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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男主名叫柴三白

   片刻的寂静,两个人都没有先开口说话,生怕谁会先说出一句让双方战火升级的话,最终柴策先开了口,淡淡地说:“休战吧”

  

   这也是岳傲天一直在等待开口说出的话,立即点头:“好”

  

   “我查到一件很奇怪的事。”片刻的冷静之后,岳傲天把身边放着的一份复印件递到柴策手上:“这个东西你看看。”

  

   柴策很乏很困,很想休息,但是复印件上面的一个名字却吸引住他的全部视线——韩昭?

  

   这个名字难道不应该是附属于程昱东的么?怎么会?想着觉得很意外,于是还是忍者睡意瞪大双眼看起来那张纸。

  

   韩昭的身份一直以来没有被他们注意观察过,如今这么一看,柴策确实惊吓住不少韩昭的父亲是上一任县长韩任志,现在正在进行的市长竞选里面就有韩任志一个。

  

   柴策想到了程昱东鬼使神差地进了税务局的那件事,难道,也和这个有关?柴策不解地朝岳傲天望过去,得到的是对方一个肯定的表情。

  

   看来,他这是又要开始了……

  

   “你对这个有兴趣?”柴策指着纸上面的名字,过了半响才迷迷糊糊地问:“想要怎么动手?”

  

   柴策没有提出一点反对意见,这倒是让岳傲天很吃惊,据他所知,柴策对韩昭的印象不错,哪怕是程昱东在后来那么伤害过他,他也不愿意把恩怨带到韩昭身上。

  

   “我以为你会不愿意,因为周习初的事已经让你受了很多苦了,要是再和他们联系上,你又会……”岳傲天突然把话停下,随之停下的还是行进的汽车。

  

   低沉浑厚的声音突然中止,柴策等了一会发现汽车还在原地一动不动,诧异地问:“怎么停车了?”

  

   岳傲天没有解释而是抬起下巴示意他看一下前面的路况,顺着岳傲天的视线,柴策看到一辆和岳傲天同款的车型停在了双行道的正中央,看样子是被邻面行驶的一辆驾驶着类似于改装赛车的年轻情侣开嗨了之后刮到了。

  

   司机正在和对方交涉,但是车里面明显还有其他人,这个车柴策倒是看着眼熟,和岳傲天同款的车型整个S城也没有几个人开,主要原因不过是这一款长相太普通而且低调,价钱又是常人难以接受的高;属于年轻人的品牌、适合中高阶层的特征,最后导致受众面十分狭窄。

  

   “这一款车在s城只有两台”岳傲天眯起眼回忆当时购车的时候店员“不小心”透露给他的消息:“另一辆车是当地某知名年轻公务员买的。”

  

   “你是说那个人是东子?”如果说是以前的柴策,岳傲天这话他还要思虑几分,但是现在程昱东的对象已经是县长儿子了,那一辆低调的高端汽车对他来说岂不是在合适不过。

  

   眼看着受到车祸现场的阻挡,后面的很多车不得不停下观战,还有的甚至拿出手机开始人肉堵在前面的究竟又是哪家的官二代。

  

   时间分分钟钟过去,前面的两个人却都不肯让步,代替程昱东出去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看起来似乎着急离开,但是对面的两个赛车手却丝毫不肯让步,看来实在争论责任人的问题。

  

   场面越来越焦灼,岳傲天的嘴角却越来越上扬,当围观的人已经开始咒骂交警是废物的时候,岳傲天解开安全带朝柴策施了一个眼色:“这时候不去帮帮他们是不是不够朋友?”

  

   “不会吧……你要帮他们?”柴策彻底清醒了,岳傲天现在就打算撒网了,“这种惹骚上身的事儿你还是省省吧,再被人传出来S城年轻企业家当众撒泼什么的,我可怕你这几年攒起来的好名声一销殆尽!”

  

   “我做过让自己陷入难堪的事?”岳傲天有些好笑地回头冲柴策疑问的眼神。

  

   对啊,他从来没有陷入过危险中,危险的永远都是别人,都是自己。或许是想到刚刚才面对过周习初的死,柴策的眼神不自主地游离开来,躲避着岳傲天的视线。

  

   岳傲天发现了柴策的状况,有些拿不准主意地停下了正握着车门的手:“你是不是……还是不希望我做这些事?柴策,这是他们欠我的,我现在只是一件一件地索回来而已!你说过要陪着我的,不会离开。”

  

   “我没有不愿意,就是发现……好像越来越不认识你了。”柴策有些难堪的牵起嘴角,咧出了一个根本就不像是笑容的弧度,含糊不清地说:“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你说不清楚心里的想法,但是我能猜到你下一步可能会怎么做,如果不是你告诉我那一切都是早就设计好的剧本,我还以为三年的时间已经把你变成了另一个人,其实隐藏自己很不好受是不是?”

  

   “你想说什么?”岳傲天的手已经重新放回方向盘上面了,他知道柴策还没有从周习初的事情中恢复过来,他甚至还没有关心过他的状况,柴策大概是缺爱了?这是岳傲天一时间突然浮出来的想法,尽管有点不符合柴策的性格,但是也许……“要不然韩昭的事情就先放一放,我带你去散散心?”

  

   岳傲天没有开玩笑,也不是咋讲究什么缓兵之计,因为柴策已经从岳傲天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之情,“他会因为我打断自己的计划?”岳傲天已经给过他太多这样的错觉,但是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如出一辙的不尽如人意,他也懒得继续猜想,失去了所有继续“少女心”的力气了。

  

   “你想带我去哪儿?南方?港澳台?东南亚?欧洲?还是哪里?”柴策带着调侃的语气问道,他倒是不真的打算问出个一二三,反正下一秒面前的男人就会为了所谓的国恨家仇、宏图大业把他抛下。

  

   “我打算带你……去山东怎么样,爬泰山。我一直很好奇山顶的日出究竟和平地上的有什么不一样,能让全天下的人都以登峰顶看日出为追求,柴策,咱们一起去吧。”

  

   岳傲天眼里已经散发出炽热的光芒了,手上握着方向盘的力度也增强了许多,甚至看到了手背上暴露出来的青筋了。这哪是商量,明明已经打算好了,现在他就算是说了不同意还有用么?

  

   “呵!你都打算好了,反正我也不知去哪儿合适,听你的吧。”

  

   原本听到柴策轻笑的时候岳傲天就仿佛感受到了对方那种难以忍受的不满情绪,自己又强势地让柴策难受了吗?但是最后冲刺还是同意了,他不知道柴策在心里是做了怎么样的一番衡量和犹豫的,就知道既然他同意了,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想到即将而来的二人世界,岳傲天又觉得心里开始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甜腻,好像两个人从没有一起约会过,每一天都是生活在阴谋和冲突之中。

  

   街上的人流开始有节奏地聚集起来,两辆车周围围起了一层层黑压压的群众,七嘴八舌地争论这场并没有看到开始和经过的车祸究竟是谁的责任。

  

   乱哄哄的骂街声清晰地传到了岳傲天的耳朵里,已经时将近入夏的季节,天气凉爽又不至于干热,岳傲天本来是一路上都开着车窗的,但是聒噪的叫嚷让他觉得厌烦无比,于是严紧紧地上了所有的车窗。

  

   这样一来原本还算清凉的车内就因为高温的直射而迅速升温起来,岳傲天按下了空调,又怕温度太低会冻到身边的人,于是在第三次调节温度之后侧过头温柔地问:“这个温度还好吧……”

  

   话还没说尽就看到身边那个原本昏昏欲睡的人已经流着口水打上了浅浅的呼噜声。

  

   原来只有自己在幻想么?第四次调节温度之后岳傲天终于忍受不住车外越来越混乱的境况了。看着身边睡得昏天黑地的人,就这一次好了,处理之后就能安心地出去约会了,这么想着,岳傲天还是伸手拉开出门。

  

   岳傲天出门的同时,那两方的战火也开始升级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那两个开赛车的显然开始纠结为什么这么久了都不见车里面的老板出来,到底是有多大的派头才能这么“坐怀不乱”,还是因为怕被人发现而畏头畏尾地躲在司机后面不敢出面?

  

   短短几分钟就把之前将近一小时的过错方、责任方的推脱变成了纯粹一方关于胆小鬼、缩头乌龟的辱骂,然而却正是这种低俗不堪的辱骂确确实实地招来了更多的观众。

  

   岳傲天看到站在一边插不上话的两个手足无措的交警,很是好笑,两方的车都昭示出了车主不寻常的身份,任何一边的偏袒都容易让自己的乌纱帽瞬间掉下去,想到这里,两个小交警又退后了几步,眼看着场面就要被不明真相的群众占领了,这二人却觉得还不如直接叫来警察,他们平时也就能维持一下路况,面临这种鹬蚌相争的事儿,还真不是渔翁得利的时机。

  

   交警刚一拿出对讲机,岳傲天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对讲机被毫不客气地抢了下来,岳傲天回敬一个相对来说还算温和的笑容:“这件事两位就当是个误会,那边的两方都是我的熟人,我去劝劝,你们看?”

  

   岳傲天不说还好,这一说简直就要被交警们当成活菩萨一样地景仰了,交警是做什么的,看车办事,两边都是开着有头有脸的私家车,一个蛮横不让,一个深入简出,明眼人都能知道哪一方更厉害,但是偏偏蛮横的那方车牌子上可是印着黑底白字空心“使”,另一方尽管牌子上看不出什么,但是能开启这种车的S城上早就传开了,车里万一坐的是县长……或是县长儿子,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宁可让周围的群众把两方的身份查出祖坟里,他们也不能轻举妄动。

  

   岳傲天这么说正好如了两人的愿,管他到底是真认识还是强出头,最有把握的反正是出了事再没有自己的事儿了。

  

   见到两个胆小怕事的交警眉开眼笑的模样,岳傲天也不再多说废话,朝着人群中的一处越缩越小的空地走过去。

  

   上一秒还在喷着喋喋粗口的年轻人看到岳傲天挺拔的身影的同时突然关严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越走越近的人,嘎巴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年轻人突然的转变也让现场围观的群众吃了一惊,大多数都是一位这来的一位肯定是年轻人家里的有资历的长辈,要不然也不能让这个看起来就是不良少年的家伙突然噤声。

  

   周围群众看到热闹就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打断而失望地一哄而散,但是真正的热闹却刚刚开始,也被眼前突然不做声的年轻人的所作所为吓住的自己开始仔仔细细地观察起来面前的男人脸上凌厉的棱角,淡漠的眼神,还有一丝不苟的装束,哪里像是路人说的家里的长辈,更像是能镇的住狡猾狐狸的猎人。

  

   跟着自己少爷多年的老司机哪能看不出这里面的猫腻,示意了一声车窗里面的韩昭,表示过去寒暄几句今天就可以回去了。

  

   可是车内的另一个人却陷入了沉思,程昱东带上刚刚取下不到半分钟的眼镜,眯起狭长的双眼在神色的车窗后面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岳傲天在这里,那柴策必然也在,面前撞了自己的车的小子究竟是不知好歹还是有意为之?

  

   他刚放下的电话里面说的正是那个曾和柴策关系密切的GW在S城的代理人刚刚在家中自杀,而柴策的车又是刚从那个方向驶过来的……这里面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并不怪程昱东想的太多,在周习初还没出事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暗处主意柴策的动作,当初程昱东为了积累S城中的商业圈子不得不借了柴策的手,后来为了涉入政坛又搞了那么一出戏,如果他知道柴策的手段能变得这么陌生,他当初也不会想到这么一招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套路,但是自己毕竟也算是成功了。

  

   程昱东把躺在自己大腿上一边插着耳机听歌一边摆弄手机游戏的韩昭叫了起来,指了指面前突然出现的故人。

  

   果然,韩昭的神色突然变得很差,他记得岳傲天是谁,三年前岳傲天曾和柴策在一起过,而柴策又对程昱东……

  

   把耳机卸了下来,韩昭抿了抿嘴,十分不情愿地问出了最不喜欢的两个字:“他是柴策叫来的?”

  

   程昱东不知道他指的的是岳傲天还是刚才找事儿的年轻人,但是在他看来这两人没有什么区别,于是有些拿不准主意的回答:“我看到后面的车里坐着柴策,大概是有点联系吧?”

  

   听到程昱东这么回答,韩昭猛然转过身,由于动作过于猛烈还带起了两声痛苦的咳嗽,果然在后面不远的堵车队列中看到了那辆和自家车同款的黑色名车,副驾驶的位置上,柴策正歪着头靠在被放低了的后背上,似乎是睡得挺香,丝毫没有被外面连声的鸣笛吵醒。

  

   尽管很不情愿,但是出于对当初的印象深刻,韩昭还是弱弱地问了一句:“他们是针对我们的么?”

  

   听到对方用的是“我们”而不是“你”或者“我”,程昱东觉得很受用,但是他知道两个人心里面想的是全然不同的两个版本。

  

   当时程昱东为了让韩昭能甚至是韩昭的父亲相信自己和柴策没有任何官场上包括私下里的联系,不得不做了那么一出自己被柴策强上的戏码,但是他和柴策都清楚,这种强迫来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在两人身上发生的,所以按照柴策的思路大概是两人心甘情愿的一码事儿。

  

   所以事后他没有主动找柴策理论,柴策也懒得去问他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两个人默契地跳过了这个环节。

  

   后来的一系列事件已经对两人的关系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更是没机会再一次当面对质,时隔多日,如今这是要回来报复了么?

  

   程昱东心中捏了一把冷汗,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还远远不是岳傲天的对手,唯一的把柄就是身边这个对自己信任到骨子里面的爱人,只要在韩昭的身体还能撑得住不至于一命呜呼,他就有的是机会慢慢和他们磨,商不和官斗,他们还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的。

  

   两人在车里各怀心事,车外却已经是另一番天地了,本来还是理直气壮地歪理邪说的年轻人这时候正耷拉着头老老实实地跟在岳傲天身后,天知道这段时间两个人说了什么不为外人知道的话,年强人深深朝车内鞠了一躬,然后闷声说:“刚才是我蛮不讲理了,还希望车里的老板别和我这种毛头小子一般见识!”

  

   尽管是在低着头道歉,但是那个一头杀马特风格的年青人却明显都把鼻空朝到了天上,十万分的心不甘情不愿,可是人家确实在道歉,想到这里程昱东又对岳傲天的想法开始摸不透了。

  

   没有大开车门,也没有让司机上车的打算,程昱东想看看他们究竟是想玩什么花样,可是他确实不知道岳傲天不过是想早点解决好这一切然后带着车里面还在眼巴巴地等着他的人。

  

   岳傲天看了一眼面上不做声的司机,这种年纪到了这份上还在工作的大多是一直跟下来的老人,以他对程昱东的了解,土地主的出身,他自然是请不起这种骨子里就散发着上层社会里的管家风范的司机,于是敲了敲车窗,朝着根本看不到的方向问道:“不知道韩先生还有哪里不满,我们可以商量,一切都是舍弟的错,还希望两位给我个面子。”

  

   韩昭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富家少爷自己算不过岳傲天这种被老江湖亲自教出来的小江湖,听到外面的人朝着错误的方向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自然是惊讶万分,但是没等他打算打开窗户说话,却被程昱东紧紧按住了,他做了一个摇头的动作,然后朗声说道:“我还以为是哪个不懂事的小子偷了人家的车出来招摇过市?原来是岳先生的人,还真的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道歉什么的岂不是太客气了?”

  

   岳傲天听出来是程昱东的声音的时候整个人的警备系数都提升了起来,他甚为苦恼地瞅了一眼身后翻白眼的表兄弟,然后很是不好意思地叹了口气,似乎是对自家人的做法也很无奈。

  

   “我这兄弟什么都好,只可惜认识了一个驻京办的朋友之后就愈发的不像话,把谁都看不到眼里,今天交了一个新的女朋友就开出朋友的车出来丢人,要不你们说说要怎么处理?我肯定配合!”

  

   不熟悉岳傲天的人听到这话也会吃了一惊,怎么一向雷厉风行,手段血腥的岳傲天也会这么低三下四的求人,但是身处政府的程昱东却知道对方的意思,自己不过是S城里名不见经传的一名小小公务员,对方认识的可是驻京办里的人,不论真假,名字上差的可不是一截半截。

  

   “话不是这么说的!”程昱东话锋一转,“怎么说也是熟人,你这话这么见外就不好了,今天要是有时间不介意出来坐坐?”

  

   当然没时间!表兄弟两人难得这么默契的想到。但是也明白了车里面的是不想纠结这种事了,索性两边都给了面子。

  

   “改日,改日一定和柴策会一会故人,赫利!还不谢谢韩先生、程先生?”

  

   站在一边一直晃来晃去的童赫利一听到兄长叫到自己的名字,赶忙走上前去又鞠了一躬90°的躬,这次倒是十足的恭敬:“谢谢程……啊不是,韩先生、程先生!”

  

   车里面一直没有说过话的韩昭以为这就是差不多了,可是他那能注意到身边人的脸色有多差?那个叫赫利的……有意地调换了自己和韩昭名字的先后,这里的猫腻,肯定是岳傲天告诉他的,想到这里,他猛地朝车窗外狠狠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