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的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弱弱的问。
父亲神情凝重的看着我,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他说:“看来你还是知道了,呵呵,其实也没什么,云儿你也知道,以前我喜欢喝酒,再加上你刚离家出走那会,我也是费劲好多精力找了好久,但是我还是终究没有找到,于是我便越来越气自己,气自己没用。整天更是以酒来麻醉自己。久而久之,就便成了现在这个死样子了。”
虽说父亲说的时候很是轻松,但在父亲短短的几句话中却包含了多少的沧桑。听着父亲的话,我越发觉得愧疚。这些年,因为我,父亲真的是受苦了。看来我用尽其一生,也是很难偿还我之前所犯下的错误。
我对父亲说:“父亲,别担心,之前我在黑道多少也赚了一些钱。我们可以用这些钱可以给你治病。”
“云儿!你这些年进了黑道?!”父亲听了我说的话很是震惊,“罢罢罢,都是我当初做得太过了,云儿,其实这些年我患上这病是我自己咎由自取。自从你妈妈因为生你而去死后,我就一直把生活中的委屈甚至是你妈妈的死全都撒在你的身上,不然你如今怎么会走上这条不归路呢?云儿,我欠你的实在是太多了。”
“父亲,你放心,现在我已经不在黑道做事了,这么些年,黑道的生活我也早已厌倦了。我再也不会混什么黑道了。”我安慰父亲说道。
“好好好,这就好,从今天开始,我们一切都从头开始,再也不去提那些不开心的往事了。”
“嗯嗯。”我含着热泪点点头。
父亲说得对,之前无论有过什么,注定豆浆是过眼云烟。一切都该从头开始。
父亲听从我的劝解,终于住进了医院。而我开始用我自己的肩膀接过父亲的重担,扛起这个家。以前懵懂的我其实对于假的定义并不是那么的深刻,当再次回到家的时候,我知道了,其实家并不是单单的局限在供人们居住的建筑,家更像是心灵的港湾,它承载着我们太多的情感,而我们势必也将要为这个家付出着自己的责任,让它变得更加的温暖,更加的有生气。在父亲离开家住院之后,仿佛在一夜之间,我成长了不少。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那个年少轻狂的思云了,我要用我的双手撑起这个家。
梦旋的假期快要到了,这天早上,收拾好一切的梦旋早早的来到了车站。离开车的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这时候的她应该在火车里了。
可梦旋没有,我在远远的地方看着梦旋,她现在的样子像极了第一次梦旋离开这里远去市区求学的时候,那个时候,梦旋苦苦等待的人应该是风颖,现在她所等的又会是谁呢?
原谅我,梦旋,不能再次和你一起踏上火车,不能再和你一起,回去了。以前我总认为,有我在你的身旁默默的守护着你,默默的逗着你开心。这该会有多好。
可是•经过这几日我细细想来,我想我错了。是我太过于自私,我只不过是打着守护梦旋的名义,实际上只不过想让自己一直呆在梦旋身边罢了。由于我自己的自私,不但没有保护的了梦旋,相反却会让梦旋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也许月夕说的没有错,如果真的让梦旋喜欢上我这个危险的人物,对于她来说是不公平的。我本就是一个混混,不值得梦旋喜欢,更不配呆在梦旋身边,喜欢着她。
我和梦旋,终究不是一路人。
梦旋还是走了,离开了这里,离开了那个车站,我看得出梦旋踏上火车的时候满是不舍。我甚至察觉到了梦旋又偷偷地在抹着眼泪。
对不起,梦旋,我不该出现在你的世界里,忘了我吧。
我之所以没有跟梦旋一起回去,这是我做的选择,不单单是因为我要照顾着我的父亲,更是因为,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解决。我和韩哥终究还是要有个结果的。
我知道韩哥在干掉雷老大之后,下一个目标就会是我。这点我是怎么逃也逃不掉的,我也不想逃,这也是我这几天我没有联系梦旋的根本原因,对于梦旋来说,这些道上的事,他知道的越少越好,越少对于她来说就会越安全。
我找来月夕,如今她是我唯一在黑道上还有所往来的人,也是我现在唯一信任的人了。我问月夕,韩哥打算什么时候对我动手。
月夕给我的消息很让我震惊,她说韩哥老早之前就已经开始着手要除掉你了,而且他对你的情况了如指掌。
我问月夕:“你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月夕脸上很凝重,她说:“好在你之前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你没有跟着梦旋一起回去。其实表哥在很多年以前就开始研究你,你家里的情况,还有你喜欢的人,当然你喜欢谁道上的人早就传得沸沸扬扬,然而这些都在他的掌握中,我说过我表哥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任何细节他都不会放过。表哥本来想在梦旋离开的当天,把你抓个现行。庆幸的是,那天竟然你没有出现。不过这只是表哥的计划之一,接下来,我给提醒你,多留心点你的父亲,还有梦旋。”
“为什么?”
“风颖的事情你多少还是有印象吧,当时风颖就是被辰轩用风颖最疼爱的妹妹做为威胁,想想一个高中生都能想到这个方法,我表哥怎么会没有想过呢?而且我表哥一直让人注意着梦旋和你父亲的情况,不得不说他想用这个方法引你出来有很大的可能。好在现在梦旋已经离开,梦旋所在的学校是黑七的势力范围。量我表哥胆子再大,现在也不敢去惹黑七的麻烦。你现在应该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你父亲身上。你父亲现在在医院,很危险。”
听了月夕额话,我的后脊梁不禁冒出一阵冷汗。我由衷地对月夕说:“月夕,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
月夕对着我微笑道:“没什么,谁叫我们是朋友呢!!”
对,朋友。这两个字的分量是多么的重。
我听从了月夕的建议,更加注意了对父亲的保护。每天父亲在医院里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里。我当然不能这样冒然地去医院看我的父亲,每次去见父亲。我都尽可能的隐藏这自己,我生怕我的行踪会被韩哥发现,我更怕韩哥知道我的父亲正在这家医院接受这治疗。父亲当然不知道这些,而且这些天,由于父亲的心情很好,并且父亲本身的体质也不差。所以父亲的病情恢复很快,一切都在朝着好的一面发展。
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意外还是发生了,纵使我如何的小心,如何的仔细。一天夜里,我的父亲竟莫名其妙的被人在病床上被人割了喉。这件事情在医院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不光是医院,警察局的人也开始在立案调查,毕竟这是在医院里发生的命案,对这件事,社会的反响很大。
我万万没有想到,韩哥竟然会这么的大胆,下手这么的狠毒。原本我只是以为他只会像辰轩威胁风颖一样,用我父亲来做威胁,没想过他会杀了我的父亲。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悔恨的泪水在我的眼眶中打转,我重新拿起我的陪我闯荡多年的砍刀。我把它磨得寒光闪闪,这把砍刀曾经在我手中砍过很多人,在我离开黑道后,我便把它藏了起来。本以为这一辈子我便不会在用到这把砍刀。现在想来,我是错了。现在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再用这把砍刀,砍掉韩哥脖子上的人头。
我用手指划过被我摸过好多遍的刀锋,刀锋着实锋利,当我的手指轻轻划过的时候,竟然手中的鲜血便在瞬间溢出。我舔了舔手指的鲜血,以前那个无比嗜血的思云又回来了。
我的仇我自己报。我拿起砍刀,坚定地朝着韩哥的势力范围走去。我知道现在韩哥的势力发展得很好,我这样子单枪匹马地前去,无异于找死。
但是我没有畏惧,更不用说退缩了。我顿时间体会到了为什么当初风颖会这么傻,单独一个人前去面对整个九纹龙势力。风颖不是傻,我也不是。今天晚上,就让我来杀个痛快吧。
那天夜里,寒风萧瑟,月色很应景地暗淡了许多。那天夜里注定会是一个不归的夜晚。
我来到韩哥的势力范围,这时韩哥的小弟在收着小费。我很利索地砍倒了几个不入流的小弟,我故意留了一个,我叫他去告诉韩哥一声,说我来砸场了。
韩哥的场子见了血,好多人都被吓得跑开了。我坐在凳子上,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等待着韩哥的到来。
韩哥没让我等多久,不一会便带着几百个小弟急匆匆地赶来了。这阵势确实有些吓人,但此时我的眼里,尽是仇恨。哪还管他究竟带了多少人,韩哥带的人越多,今晚我砍得越发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