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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腹黑帝王柔情受

   第二日,下起了雨。

  

   王爷负手立在殿檐下,脸上神色莫名,抬眼看着远方。

  

   那里,黑云如墨,只见遮天蔽日的雨珠,犹如挂了一张珍珠幕帘。

  

   许久,大雨之中闪出一人,至殿前阶上跪下,“满朝齐聚金銮,说是......”

  

   “说是什么?”王爷笑了笑,似是玩笑般接道,“莫不是要清君侧?”

  

   来人长身拜下,也不答言,并不是他不知如何对答,只是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却不见得能说,有些人能说,有些人却也不见得能说。

  

   见来人姿态,王爷也不强求,只含笑,“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来人再拜,转身去了。

  

   王爷一直看着那人的身影隐没在雨帘中,才收了视线,回身踏进殿中。

  

   紫金棺此刻正安静停在殿中央,棺中帝王闭着双眼,净如白玉的脸上安详如死,若不是那蛊是王爷亲手种入帝王体内,此刻怕是王爷也要相信眼前这人真已闭眼长眠。

  

   想到此处,王爷不禁笑了起来,伸手入馆,碰了碰他的脸,低喃抱怨,“你倒好了,睡着无知无觉的,倒把内群豺狼虎豹留给我一个人应付。”

  

   “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他语声柔柔,一腔真情刻露,“等你醒了,看我如何与你算这一笔。”

  

   说罢,他运力于臂,将原本半阖的紫金棺盖缓缓推了上去,帝王安静的眉眼被一寸寸盖住,直到啪的一声,棺盖到顶,整副龙凤紫金棺便严丝合缝浑然一体,再难找到一点缝隙。

  

   原来这紫金棺内里大有乾坤,兹要是盖阖棺封,任凭外力如何作用皆是徒劳,唯有馆内有一机关,只需用力一按,馆内之人便可破棺而出。

  

   这本是那紫霞道人方便自己修道留下的机关,却没想反而成了帝王藏身的好去处,此时他藏身于内,既不引人怀疑,又能保证安全,待时间一到,蛊毒解去,便可触发机关重现人前。

  

   况且如今朝堂波诡云谲,蔚家势力又是盘根错节,如果帝王安全无法保障,那王爷不能放开手脚有所作为,不免投鼠忌器。

  

   所以如此这般,却是最好。

  

   王爷抚了抚棺上的龙凤雕,慢声道,“皇兄,你等我。”

  

   之后,便长身而出,一径往朝殿而来。

  

   他到时,整个大殿差不多满了大半,基本分成两拨,一侧以蔚家主为主,人数众多,相比之下,另一侧随站就少的可怜。

  

   只是站在首位那人,眉目英朗,周身气势不凡,隐隐有一股刚强之势。

  

   此人正是栎国大将军,不过弱冠便能主帅三军,身上战功无数,只是为人颇为耿介,一心忠君,之死靡它。

  

   王爷踏入殿内,原本窃窃私语顿时止了,皆垂手静立,唯有蔚家主和大将军昂而而立,直视前方。

  

   王爷缓步走至皇座之下,长身负手,环扫一圈,最终将目光定在蔚家主身上,“本王听说近日各位大人越发勤勉了起来,日日天不明就聚在这金殿朝议本还不信,今日一见真是由不得本王不信。”

  

   说着,他回身扫了眼皇座,眼中意味不明,却是笑着,“只是这座上无人,不知议给谁听,争给谁看,又是谁做那最后决断?”

  

   众臣听了这话,更是屏息敛气,鸦寂无声,一个个面上冷汗都快冒出,就差腿一软齐齐跪下。

  

   这话里的指斥之意太过明显,群臣也知道此刻所为甚是不和礼法,君主过身,臣子不望棺垂泪,却朝服聚殿照常廷奏,古有逼宫,那是武逼,今日这般做法,却是无异于文逼,虽方式不同,但性质相类。

  

   故而王爷话锋一出,都有几分羞惭。

  

   当然,面有羞意的自然不包括蔚家主。

  

   他是一手促成今日这个的局面的背后推手,这殿中所站之人有一半是他的心腹,还有一些是他诓来的,至于再剩下的那些,例如那耿直大将军,也可以算是被诓的那部分。

  

   若不是他早些时候连夜送出消息,这位大将军怕还在边疆犁田呢,岂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这大殿之上。

  

   众人皆仰蔚家主鼻息,这蔚家主也自然不会令他们失望,只见他垂手而出,抚须淡笑,“如今圣上仙去,皇座空置,但万千百姓尚存,千里疆土尚在,臣等心中忧虑生民之计,自然不敢半刻有所懈怠。”

  

   王爷闻言心中冷笑,好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面上却丝毫不显,笑道,“哦?那看来是本王多想了。”

  

   “不知依蔚大人所见,如今这局面该当如何?”王爷假意沉思片刻,叹息道,“本王向来无意朝堂,本就是个闲云野鹤,一身情系无非是那梨园之地,这国家权柄断断是握将不住的。”

  

   “而我皇兄......”说着那眼泪就要留下,情也实是意也真,“竟也未留下一二子嗣,让这江山与谁人来扶?真是......”

  

   话止住,却是不住的长吁短叹,听的满朝文武也要禁不住泪洒金銮,尤其是那大将军,朝袖掩面,喉咙里一哽身子就随之一抖,看那样子几似要哭将过去。

  

   蔚家主见此情此境,也不免要作态几分,也用袖子擦着老泪,满脸的悲痛,心里却想着为何蔚家家兵怎么动作如此之慢,竟还未控制住皇城要道,传来消息。

  

   原来这蔚家主早有谋算,于道中截杀帝王,君主一死上下必乱,且又无皇嗣,以他蔚家的势力控制皇城不在话下,再缓缓图之,召四方将军,缴其兵权,到那时就算这王爷再如何了得,也不过是笼中困兽,难以兴风。

  

   况且蔚家主也未预料,皇后竟会突然投诚,并让他知晓了那条密道,这简直就是有如助,神如此天时已备,又集地利,这栎国还不是手到擒来?

  

   蔚家主如此想着,心下几分雀跃几分成竹,但见迟迟不来消息,又有几分不妥浮上了心头,他偷眼看王爷神情,却不想直直与人对上。

  

   王爷也看着他,勾唇淡笑,不再故作痛色,“蔚大人可是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