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无欢起身,慢慢踱步到秦倦的身前。
染芜訫沉默的看着秦倦精致的容颜,眼前的少女,五官精致。只是,她的眉宇间有着丝丝冰冷。令人一看,就觉得心底冰凉。少女的唇是紧抿着的,长长的墨发凌乱的散落在她的周身,她的脸上。黑色的墨发,白皙的肌肤,还有唇角一缕已经干涸的殷红血渍。
染芜訫的眉毛动了动,她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她和眼前的人并不熟悉。只是,她还是知道,眼前的人所以的资料。
染芜訫知道,这个女孩子的身上背负着什么。只是,这些都与她没有关系。
而且,染芜訫也不想在意。对于染芜訫来说,陌生人的生死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虽然,眼前这个人是林无欢的徒弟。但是,与她无关。不过,她已经答应了林无欢,不伤害这个人。所以,她只是问一些问题。
不过,染芜訫下意识的看了看天色,发现已经很晚了以后。她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直接点了秦倦的穴道,然后,转身离开。
染芜訫并不打算熬夜,何况,她还要每天跟着自己的母皇大人去上早朝。
对于染芜訫来说,熬夜就是一个晚上不睡觉。晚睡算不了什么。染芜訫直接回了自己的寝宫,简单的沐浴,然后上chuang,拉开被子盖好径自休息。
染芜訫并没有睡多久,也只是过了一个半时辰,她就醒来了。听着外面的人声,染芜訫不悦地皱了皱眉。染芜訫有起床气。不过,并没有多么严重。染芜訫垂眸看了一眼,扬声道:“进来吧。”
就在染芜訫说完这句话以后,门被人推开。然后,一道身影走了进来。男子俯身,轻声道:“殿下,早朝的时间快到了。”
“本殿知道,侍候本殿更衣。”染芜訫漫不经心的语气,仍是带了一丝倦怠。她是真的很累了。不过,似乎,她没有休息的可能。
“是,奴遵命。”男子一边温声说着,一边上前,小心地给染芜訫换了衣衫。然后,拿着换下的衣衫走了出去。
男子离开没有多久。一个人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他把水放好,然后,绞了帕子,递给染芜訫,轻声道:“殿下,请。”
染芜訫眸子从男人的脸上一掠而过,平静地接过帕子,一言不发的开始擦脸。末了,把帕子扔给男人。然后,她坐在了镜子前。男人沉默地走上前,给染芜訫绾了发。
“可以了,你下去吧。”染芜訫看了看自己的仪容,平静的说着。对于这个样子,染芜訫没有什么满意的,当然,她也说不上什么不满意。因为,一切都是按照规格来的。所以,她什么也不想说。
“是。”男人轻声应了,俯身行礼,末了,他退了出去。
染芜訫起身,走了出去。如果,不是为了早朝,她至于起这么早么?染芜訫觉得,她有足够的理由表示她自己的不悦。可是,她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是不想说。
染芜訫安静的在朝堂上听完了早朝。然后,转身离开。这一次,她没有跟着染清寒去御书房。而是找了一个人,让那个人告诉染清寒,她今天不去御书房了。同时,她还让那个人告诉染清寒:如果,有要她要批阅的奏折,可以直接送到她宫里。
毕竟,染芜訫清楚的知道。如果,她要是不批阅奏折的话。那么,染清寒是不可能让她走的。所以,染芜訫自己先说了。要是让染清寒说的话,染芜訫真的不敢保证。染清寒会不会给她增加更多的工作量。
不过,染芜訫还是低估了染清寒。
染芜訫快步走回自己的书房,反手关上房门。她的眼漫不经心地扫过地上的秦倦。然后,若无其事地踱步到自己平日里坐着的椅子前,坐下以后,执了一本书,平静地翻阅。
她知道,秦倦已经醒来了。不过,秦倦不说话,她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反正,挨饿的人又不是她。更何况,在地上受凉的人也不是她。所以,染芜訫很淡然。
不是她的事情,她从来不管。所以,不管秦倦现在是什么感受,都和她没有关系。
染芜訫沉默的看书,耐心的等待着秦倦的开口。
“你是谁?”秦倦睁开眼,冷冷的看着染芜訫。
染芜訫随手放下书,漫不经心的看了秦倦一眼。她清冷的眉宇间划过一丝漠然。不得不说的是,秦倦让她失望了。她本来还以为,秦倦会忍得更久一些。没想到,秦倦的忍耐性真的很差。
不过,写似乎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所以,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染芜訫。”染芜訫敛下心底的失望,清冷的声音从她的口中流泻而出。
“朱雀国皇女?”秦倦冷冷的问,“就是你,非要嫁我师父?”秦倦虽然不知道朱雀国的格局。但是,她好歹还是知道。朱雀国的帝后和皇女的名讳。
“不。你说错了,按照朱雀国的习俗,是你师父嫁给本殿。”染芜訫淡然的否认了秦倦的话。
“是么?可是,在我看来,你就是非要嫁给我师父。一点儿廉耻之心也没有!”不得不说,秦倦的嘴是很毒的。只不过,她只是毒舌的不明显。
染芜訫微微挑眉,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方才淡然的说着:“原来你是这么看待本殿的。可是,你知不知道,不敬皇族会有什么后果?或者说,你认为,你可以承受得住那个后果?”
染芜訫的声音很温柔,只不过,她的话却让人心底发寒。
秦倦冷冷的看着染芜訫,冷声道:“随便你怎么想,可是,你不是我们青龙国的皇族。我根本不需要尊重你。”
“唔,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本殿倒是不知道,背负着被青龙国灭了家族的你,居然还会有对青龙国的归属感?本殿倒是想问问,值得么?”染芜訫漫不经心地扯起一个嘲讽的笑容。语气轻佻,透着一丝讽刺。
“你滚!”被戳到痛处,触到逆鳞的秦倦是极为愤怒的。当下,她也不管眼前的人是谁,直接冷冷的斥骂了一句。
这件事情,可以说是秦倦心中最大的秘密和逆鳞。但是,就这么被染芜訫说出来,她心底有多么愤怒,是可想而知的。
“唔。忘了告诉你了。这里是本殿的地盘。所以。即使是要滚,也是你滚,而不是本殿。或者说,你真的太自以为是了。”染芜訫懒懒的说着。
染芜訫的毒舌,不是一般人可以学会的。
当然,染芜訫的话,只换来了秦倦更加冰冷的眼神。
不过,染芜訫从来都不会怕的就是,别人挑衅或者冷漠的眼神。
“你!”秦倦气结,她真的不知道,她应该说染芜訫什么好了。毕竟,她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秦倦真的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这么无耻。秦倦也不明白,染芜訫要訫影赤把她带到皇宫,是想做什么。可是,秦倦清楚的知道,她讨厌染芜訫。确切的说是,她讨厌染芜訫的做法。
不过,染芜訫显然不在意别人是不是讨厌她。其实,染芜訫已经被别人讨厌习惯了。所以,不管是谁讨厌她,其实,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染芜訫也不在意那些。
“不管本殿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评价。另外,你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阶下囚。所以,你根本没有资格说本殿什么。本殿和你说话,已经是纡尊降贵了。”染芜訫又一次打击了秦倦的玻璃心。
“我也不稀罕你纡尊降贵,你完全可以不理我。我根本不想见到你。”秦倦毫不留情的说着。
对于染芜訫,秦倦是讨厌到了极点。所以,即使,染芜訫的态度很好。她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更何况,染芜訫的态度,真的是差的可以。所以,秦倦真是怎么看染芜訫,怎么觉得生气。
不过,她还是什么也不能说。毕竟,她现在还不想死。即使,秦倦再怎么不明白,她也知道,现在她的生死,是掌控在染芜訫手里的。
“这样啊,本来,本殿还打算,让你说完了话,就把你送回到你师尊那里去。现在看来,是不必了。本殿没有那个心情,也没有那么好心。反正,你也只不过是他的徒弟罢了。怎么看,也没有什么的。”染芜訫漫不经心的看了秦倦一眼,淡然的说着。
染芜訫擅长打击人,所以,当她毒舌的时候,就不要惹她。但是,有些人是不知道这个道理的。所以,秦倦并不知道,染芜訫有多么毒舌。
“你想对我做什么?”秦倦冷冷的看着染芜訫,疑问着。
“看你说的,你和本殿都是女子,本殿能对你做什么?你是不是想多了?”染芜訫微微抬眸,慢悠悠的说着。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秦倦咬牙切齿的说着,显然,秦倦只是希望,染芜訫问了,就可以让她离开。而且,秦倦也不耐烦看染芜訫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