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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男主名叫柴三白

   韩昭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属于少年特有的气息吹进了程昱东的心里,他和韩昭认识其实不过就是利用身边的人脉安排的一场庸俗不堪的人造偶遇,那段并不美好的回忆在韩昭看来却是两个人缘分的见证。

  

   韩昭从来都没弄明白为什么每当提起在大学校园门口偶遇的那间咖啡屋时,程昱东都是一副极力忍耐着烦躁的样子,他曾经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但是程昱东却一次又一次地用语言和行动证明着他的爱,这份爱在外人看来无比旖旎光鲜,但是只有身在其中的两人知道,只要有一个人说出坚持不下去的话,这段畸形的爱情就会顿时坠入深渊。

  

   想到遥远的记忆,程昱东的心不由更柔软了些,他的野心有多风大,韩昭经受过的委屈就有多深:“我怎么会那么想?就是白天的事影响了情绪,和你没有关系。”

  

   “真的?不是因为我?”韩昭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坚定地问。

  

   回复他的是一阵温暖又执着的吻,程昱东伸出舌头无比c绵地勾画着韩昭那两瓣温凉柔嫩的嘴唇。等到怀里的人渐渐开始气息不稳甚至伸出舌头羞涩的回应起来的时候,程昱东试探性地开始攻略韩昭牙齿后方的领地,不坚定的牙齿没能守卫住最后的领地,在程昱东的软磨硬泡下终于体力不支地放了行。两条舌头由此开始了毫无阻碍地纠缠厮磨。

  

   嘴巴已经开始发麻,但是程昱东的动作却愈发粗野,这是韩昭很少见过的程昱东,通常只有程昱东心情不好的时候,两人的纠缠才会变得这么像一场你情我愿的厮杀,想到白天时候遇见的人和事,韩昭的心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他很怕程昱东会离开他,这种不安稳的恐慌自从那几张照片被柴策发到他的手机上开始愈发泛滥。

  

   程昱东越是需要他他就感到越安心,于是挺着最后一丝不算清醒的神智,任凭程昱东在自己的口中攻城略地。

  

   晶莹的液体终于支撑不住从两人嘴唇相交之间急切地滑落下来,就像是主人的心思一般急于找到出口一样不顾一切地撒起了欢。

  

   正当两人如胶似漆地难解难分之时,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声让空气中逐渐升华的温度骤然冷却。

  

   “少爷,时间差不多了!”

  

   韩昭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程昱东,握紧拳头咳了一声,“下车吧。”被对方处理到已经发麻了舌头吐字不清地嘟囔了一声,这一声却是十足的软糯,让程昱东已经暗下去的眼底更加幽深。

  

   端叔给两个少爷拉了门之后就负责把车开到车库,期间并没有和程昱东说过再多的话或是传达什么眼神,就好像之前的几句话并不是他说的一样。

  

   韩昭拉着程昱东的手进了大门,这扇门韩昭进来过几次,但是每次都是借着冠冕堂皇的理由,这次两人能够手牵手进来的确出乎程昱东的意料,他知道的是韩任志对两人的关系处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无视状态,不知道的是原来韩昭竟然暗地里为两个人的未来做了这么多的事。

  

   韩任志右手拄着木制的拐杖站在屏风后面的地毯上,看到韩昭进来的同时那只布满了皱纹的左手颤颤伸出,就像是一个和寻常家长无异的老人终于等来了自己的儿子。

  

   韩昭尽管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官二代,但是和韩任志的关系却是很好,大概是因为从小就缺少母爱,韩任志把全部的爱都一股脑地灌溉到了年幼的韩昭身上,庆幸的是:当年的懵懂孩童如今已经长成了朗朗少年,除了身体不好,品行倒是一直为外人称道。

  

   “父亲!”看到了多日不见的父亲,韩昭刚刚降下的温度此时又一齐涌上了心头,眉开眼笑地快步奔到韩任志的面前,索要了一个暖暖的拥抱。

  

   “还以为您睡了呢!”韩昭抬起头,埋怨地看了一眼同样欣喜万分的父亲。“大夫不是说要您注意休息的么?不听话!”

  

   韩任志拿着怀里撒娇的儿子没办法,只得连连点头说是自己的错。

  

   心满意足地获得了父亲的认错,韩昭这才想起站在一边很久了的程昱东,连忙朝程昱东挥挥手:“父亲,一定是你平时太凶了,他都被你吓得不敢进门了!”

  

   韩任志倒是真没想到平时一板一眼的年轻人会在进自家门前紧张,原本以为这个人性格太冷清也许会对自家儿子不好,可是既然肯在自家儿子面前说害怕,那肯定是相处的还算融洽。

  

   “小程平时做事努力,我哪有有机会凶他?”韩任志拉着儿子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又一次忽视了身边的刚迈出一步的程昱东。

  

   韩昭抿着嘴,眼巴巴地望着程昱东,想要伸手拉住他,却被程昱东的一个眼神止住了,蹭着地面老大不愿意地跟在父亲身后,眼睛却像是粘到了程昱东的身上一样挪不开。

  

   韩任志看着儿子这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召唤了一声还端端正正地站在屏风处的“儿媳妇”:“小程啊!别站着了,这边有块前两天人送的茶饼,你看看怎么样?”

  

   程昱东何其精明,听到这话连忙走到韩任志坐着的地方,一眼发现了茶几上还未开包装的茶饼,韩家人最讲究这些传统的东西,程昱东也不可能没在事前做过准备:面对着茶案跪下双腿,取出茶案上的小刀,轻轻挂下一撮茶叶,烧水、温壶、头道茶水浇淋,一小壶茶用了十多分钟才算泡出来。

  

   “伯父!”端起精致的紫砂壶,倒了三分之二的碧螺春进了小巧的茶杯里,再举过头顶。

  

   韩任志以为不可闻的声音应了一下,接过程昱东递上的茶,这茶是家里的小辈送上来的,自然是好茶,看到程昱东的手法也能看出是特意准备过的,茶水味道自然不用说。

  

   而坐在一边的韩昭却是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几年前家里的小辈结婚的时候,就是这么让儿媳妇拜见公婆的,他父亲让程昱东奉茶岂不是……

  

   韩昭笑眯眯地把自己团在沙发里,撅着嘴伸出手指向桌面上剩下的另一个茶杯:“父亲!我也想尝尝!”

  

   韩任志怎么能不知到自己儿子心里盘算着什么小阴谋,供奉公婆的茶水怎么能随便要,可是这时候难道要明明白白地说出这茶水里面的含义?

  

   “乖!回去给你泡!”程昱东无声地给韩昭使了一个嘴型,倒是被韩昭读懂了,同时读懂了这并不困难的唇语的也有韩任志,心里恍惚闪过一个错觉,程昱东这小子已经知道了现在在做的是什么事。

  

   看来之前说的“紧张”是在紧张这个?韩任志敲打着手里的手杖:“好了!今天也不早了,你们也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好!”韩昭打了一个哈欠,睡眼惺忪地点点头,然后作势要伸出双手去拽还跪在地上程昱东。

  

   可是程昱东依然持着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摇摇头,等到韩任志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上了二楼的卧室之后,程昱东才扶着沙发站起身。

  

   “刚才为什么不要我扶你?”程昱东进了卧室之后砰地倒在了床上,韩昭心疼地揉着程昱东跪到发红的膝盖,不知道是应该埋怨自己还是怪程昱东不懂事。

  

   程昱东享受着爱人温柔的捏,出神地望着天花板问道:“你知道刚才的奉茶是什么意思么?”

  

   “嗯,当然知道啊!”韩昭俯下身体趴到程昱东的胸口处:“父亲是认可你了……不过!”他抬起头指着程昱东的鼻尖说到:“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啦,毕竟没有办法举行一场真正的婚礼,能做到的就是给他敬一杯茶了。其他的不用太拘泥于礼节,你又不是女人!”

  

   既然韩昭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程昱东就把话说开了:“你父亲对我的态度不温不火,只要我对你好他自然能接受我,所以不论咱们在外面怎么随意,到了这里还是要注意一点,可不能让他说我欺负他家儿子!”

  

   说者有心但不知道听者懂了多少,程昱东低下头吻了吻韩昭头顶的发旋:“我也不想算计到你我的家人身上,但我也是有苦衷的,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韩昭安静地趴在他的身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吹动着程昱东的思绪不得平静,韩昭很聪明,也很天真,程昱东不想伤害他更不想欺骗他,如果真的有一被他猜到了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骗局,那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咋那个时刻到来之前对他好,对他诚实,直到那一天到来之际。

  

   当程昱东以为怀里的爱人已经睡着了的时候,才听到韩昭略带疲惫的沙哑嗓音闷闷地说:“我都知道,嗯……不论你做了什么事情,我都会理解你的。”

  

   程昱东还想解释一下,因为他发现韩昭的情绪很低,不能是误会了他的意思了吧,然而没等他开口,韩昭却抬起头用嘴巴拦住了接下来的话,一番纠缠下来,程昱东也记不清究竟要说的话是什么了,只能和韩昭一起沉溺于欢愉之中。

  

   第二天一早韩家人就声势浩大的朝公墓行进了,但是柴策那边却没有这种闲情逸致去祭祖扫墓。

  

   当前一日两人终于从拥堵的道路上解放而回家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考虑到柴策的身体,岳傲天没有和他交代白天的时候是怎么解决的问题,随口带过一句,柴策也是糊里糊涂地信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岳傲天却没想到前一天随口拦下的弟弟却找上了门,名叫童赫利的男孩子这次倒是没有开着一辆赛车,更加无拘无束地驾着一辆摩托车停在了小区门口,因为穿的实在不拘一格,长相又陌生,结果就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

  

   也不知道童赫利是怎么劝下的保安,反正最后岳傲天带着他进到家门的时候,柴策是一脸的不情愿。

  

   “原来那场车祸也是你知道的啊!”看着面前这个尽管换了装束但是还是能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来的男孩,柴策拢了拢睡衣打算继续回去来一个回笼觉。

  

   岳傲天瞪了一眼在一边插着兜贼头贼脑地看看这儿看看那儿的童赫利,向前两步抓住此次解释道:“不是这样的!他只是多年未见的远房亲戚,我也没想到会在那里见到他。”

  

   柴策很腻烦地回给他一个“那又怎样”的眼神,然后摊手问道:“行行行!你俩是偶遇,偶遇,所以呢?他来这儿是有何贵干?”

  

   岳傲天也露出同样的疑惑看向童赫利。

  

   “喂!拜托!我可不是瘟神,不用这么仇恨地看着我吧!”童赫利把背上的背包放到地上,从里面取出两个精致的盒子随手就抛到了岳傲天的怀里。

  

   瞄了一眼包装简练但是每一个细节都能看得出价值不菲,但是柴策却很是嫌弃地抢了过去,晃了晃盒子之后撇撇嘴:“炸弹?”

  

   童赫利也学着柴策的样子撇撇嘴:“拜托!炸弹过不去安检的!而且……”

  

   没等童赫利解释完这个东西是怎么带回国内的,就听见柴策惊讶地举着盒子里面的一只纯白色的手表,晶莹的表盘上没有过于奢华的装饰,但是每一处细节却又都透露着制作者精心的设计:“好漂亮!”

  

   岳傲天这时候也打开了另一个小盒子,里面的表是同款的黑色表盘,除了指针比白色的那个亮一些倒是没有其他的不同,可见是两块同款。

  

   “你这是什么意思?”岳傲天举着表走到他面前,优雅地卷起袖子扣上表扣,但是面上却不带一丝喜悦的表情。

  

   童赫利别扭地退后几步,指了指手表又指向自己:“what?你是说表还是我?”

  

   “都说说吧!”岳傲天抓住打算回卧室的柴策,“你也听听,我真的没有!”

  

   柴策翻了个白眼,然后老大不愿地躺在手边的沙发上,懒洋洋地点了点岳傲天手表上面的时间:“只给五分钟,我现在时时刻刻能睡着!”

  

   岳傲天揉了揉柴策刚睡醒而有些不受控制的两根翘起来的头发:“好”

  

   得到了岳傲天的肯定,柴策开始把目光挪到这个从一进门就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所谓“弟弟”身上:“说说吧!你是哪路神仙?和……我家天哥什么关系?”

  

   听到“我家”这两个字的岳傲天就像是发现了自己养的宠物开始和别的宠物争夺领地一样,不禁觉得好笑。

  

   “呦!这声天哥还真是亲,哥你可没让我这么叫过!”童赫利学着柴策的语气哼唧出了“我家天哥”这三个字,换来的是岳傲天和柴策同时把手里的那个已经没有手表的盒子扔向他,并且默契十足地叫了句:“闭嘴!”

  

   “fu*ck!”童赫利揉着头顶上连位置都是挨着的两块命中点。“我说!我说!之前的那个大使!就是你知道的!”童赫利严肃地朝岳傲天使了一个眼色:“犯了点事儿被撸下去了!”

  

   岳傲天拍了拍已经闭上双眼的柴策后背,示意继续听下去:“所以呢?”

  

   “M国我呆不下去了,你看看给我安排个活吧!”童赫利抓乱自己的头发,十分沮丧地蹲在地上,一点也没有了前一天在如泼妇骂街般的气势。

  

   岳傲天的表情变得很差,冷笑一声道:“所以你就放下了m国的事儿,回来了?”

  

   “要不然呢?你不在那边坐镇,就剩我一个人和把好几个老头子作对?耍无赖我还行,你的那些弯弯绕绕的经商之道我是真不行!不过你可别以为我什么不管就跑回来了!”童赫利连忙捂住自己的头蹲在桌子下面,躲开岳傲天刹那间就要喷火的目光。

  

   “继续……”岳傲天低沉着说。

  

   “就是你要我找的那个叫……柴却?大概在我之前也来S城了!”童赫利费劲脑力终于把这个别嘴的名字说出来的同时,岳傲天松了一口气,柴策却瞪大眼睛。

  

   一步跃到童赫利面前,揪住他胸前的衣服狠狠拽起来,急切地问:“你说什么?那个名字!再说一遍!”

  

   “柴、柴却?”以为是自己说错了字,童赫利字迹清晰地又说了一遍,柴策清楚地听到了已经将近四年未曾听过的名字,倒没有父子之间难以阻断的情愫,倒是满心的愤怒,既然已经走了,那现在他为什么要回来?

  

   “是你让他找那个家伙的?”柴策把视线重新放到岳傲天身上,他既然不惜派出手下的人去到m国只为找一个整日和各色有钱女人厮混在一起的中年男人,可是不能只因为那个男人是他的老子!

  

   “三年前我去m国见到他的时候并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岳傲天抱歉地笑笑,但是却不打算表达任何歉意:“你知道我在哪里见到你的父亲的吗?”

  

   岳傲天十分严肃地问话让柴策也有一时慌神,他的老子……除了酒吧就是宾馆咯!还能在什么地方见到?

  

   看到柴策一脸的茫然,岳傲天能肯定柴策是不知道柴却的真实身份了,于是坦然地说:“我遇见他的地方是m国最大的证卷交易所,当时他的身份是三家m国军火企业的最大股东。”

  

   当岳傲天提到证券交易所的时候,柴策还想说这样一定是他又榜上了哪个外国的富婆,不过他老子貌似不会说外语吧?可是听到军火和股东的时候,柴策的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开……开什么玩笑?他就是个废物!还最大股东?岳傲天……你一定是差错了,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当时只是想单纯的和他进行一些贸易往来,毕竟他的身份很诱人,谁知道……查着查着,竟然发现他早些年的活动范围就在S城,柴策,你知道么?当我知道他就是你的父亲的时候有多惊讶?”

  

   但是他的惊讶显然不如柴策的惊讶更加强烈,那是和他一起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父亲啊!而他竟然全然不知道那个外表光鲜亮丽实则污秽不堪的男人的真实身份竟然这么扭曲他的世界观!

  

   “他……你……你们两个说起过我么?”

  

   “他从来不肯承认曾在S城生活过,甚至表示他是个单身。”岳傲天没有错过柴策惊愕的表情,但是如果说他刚从m国回来的时候还对柴家两父子的身份有些不肯定,那么这段时间两个人的相处还有童赫利从m国带来的消息则是充分表明,柴策是那个一直被欺骗的人。

  

   “我没有提到过你,毕竟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也不好直接透露咱们的相识,但是……”

  

   柴策突然抖动着肩膀凄惨地笑起来,声音无力而悲伤:“所以你从m国突然发邮件给我说要合作,就是因为……见过我老子了?”

  

   岳傲天的话戛然而止,他不是没有这么想过……但是好像被查出想的歪了……

  

   柴策攥紧了拳头,一张苍白的脸透露出了内心的痛苦:“因为你以为我有一个有钱的老子?所以就说要和我合作?岳傲天啊岳傲天!这个真相还真是……让我、让我,受宠若惊!”

  

   响亮的一声回响从岳傲天的脸上发出来,他惊讶地看着面前挥手的男人,僵硬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温度,只有愤怒和悲伤充斥在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

  

   “为什么?”挥掌的男人声音充满了委屈,不知情的人会以为动手的不是他而是他对面惊讶的有些痛苦的男人:“为什么……一切都是你一手设计的对不对!从三年前联系我……欺骗我……利用我……伤害我……为什么?除了喜欢上你,我有做错过什么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没有错……”岳傲天拉上柴策的手覆盖到刚刚一片通红的脸上:“是我不好,但是我知道你不会和你的父亲有什么联系,所以相信我好不好?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我不是为了什么‘有钱的老子’!”

  

   “我还能相信么?在你把我伤害到这种程度的时候,我还有什么资本再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