基本上分辨不出谁是谁。酒吧里鱼龙混杂,各式各样的人都有。但我很快把目光注意到了一个小女孩的身上。这个小女孩真的是太引人注意了,小女孩的年纪似乎比我小一两岁,但看她对这个酒吧如此熟悉,看得出来她是这里的常客。酒吧这种地方本来就不属于未成年人。除了像我这样不学无术的小流氓,酒吧里基本上找不到任何小孩子的身影。而这个小女孩确实太特别,花里胡哨的发型,耳旁那两个硕大的耳环,怎么看怎么像是个不良少女。我好奇的靠向那个女孩,我笑笑说:“小朋友,你这么屌,你的父母知道吗?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小心你妈妈打你屁股哦!”
小女孩看都不看我一眼,带着轻蔑的口吻说:“哪里来的小屁孩,竟敢和老娘这样子说话,不想活了。”
听完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竟然这般的对我挑衅,我忍不住捧腹大笑。看来这个小女孩真的是缺乏管教。
对于我的笑声,小女孩不耐烦的说:“你来这里仅仅是为了在这里嘲笑我而已吗?小心别笑过了头而忘记了你现在的任务!!”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有任务?”我警觉的问道。
小女孩鬼魅的看着我,笑了:“训练你们的韩哥是我的表哥。”
小女孩说完,便跳下了椅子,转身就要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我忍不住问道。
“我叫月夕,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夕姐。”月夕朝我摆摆手,漫不经心的答道。
月夕,月夕,这个小女孩还是有点意思的。我心里暗暗寻思着。
目送走了月夕这个奇怪的不良少女,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表,此时时针已然走到了1点。我安静的环顾四周,下意识的藏好身上的弹簧刀。
没过一会,雷老大所说的军哥终于出现在了我的视野范围。虽然军哥的外形确实很难辨认出来,但是他左肩上的青龙纹身确实很独一无二。
接下来,就意味着我要即将过去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砍死。我知道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我的手开始在颤抖。我战战兢兢的朝着军哥那里走去,紧张使得我满头大汗。
不行,如果照这样的状态去到军哥的面前,不仅不能够把军哥砍倒,反而没到军哥面前就会被军哥发现,这样的话就更危险了。不行,我要冷静点。我在脑海里反复的对自己说道。
这是我的第一个任务,不能被雷老大看不起。我静下心来,慢慢的移向军哥。我的眼神中泛着光。
庆幸的是,军哥并没有留意到我。谁会想到这么我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毛孩竟然会对高出自己一个个头的成年人动手呢?我没有犹豫,抽出弹簧刀就往军哥的背后砍去。要说第一刀的我还有些犹豫的话,那么第二刀,第三刀,我的频率越来越快。我完全被鲜血的血红刺激到了,更准确的说,我已经杀红了眼。
军哥始料未及,谁会想到一个未经世事的未成年竟然出手这么的狠毒呢?谁都没有想到,包括我自己。我的力道很大,几乎每一刀都用尽了自己吃奶的全力,军哥开始慢慢的瘫倒在地。这下子,军哥的小弟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冲向我,举起刀就是对我一阵乱砍,我的头部开始流血,但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有感到一丝的痛意,我紧握着手里的弹簧刀,还在一个劲的对着军哥乱捅。我似乎很享受鲜血溅满我全身的快感,但我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我快要坚持不住了,但是我依旧没有松下手里的刀。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双眼,我的头还在不停的疼。我用我朦胧的眼睛环顾四周,白色的被单,白色的枕头,我发现我的手上还在扎着针,雷老大和几个护士正在安静的看着我。我这才知道我这是在医院里。我问雷老大:“我怎么没会在这里?我的任务完成了吗?”
雷老大没有说话,只是示意我好好修养,其它的一切由他安排。
护士阿姨长舒一口气,她说:“小朋友,知道你睡了多久吗?如果你再晚一点被送到我们医院,估计这会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小朋友,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你进来的时候满身是血,着实把我们都给吓到了。”
我没有回答护士阿姨,好奇的反问道:“阿姨,我躺在这里有多少天了?”
“已经有四天了。”
四天,怎么会是这么久了?然而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心里苦笑。然而我的住院生活并没有单单停留在四天,我在医院足足呆上了将近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都是雷老大为我送饭,我没有一次见到我的父亲来看我,自然这一个月的医疗费也算在了雷老大的身上。我还是没有问起军哥的情况,雷老大也没有说。我就这样老老实实的在医院的病床上呆了一个月,其实说实话,在医院的这段时间,我还是很期望父亲能过来看我的,哪怕是一眼也好。
出院了,我第一时间回到了家中,这么久没回家,父亲应该很是担心吧。可我该怎么对他说呢?毕竟这次和以前不同,以前虽然是在学校寄宿,但周末我还是会回家的,即使我离家出走在外面鬼混,有人从没有超过三天。这次确实有点闹大了不仅在外面砍了人,而且还被硬生生的在医院里呆了一个月。一路上,我始终在思考搪塞父亲的借口。
没想到,我刚踏上家门,迎接我的竟然是一张飞来的凳子。好在我躲闪及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打到,看来这下子,借口都不用想了。我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外,等待着父亲开骂。一般这种情况下,一顿风雨交加应该是在所难免的。更何况我离开家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父亲今天没有吃多少东西,这样他打起来应该不会有那么的疼。
可更没有想到的是,这是本来是我认为的极其普通的一次“家庭暴力”,却慢慢衍变成了我和父亲的对立。而这一次对立,也彻底成了这个家留给我最后的记忆。
父亲一见到立在门口的我二话不说,立马上来就是一记狠狠的耳光:“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父亲的话响彻我的脑海,我的耳朵被父亲的声音震得好痛。我没有说话,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等父亲的气消了,我再尽可能的做些让父亲开心的事情。好让父亲能够原谅我。这是当时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
可事态在随着我越来越不想发生的趋向发展,父亲的怒气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快就消退。他怒不可及的拿着我卧室的东西往外扔,父亲边扔边喊道:“老子没有你这么个儿子,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给我滚!!!”
父亲扔的时候还不忘了往我身上砸,然而这一砸也彻底把我给砸清醒了。我对着父亲大喊:“我能成今天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有你这么个老爹!!”这是我生平以来第一次跟父亲顶嘴,感觉爽极了。
“tmd,你小子有种再给我说一遍!”
“我就说了,怎么样吧!?我说的是事实!”
“啪!!!”
父亲的耳光再一次朝我的脸打了过来,我不经意的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有一股咸咸的味道,我意识到应该是流血了。
可我没有哭,我的眼睛直勾勾的瞪着父亲。父亲被我冷峻的目光瞪得有些往后退,也许是有些后悔吧。
但我没有理会,默默的捡起一件又一件被父亲扔出来的东西,慢慢的放进行李带。我淡淡地说:“从此以后,我和这个家和你便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我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