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到岳北的时候,岳傲天正在给他一遍又一遍发着短信,内容无非是快点回家听他解释一类的,解释?大概自己回去之后他该没心情听自己的解释了吧?不屑地关了手机,柴策站起身朝面前的中年男人伸出了右手:“岳董事长,好久不见了。”
岳北面露不善地坐到柴策面前,挥手赶走了正在给两人倒茶的茶师,冷言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董事长的态度真是差,但是我敢说您十分钟之后的态度一定和现在有天壤之别,信不信?”柴策十分浮夸地微微欠起身,神情分外严肃地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没有时间和你在这里耗。”
柴策低声笑起来,食指弯起,轻轻敲着自己的头道:“如果我的记忆力没问题的话,岳董事长现在的日子闲的有够清闲吧?南岳垂死挣扎,儿子另立门户,还是时不时受到点警察局的威胁,啧啧啧,小辈的日子这么舒心实在感到过意不去啊!”
“你这小子是在找死!”岳北被戳中了伤处,脸色十分不好地指向柴策。
柴策两手举起来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讨好地劝道:“岳董事长怎么不听人解释呢?我要是想落井下石也不会找这大过年的不是!我来找您来呢就是想商量一下收购南岳的事儿……”
“你说什么?”不听到这话还好,岳北一听这话突然就暴怒了,拍上桌子质问道:“我的好儿子想把我这最后一点家底也抢走?告诉他!没可能!我岳北就算是沦落到上街要饭乞讨生活也不会把南岳交到这种家族叛徒手里!”
“啊呀!息怒息怒!”柴策摆摆手,示意岳北冷静下来:“我是说我——柴策收购南岳,和岳傲天有什么关系?您联想的能力还真是强大,呵呵。”
“你是说你要收购?”岳北不相信柴策的话,讥讽地问道:“你的钱还不是我儿子的?就你这种靠卖屁股上位的男人,还有底气说经营一个集团?”
“卖屁股?”听到这三个字,柴策张大了嘴,做出一副十分惊讶的表情难以置信的问:“难道您儿子没说过我们俩谁在下面的事儿?也难怪,要是您知道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儿子今天会在别的男人身下呻吟尖叫……诶?您别气啊!”
岳北的脸色发黑,头上的青筋时隐时现,尽管是说自己不承认这个儿子,但是柴策说岳傲天竟然是下面的那个的时候他简直有些喘不过气,但是想想也能明白自己的儿子比柴策更攻的气质怎么也不能是在下面的那个,可是单单听这话确实有生气。
“我不过是告诉您,您现在不好过,岳傲天也很忙,不管你承不承认咱们怎么也算半个一家人,何蹊现在肯定是认为我已经没了资本在S城掀不起风浪了,那咱们不如就趁这个时候把南岳来一个大换血,给何蹊一个意料之外!”
瞧见岳北的立场有些动摇似乎是对这个建议感到些兴趣,于是柴策更加努力地把话题转移到自己最初的建议上去:“如果您对外宣称南岳交给我,外人一定会以为这是岳家掩人耳目的传位……”
岳北抓到了柴策语言中的漏洞一般地质问道:“你说过不会给我儿子!”
“是是是!”柴策简直要为岳北抓重点的能力叹为观止,但是还要耐心地继续解释:“岳傲天当然不可能接受南岳,但是不代表何蹊不会这么想啊?您要是肯和我联手肯定有办法重振南岳往日威风!”
岳北有些拿不准主意,柴策说的很真挚,刚从苏家被赶出来的确是时候想证明一番自己的能力,可是把自己手中的产业交给一个外人……尽管这个外人一直强调是一家人?呵,苏家都容不下他岳家就能承认他了?
“你怎么会想到找上我的?”岳北冷静下来,看到柴策煞有其事地焦急的模样很想溜着他耍耍玩:“我儿子不想你找我来的吧?如果他知道你背着他找我……他可是以我为耻的!”
听到岳北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柴策就知道这事情成了十之七八,于是满脸忧伤地配合道:“您想多了,我当初离了苏家之后就整天呆在岳傲天的家里,他忙着事业整天在外面不回来,我想就算是我失踪了他也要过了十天半个月才会发觉的吧!您儿子您自己清楚,他看重的还是事业,不论是爱情还是亲情都没那么重。”
“爱情?你说你们这是爱情?哈哈哈……真是笑话!两个男人能有什么爱情?”
“是不是爱情呢?谁知道呢?”柴策仰起头发呆地看着店里的天花板,眼底隐隐的湿润没有逃过岳北。“我只是不想再依附岳傲天活着了,只要南岳重新活过来,您给我点好处也让我不至于离了他活不下去就行!”
岳北终于明白柴策这么急切的想要收购的心思了,原来是两人的感情出了危机?自己的儿子他当然清楚,从小就是对待什么都几分热度提不起激情,就这样的一个人肯在自己面前理直气壮地出柜后离家而去,早晚有一天也会离了这个小孩子吧?
“我倒不是不想帮你,可是收购算是个大事,董事会不会轻易答应的!”岳北有些同情柴策,把最现实的问题摆到了桌面上。
柴策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如果说是岳傲天收购就不会有人质疑了吧?以岳傲天现在在S城的势力和学位,名字拿到那里就会有一群人贴着上来巴结,您说呢?”
“可是……董事会里的高管们可是亲眼见到他离开南岳的……你是在认为我的董事会都没脾气吗?”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我和何蹊打过交道,他有多自大您可能不了解,我的计划加上您的资源,一定可以形成让何蹊不敢小觑的力量,这样吧……”柴策长吁一口气,站起身看了一眼时间,“你再考虑一下,我先回去了,希望您会做出一个有利于咱们双方的决定!”
岳北嗯了一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毫不关心柴策是不是打算出去。
岳北的电话还是在第二天晚上打来了,当时柴策正在和岳傲天冷战,岳傲天这两天晚上都会在门口隔着一扇门和他解释很多关于跟踪的不得已和苦心,可是柴策只管闷头就睡,他关心的只有南岳集团的收购,其他的现在他觉得没什么心思理会,岳傲天想跟踪就让他随意好咯,只要他还有心情……
岳北的意思是可以归纳为收购可以,但是要用岳傲天的名字,等到南岳的状况能恢复到之前的状况,他就必须退居二线,董事会会给他留位子,但是手持股份不能达到最大占有额。
柴策随即就答应了岳北的要求,收购计划如期举行,对外声称子承父业的流言越传越热烈,岳北没有在媒体面前正面回应这个观点,柴策也遵从约定从没有在董事会公开露面。
直到收购仪式开始,杜绝一切媒体到场的会场被成批的记者在外面围得水泄不通,但是会场中心却安静地出奇。柴策坐在最前面的位子上,不紧不慢地翻看着厚厚一摞的协议材料,有些好笑地问一旁同样翻看协议的岳北:“有必要搞得这么正式么?”
岳北扫了一眼周围的董事会成员,淡淡低声说:“我告诉董事会你是岳傲天的代表,还是要按照正常流程走的。”
“你就不怕我签了协议之后吞了南岳?”柴策大手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交换协议之后,岳北也签好了名字。
柴策把协议签好之后扔到桌子上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就站到董事长的位置上咳了一声,拍了两声手:“从今以后这个南岳就不听岳董事长的话了,为了南岳能够越发展越好,我打算从今天开始做出一些改革,要是有不满的大可以直接拍拍屁股滚出这里,怎么样?现在有想走的么?”
底下的人一阵躁动,对突然出现的年轻人颇有微词,岳北撑不住脸面也站了起来示意下面安静一点,然后抬起手指对着柴策喝道:“别以为你真的就是南岳的董事长了,你要是做的过分我随时可以让你爬着离开这里!”
“您这话说的,协议刚刚签好,笔迹还没干呢!我怎么就不真的是董事长了?再说了,收购股份的钱您不是一分没少的收到自己的腰包里了么?”最后几句话是柴策贴近了岳北的耳边说的,所以一旁的人并没有听清两人在说什么,只知道岳北的表情越来越差,最后咬着牙狠狠瞪着柴策,一言不发地坐在位子上。
柴策勾起嘴角,眉毛挑得老高,洋洋洒洒地说完了自己的计划,底下的人只得着岳北发话,只要岳北说一声协议作废,他们完全不必听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的话。
可是此时岳北的想法全被“前有何蹊、后有岳傲天”的不利地势,所以一直没有发声,知道最后散会,下面的董事都以失望的表情望了一眼岳北然后摇头走开。
等到人散尽,柴策蹦坐到面前的长桌上,晃荡着双腿悠悠地感叹:“岳董事长,这就对了嘛!咱们还是要以大局为重!等到南岳发展到以前的鼎盛时期,也就没人觉得我做的有什么不好了!”
岳北对这话不置可否,只是瞪着柴策的眼睛说道:“别耍花招!”然后大步凛然地离开了会场。
柴策吹了一个长长的口哨,对着站在门口的保安说:“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