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千媚没有打算在这边停留多久,对于另外几个人自己也都不熟悉。
“我先走了”,周千媚对着曲典说道,不过还没有走出门口,自己手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立刻接通了莱弗森特夫人打过来的电话。
“夫人?”,周千媚有点疑惑的开口,一般来说自己在外面的时候夫人基本上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额,在,是的,知道了”,周千媚挂了电话,拿着手机的手却是攥的死紧,站在原地快速的平复了自己的呼吸,才转身的看着正看过来的曲典。
“……尽快回去吧”,话到嘴边还是转了个弯,最后只是对着曲典说了这样一句话,并没有把夫人要自己转告给曲典的话给说出来。
自己为什么要说出来,白言为了给这个男人生下那两个孩子,别的不说,就算是那十个多月的坚持也不是一般的煎熬,但是这个男人倒是屁事一大堆的烦人,就应该给他点颜色瞧瞧。
周千媚转身向着外面走去,没有人可以看到的脸上却扬起一抹放松的笑容。
而此时的莱弗森特夫人的庄园里,却是一阵的繁忙,被几个医生围绕着做着各种检查的白言,眼睛上被蒙上了几圈纱布,太久没有见到过光线的眼睛自然要需要一段适应的时间。
莱弗森特夫人站在一边,周韶宁也紧忙的赶了回来,等着几个医生的检查结果。
小曲白也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也就可能只有最为在意和紧张的曲典现在对于白言的现状还在一无所知当众,这下周千媚的这一招可真的所谓狠毒。
最先发现的白言醒过来的是莱弗森特夫人,庄园里没有了小曲白和曲典,两个小少爷有了第一次的闹情绪,而且还是没有人能安抚好的。
莱弗森特夫人也只不过是把两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孙子给抱到了白言的房间里,放在了白言的床上,过了一会两个小少爷确实是安静下来了,也许是哭累了,两个小宝贝也就势的睡在了大床上。
莱弗森特夫人俯身准备把两个孙子放在白言的身边,视线一转就对上了一双张开的眼睛。
幻想过很多次的情景出现在了现实里,莱弗森特夫人,几乎是颤抖着的抚上睁开眼睛的白言,“白言……你醒过来了?我的孩子,你……”。
白言似乎感觉到不舒服又缓慢的闭上了眼睛,接着就是莱弗森特夫人紧张的把所有的医生都叫了过来。
醒了,白言醒了。
但是曲典不知道。
蒙着眼睛的白言半靠在床上坐着,小曲白难掩脸上激动的就坐在一边看着,莱弗森特夫人亲自端着配餐让白言多少吃点东西。
只不过可能太久没有吃过东西了,白言吃了几口就摇头停下来了。
“感觉怎么样,要不要休息一会”。
“……不用”,白言说话有点吃力的沙哑,“曲典……”。
“爸爸,父亲回去处理事情,很快就回来了”,小曲白伸手握住白言的大手,“夫人已经让人传话回去了”。
白言听了儿子的话才微微的点头,但是心里还是有大片的空洞。
“孩子……呢”,白言还记得自己都没有机会看了一眼的两个孩子,“好……好好……的,吗?”。
“两个弟弟都是和我一样的健康,爸爸等你的眼睛可以看了,我就把他们带过来好吗?”。
曲白明显的是懂事了,知道怎么样的安抚人。
曲典是做专机回来的,把曲老爷子送回疗养院,平时日守在院子里的人又加了两个,一些不相干的人都不会再打扰到自己的爷爷。
处理完曲氏的一些事情,曲典连自己的住处都没有回,就直接回去。
就算是坐在专机上也在挤着时间看着手里的文件,专机直接停在莱弗森特夫人的庄园里,曲典把东西交给一边的助理整理好,率先的拿着自己的外套走了下去。
抬眼的那一瞬间,曲典就定住了身子。
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人,曲典想过无数个白言醒过来,两个人相见的情景,有自己肯定会给他一个拥抱,一个亲吻……或者说无数个日日夜夜自己想跟他说的话,就算是不说话,能让自己感觉到他还好好的也好。
可是没有想过,曲典很像走上去,但是脚步却死死的被钉在地上,心中最多竟然是害怕而不是欣喜,自己无法控制着自己的身体,难道说自己有事再做一个无比美好的梦境吗。
是不是自己走到那边,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自己醒来后还是只能拥抱着没有知觉的白言,曲典拒绝这样的落差,就算是就这样一直的站着好了,自己还能远远的看了一会完好的白言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曲白扶着自己的小爸爸,第一次感觉曲典的举动特别的有点搞笑,但是自己却一点都笑不出来,还有点不争气的想哭,是在是太没有出息了。
但是曲典再不过来扶着小爸爸,自己就扶不动了,真的是关键时刻就知道掉链子的曲典,这样很吃亏的知不知道。
白言眼上的纱布拆掉了,但是视力没有以前好了,曲典距离的有点远,自己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感觉和以前都不像了。
“……曲……曲典”,白言开口。
曲典听到声音的时候,身体一震,脸上出现了几乎不敢相信的神色,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过去。
曲典走到白言的身边,没有贸然的伸出手,只是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好好的看着,因为自己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见过小孩睁开眼睛的模样了,那双清亮的眼睛自己已经很久违了。
“曲典”,白言伸出手,抱着曲典,把全身的重量都交付到曲典的身上,小曲白看着现在傻了吧唧的曲典也撇撇嘴,但是到底没有说话去打破曲典的怔愣,而是默默的一边走了。
“小孩?”,曲典双手的搂住白言消瘦的背,透过衣服可以感觉到的温度,气息很轻缓的喷洒在自己的脖子上,“……你……你醒了”。
“嗯”,白言嘴角上扬的答道,“醒了,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你,你怎么才回来”。
“我的错,对不起”,曲典几乎都没有听到白言在说什么,但是听出来白言语气中的委屈和担忧,深深的把自己埋在白言的肩膀上,把人整个的都抱紧,恨不得一下子把人裹进自己的身体,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
回去的路上,曲典是把白言抱着回去的。
曲典的步伐轻快的抱着白言,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白言,心中长久以来的缺失终于被怀里的人再次的填满。
也许所有的人都认为白言的事情,只是一次意外,但是在曲典的心里却是长久的自责和后悔,因为自己当时心软,不然的话白言不会受那么多的罪。
自己知道他的身体不好,自小就知道,有了曲白之后自己就应该满足的,不应该心存侥幸的继续要他,最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让他有了孩子。
自己也知道看起来很乖巧听话的白言,也有自己倔强的时候,而且白言坚持起来连自己都无法改变事实。
但是那时候如果自己在强硬一些,那么后来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曲典就是感觉自己欠了这个人的,欠了这个人另外一种人生,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在这一辈子最为重要的人。
曲典走的很慢,没有人过来打扰,如果这条路没有尽头,曲典也会抱着白言走一辈子。
白言的身体还是虚弱的,出去接曲典是自己任性的想给予的温柔,而且被这个人抱着,一颗飘忽不定的心也瞬间的落在原味,可以安心的闭上眼睛。
曲典抱着在自己怀里睡着的白言走进房间,没有打算把白言放在床上,就这样抱着人坐在了窗前的宽大沙发上。
长久的保持一个姿势,就算是自己连续几天的都没有好好休息,身体上很累,但是曲典一点都不想要闭上眼睛。
就这样就好了,要是真的是自己在做梦,这也是个最美好的梦境,可不可以让自己也任性一次,让自己也一直在里面陪着他好了。
这次想要任性到底的曲典也想什么都不要管了,没有白言的日子曲典也异常疲累的坚持着,但是他知道若是一直这样,自己真的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曲典不止一次的感觉自己这一辈子的幸运,唯一的最好的幸运。
醒来的时候曲典的怀里好抱着白言,两个人相拥而眠的窝在沙发上,白言整个身子的睡在曲典的身上,所以底下的曲典动一下,上面的白言就立刻醒过了。
曲典看着睁开眼睛的白言,看了很久。
白言笑着伸手摸着曲典下巴上睡了一觉就长出来的胡茬,“扎人,我饿了”。
“我以为自己在做梦,梦里你醒了,还去接我,然后我抱着你走回来,然后醒来你真的醒了”。
曲典双手环住白言的身子说道。
“不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