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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男主名叫柴三白

   是岳傲天和柴策同时把手里的那个已经没有手表的盒子扔向他,并且默契十足地叫了句:“闭嘴!”

  

   “fu*ck!”童赫利揉着头顶上连位置都是挨着的两块命中点。“我说!我说!之前的那个大使!就是你知道的!”童赫利严肃地朝岳傲天使了一个眼色:“犯了点事儿被撸下去了!”

  

   岳傲天拍了拍已经闭上双眼的柴策后背,示意继续听下去:“所以呢?”

  

   “M国我呆不下去了,你看看给我安排个活吧!”童赫利抓乱自己的头发,十分沮丧地蹲在地上,一点也没有了前一天在如泼妇骂街般的气势。

  

   岳傲天的表情变得很差,冷笑一声道:“所以你就放下了m国的事儿,回来了?”

  

   “要不然呢?你不在那边坐镇,就剩我一个人和把好几个老头子作对?耍无赖我还行,你的那些弯弯绕绕的经商之道我是真不行!不过你可别以为我什么不管就跑回来了!”童赫利连忙捂住自己的头蹲在桌子下面,躲开岳傲天刹那间就要喷火的目光。

  

   “继续……”岳傲天低沉着说。

  

   “就是你要我找的那个叫……柴却?大概在我之前也来S城了!”童赫利费劲脑力终于把这个别嘴的名字说出来的同时,岳傲天松了一口气,柴策却瞪大眼睛。

  

   一步跃到童赫利面前,揪住他胸前的衣服狠狠拽起来,急切地问:“你说什么?那个名字!再说一遍!”

  

   “柴、柴却?”以为是自己说错了字,童赫利字迹清晰地又说了一遍,柴策清楚地听到了已经将近四年未曾听过的名字,倒没有父子之间难以阻断的情愫,倒是满心的愤怒,既然已经走了,那现在他为什么要回来?

  

   “是你让他找那个家伙的?”柴策把视线重新放到岳傲天身上,他既然不惜派出手下的人去到m国只为找一个整日和各色有钱女人厮混在一起的中年男人,可是不能只因为那个男人是他的老子!

  

   “三年前我去m国见到他的时候并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岳傲天抱歉地笑笑,但是却不打算表达任何歉意:“你知道我在哪里见到你的父亲的吗?”

  

   岳傲天十分严肃地问话让柴策也有一时慌神,他的老子……除了酒吧就是宾馆咯!还能在什么地方见到?

  

   看到柴策一脸的茫然,岳傲天能肯定柴策是不知道柴却的真实身份了,于是坦然地说:“我遇见他的地方是m国最大的证卷交易所,当时他的身份是三家m国军火企业的最大股东。”

  

   当岳傲天提到证券交易所的时候,柴策还想说这样一定是他又榜上了哪个外国的富婆,不过他老子貌似不会说外语吧?可是听到军火和股东的时候,柴策的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开……开什么玩笑?他就是个废物!还最大股东?岳傲天……你一定是差错了,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当时只是想单纯的和他进行一些贸易往来,毕竟他的身份很诱人,谁知道……查着查着,竟然发现他早些年的活动范围就在S城,柴策,你知道么?当我知道他就是你的父亲的时候有多惊讶?”

  

   但是他的惊讶显然不如柴策的惊讶更加强烈,那是和他一起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父亲啊!而他竟然全然不知道那个外表光鲜亮丽实则污秽不堪的男人的真实身份竟然这么扭曲他的世界观!

  

   “他……你……你们两个说起过我么?”

  

   “他从来不肯承认曾在S城生活过,甚至表示他是个单身。”岳傲天没有错过柴策惊愕的表情,但是如果说他刚从m国回来的时候还对柴家两父子的身份有些不肯定,那么这段时间两个人的相处还有童赫利从m国带来的消息则是充分表明,柴策是那个一直被欺骗的人。

  

   “我没有提到过你,毕竟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也不好直接透露咱们的相识,但是……”

  

   柴策突然抖动着肩膀凄惨地笑起来,声音无力而悲伤:“所以你从m国突然发邮件给我说要合作,就是因为……见过我老子了?”

  

   岳傲天的话戛然而止,他不是没有这么想过……但是好像被查出想的歪了……

  

   柴策攥紧了拳头,一张苍白的脸透露出了内心的痛苦:“因为你以为我有一个有钱的老子?所以就说要和我合作?岳傲天啊岳傲天!这个真相还真是……让我、让我,受宠若惊!”

  

   响亮的一声回响从岳傲天的脸上发出来,他惊讶地看着面前挥手的男人,僵硬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温度,只有愤怒和悲伤充斥在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

  

   “为什么?”挥掌的男人声音充满了委屈,不知情的人会以为动手的不是他而是他对面惊讶的有些痛苦的男人:“为什么……一切都是你一手设计的对不对!从三年前联系我……欺骗我……利用我……伤害我……为什么?除了喜欢上你,我有做错过什么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没有错……”岳傲天拉上柴策的手覆盖到刚刚一片通红的脸上:“是我不好,但是我知道你不会和你的父亲有什么联系,所以相信我好不好?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我不是为了什么‘有钱的老子’!”

  

   “我还能相信么?在你把我伤害到这种程度的时候,我还有什么资本再相信你?”

  

   岳傲天是真的累了,每一次的自以为的坦诚换来的都是柴策的质问和怨恨,他从不认为是自己做错了,当初计划好一切的时候,他并没有爱上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男人,现在爱了,不爱时犯下的错就理应获得原谅。

  

   “柴策,你不要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好不好?你不觉得我们的相处方式很累吗?你总是一副我欠了你多少东西一样,可是你扪心自问,如果没有我,你现在过的又是什么样的生活?你要是非要把这些东西都拿出来一一分析,咱们就像生意人一样好好算算?”

  

   “生意人?岳傲天你混蛋!我柴策就他妈不是来和你讲生意的!”柴策推开岳傲天,喘着气靠在墙上,两条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自嘲地笑道:“如果没有你……岳傲天,如果没有你……我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天都是要死不活地混日子。”

  

   “柴策你……”这话说的太狠,岳傲天只觉得柴策对他的评论有事公允,想要反驳。

  

   但是换来的确是柴策更加无情的嗤笑:“你难道还想否认?老子是因为谁成了一个只知道睡觉的废物?你拍拍自己的良心,岳傲天,你没有心!”

  

   或许的柴策语气让岳傲天觉得难过,或许是看到眼前无助的爱人心中有愧,更或许是明知道柴策现在的状态不好还说出那样的狠话后悔了,岳傲天走上前去蹲在柴策面前,仰头对上那双早像当年两人第一次时一样无神的双目:“对不起,是我说重了。”

  

   原本一双清澈明亮的双眼,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再难见到它的光芒,窗外是一片阳光正好,可是柴策的眼中就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样深深地隔绝了与外面世界的全部联系。

  

   “岳傲天,我困了,又困了。”

  

   岳傲天覆上柴策的身体,把人紧紧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在一旁一脸茫然的童赫利或许认为这句话不过就是和“我饿了,又饿了”、“我醒了,又醒了”一样,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但是事实却不像他理解的那样,岳傲天伸出手掌揉搓着柴策乱糟糟的头发,强势地动作下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是童赫利从来没有见识过的温柔和宠溺:“睡吧,我陪你。”

  

   柴策紧闭上眼睛,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把头搭在岳傲天的肩膀上,原本还在争吵的两个人之间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岳傲抱着已经开始打着呼沉沉进入睡眠的柴策,一声不响地走上楼,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刚的那个温柔的声音是房间里面的幻觉。

  

   等到岳傲天安顿好了柴策之后,已经过了将近半小时,要不是童赫利亲眼见到柴策秒速进入睡眠的事实,刚才的一幕绝对会被他认为是两个人在做什么行为之前的调情,可是事实就是这样。

  

   一本正经的岳傲天走下楼的时候,童赫利摆出一脸“坦白从宽”的严肃态度等着岳傲天好好解释。

  

   “我记得在m国的时候你可是说,这里有一个你很恶心的男生在追你,可是离开之后才发现其实人家真的很好。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认真了?”

  

   岳傲天没有在童赫利的面前停留,走到落地窗的位置,眺望着不远处的两只相互追逐的大型犬。过了一会,当两只狗的主人分别到达的时候,两只狗被生硬地拽开了,开始的时候还在不舍地叫唤两声,等到其中一个进了家门,另一个也老老实实地不再叫唤。

  

   “你觉得,他恶心么?”

  

   童赫利看了一眼岳傲天看了很久的方向,不知道他问的是楼下的两条畜生还是柴策。

  

   “HALLY,我觉得我更恶心,就是在利用,还要找借口掩饰。”岳傲天的神情很寥落,至少在童赫利的记忆中,岳傲天不会这么示弱给他看。他又想起了岳傲天曾经在m国给他说,那个追求到让人恶心的男生就很会示弱。

  

   “你被那个叫柴策的影响了,岳傲天,你有点不像你了。谁没年少轻狂过?我看得出他不是真的在怪你,发脾气的时候难免说话难听嘛!”童赫利拍拍岳傲天的肩膀,明明没有人家高还要装作劝解小朋友的模样。

  

   也不知道岳傲天有没有听进去童赫利的话,反正童赫利说完之后,岳傲天还是神色如初,看不出是他的心情好是坏。

  

   岳傲天的沉默本是常态,但是这么一来却让童赫利有点不知所措,一把搭在岳傲天的肩上:“好啦!哥!要不要出去喝一顿?散散心!”

  

   撇开童赫利自然而然靠上来的爪子,岳傲天指了指楼上:“我还要陪陪他,你帮我找个可靠的医生,神经学和药理学的。”

  

   “操!我一来你就给我找活儿干是吧?”童赫利白了一眼岳傲天一本正经的脸,越看越觉得不公平,明明当年岳傲天刚去m国的时候两眼一抹黑,全靠自己的人脉关系才能联系到当地的几个有权有势的地主。

  

   再看看现在,人家倒是风光无限,自己只能沦为了岳傲天的联络台。

  

   “我现在只能靠你了,韩昭那边我暂时不行动手,还不清楚他和周习初究竟是怎么联系上的……况且。”岳傲天的视线紧紧锁在楼上那间卧室:“程昱东,他总是对程昱东那么心软!”

  

   “噢噢噢噢!”童赫利一拍脑袋,马上记起了这个名字,三年前谈论到柴策的时候,岳傲天总会有意无意地提起两个人曾经纠缠不清的恋情,看到岳傲天现在周身毕露的杀意,难道那两个人还在联系?“我觉得……他们两个应该不会还有什么联系了吧?我看着不像啊!”

  

   “他们怎么可能联系?我能让他有机会脱离我的控制?”岳傲天嘴角咧出一个瘆人的笑容,这种笑,只有在他们两个人在机场告别的时候童赫利见到过一次。

  

   那时候岳傲天对他说:“岳北只要老老实实做一个企业家的父亲就够了。”当他提起“岳北”这两个字的时候眼里面只有无尽的嫌恶和鄙视,当时他就猜到,岳傲天不可能止于此,他的精神世界足够大,足以囊括所有的愤恨,至死方休。

  

   但是,他也知道岳傲天回国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想帮助柴策获得自己老师所在的GW的独家合作权,一个足以让他停下手里的工作也要不惜代价赶去见的人,怎么可能让他流露出这样的眼神?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打算?……别逗了老哥!”警觉的察觉到岳傲天眼神中泄露的信息,难道岳傲天真的想要再一次手刃挚爱至亲?

  

   岳傲天不置可否,转身就上了楼,就好像刚才那个语气像是要吃了人一样的人不是他一样。

  

   童赫利郁卒地摸摸鼻子,还是不得不去给奴隶主干活去。

  

   柴策醒来的时候,岳傲天正坐在他旁边,后背靠着床头,膝盖上摆放着一个嗡嗡工作着的笔记本。

  

   没有任何起床的打算,眯着眼睛看着岳傲天面无表情地拍打键盘,柴策觉得实在是无趣的很,可是当他转过身的时候却刚好看到床头边上摆放着一个玻璃杯,杯壁上挂着晶莹的水珠。柴策裹着身上满是温暖气息的被子蹭到床边,伸手要去够那杯水,但是任他在努力也只是指尖堪堪触碰到了杯壁,不算烫的温度刚刚好,这是指尖传回来的信息。

  

   由于不愿意下床,几次努力最终都以失败告终,还是没能拿起那个装着暖暖热水的玻璃杯子。

  

   岳傲天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冗杂的工作中抬起眼看到这一目的,小小的一团在床上拱来拱去,只为了抓住一个只要坐起身就能够到的杯子,觉得这种场景很是有趣,他就放下工作耐心地观赏了一阵,到最后的结果就是柴策自暴自弃地重新缩回被子里不再觊觎那个杯子。

  

   有些无奈地下了床,把杯子递到柴策面前,换来的就是柴策一脸不情愿地鼓着脸瞪他:“你早就看到了是吧?就想看我笑话是吧?有意思是吧?”

  

   岳傲天甚是冤枉地抬起双手:“刚才在工作,没看到。”

  

   “哼!”柴策接过水,温凉的水进入胃里面的感觉很舒服,一大杯水咕嘟咕嘟地全都喝了下去。

  

   “我找了医生,现在就在楼下。”岳傲天收回杯子,坐在柴策身边,不顾已经把被子盖到头顶的某人对他采取的视而不见的态度。

  

   等了一阵之后,被子下面传来了一声闷闷滴回应:“不想去,我不想看病。”

  

   岳傲天轻笑了一声:“不打针,不吃药,就是看看你这种糊涂的状态还要持续多久?好不好?”

  

   柴策还是没有把头从被子里面放出来,依旧闷闷滴说:“这样不是挺好的么?一直生活在梦里面的世界,外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不知道,糊涂没有什么不好的!有些人想糊涂还没机会呢!”

  

   知道柴策的话不过是一时的气话,但是他却找不到理由继续劝他了,两个人几个小时之前刚刚吵过架,这是他们最敏感的时间段,换做每次的这个时间,他一定好言好语的哄着这个暴躁的恋人,但是这次他想柴策能恢复,不论是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的,他记得当时柴策的话,如果不是因为他,这个日日夜夜都离不开床的人绝对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岳傲天伸出手触摸着隔着一层蚕丝被的身体的轮廓:“不会有几分钟的,看看他怎么说,你要是不愿治疗就让他走。”

  

   “我没精神……”

  

   “给他十分钟?五分钟?一分钟?”岳傲天每询问一次就会更贴近柴策一分。到最后柴策甚至能感受到来自被子的另一侧炽热的让他喘不过气的温度。

  

   “十分钟!不能再多了!”腾地从被里面弹起来,柴策两手推开岳傲天紧紧凑过来的身体,整张脸也不知道是因为憋气太久还是害羞,红得很有层次感。

  

   岳傲天含着笑点点头,递过来一件外套,柴策看也不看地接过来披在身上,也不管对方是什么打算,直接出了房门往楼下走过去。

  

   直到坐到医生面前将近十分钟的时候,柴策才骤然反应过来这个实在看不出来有哪一点值得岳傲天另眼相看的医生是哪一位。

  

   “三年前……在医院的那个医生……是你?”柴策歪着头,把面前这个戴着眼镜,佝偻着后背研究病例前前后后地看了一圈。

  

   医生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三年前差点让他死在那里的年轻人竟然就坐在面前,还是他的病人。

  

   “咳!还真是巧?”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种相遇,他是在医院被一个杀马特少年请到这里来的,原本以为是要给什么身中枪弹的黑社会老大缝伤口,结果竟然是个内科会诊,当然这一点放下心来之后他也没有继续观察这个原本应该是个黑社会老大的少年竟然是旧识。

  

   看到熟悉的善良医生一脸难堪,也能猜到童赫利是用什么手段把人请来的,恨恨地瞪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正玩着手机游戏的童赫利,但对方玩的太起劲,根本没有接收到来自这边的信号。

  

   一拳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之后,柴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医生身上,态度也友好了很多,能让他态度心甘情愿的好起来的人不多,这个勇敢机智的医生就算是一个。

  

   “医生!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医生愁苦的翻着面前厚厚的一摞病例:“应该不是身体上的问题,你不愿意醒过来?”

  

   柴策想到在周习初的家里时,冯芮宁也说过同样的话,心理问题?他柴策的心理难道不健康?

  

   看到柴策陷入沉思,医生心里了然,继续说道:“也有人这么说过吧?究竟是什么压力能让你在醒来之后还是宁愿沉睡呢?什么梦……这么甜?”

  

   梦?柴策这么想……大概是没有欺骗,没有伤害的一个梦吧?梦里他还不认识这些人,他只是一个跟着不看重自己的老大打发日子的小混混‘他有一个有钱但是没有心的老子;有一个深爱却不爱他的恋人;有一群智商都不高但绝对忠心的哥们;有一个温柔善良的老师;他认识一个仰慕但没有伸手染指的转校生。

  

   大概这就是那个让他痴迷的梦,一个宁愿糊涂一辈子也不想清醒过来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