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小武把李木送到了医院,折腾了大半宿,小武累了个半死,几乎把医院都折腾了个遍,扶着李木,这个诊室串到那个诊室的,先混了个脸熟!李木在小武的帮助下,做了各种检查,在没看到一片药的情况下,烧了十几张的“毛爷爷”!幸好检查之后的结果显示,李木并无大碍,多是一些皮外伤,最严重的也不过是几处软组织的挫伤,医生也说,好好休息几天、压压惊就没事了,完全可以出院的,小武这才放心了许多,他宁愿再多花点钱,也不要李木有事,权当花钱免灾了!
由于小武也累到了极点,再加上过惊吓,他趴在李木的病床边,不知不觉地就进入了梦乡。
当小武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看见一束光线,从窗户外射入病房内,老长老长的,老亮老亮的,病房里也异常明亮,小武意识到,现在应该不早了。
“你醒啦?”小武听见李木跟自己说话,这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不早了,自己怎么能睡得这么死,还要让爱人叫醒自己!
“是啊,我怎么睡得这么死!”小武伤心地说。
“你说我俩昨晚算是一起睡的么?”李木问小武道。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开玩笑!”小武骂道。
“难不成我还哭啊?真是个‘姑娘’,多大个事似的……”李木很大无畏地瞪着小武说。
“疼么?”小武用手轻轻地摸着李木脸上的一块淤青问李木道。
“你真傻,你说疼不疼,哎呦……”李木骂道,还疼得直叫,真一半假一半的,也不知道他是真疼假疼,反正博得了小武不少的同情心!小武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中,很多思绪涌上心头,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李木,我……”小武想说什么,但哽咽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平复了一会后,小武接着对李木说:
“我不参加那个倒霉的‘校园歌手大赛’就好了,如果不参加,别人根本就不会知道我的,又怎么会有你被打的这档子事,对不起李木,都是我的错……”
“这哪能说是你的错呢,即使你不参加那个歌手大赛,不出名,你的美丽还是存在的啊,那个人还是会注意到你,然后骚扰你的。这就好比演员一样,男主角帅,女主角美,这是因为挑选主角的海选,就是在一群帅哥美女里面进行的,优中选优,他们能丑么?即便丑,又能丑到哪去?
即使不参演主角,他们依旧是男的帅气、女的漂亮,在生活中的他们,仍旧是谁看了谁都会喜欢的!并不是因为参与了拍摄,而对他们的本来面貌有所改变,由丑变美了,不是因为拍摄而变得帅气、漂亮,但人们还是会觉得,演出时的演员才清爽!
虽然美丽一直存在,他们的相貌不会受到拍摄的影响,但他们的生活一定会因为参演而在潜移默化中发生着或大或小的变化,对于他们来说,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去适应生活,做别的都无济于事,因为他们无法改变生活,那么,明智的做法就是换个角度,去适应生活,而不是继续固执地、异想天开地企图让生活适应他们,按照他们的意愿,去展开生活,设计命运。
既然我们不能改变世界,那么也别想让世界改变我们,要做一个有个性的、活出真正自我的人来,向世界宣告,我,就是强者!”李木很耐心地开导着小武。
“你说得太深奥了,我没听懂。”小武期盼李木给进一步解答的目光看着李木。
“我的意思其实很简单,注定要发生的事情,就一定会发生,就像人的美丽一样,不是因为演了电影、当了明星才美丽,其实一直就很美丽,美丽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而是与生俱来的,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如何去推销它,让它显露积极的一面,比如参演主角的演出!他们只是在展示他们的美丽和演技,他们在诠释美丽,诠释剧本!也像你参加唱歌比赛拿奖一样,那并不是你的本意,展现你出众的相貌也不是你的本意,你的本意就是为了得奖学金这个终极的目的。
但是人们不知道,他们只按照自己的理解去理解,按照他们的意愿去行事,他们并不考虑对与错或是否给别人造成了伤害,而有些事情是与生俱来的,比如美丽,美丽的人演电影,却遭到一些人的人身攻击、名誉诽谤等等,归根结底,那都是美丽惹的祸,但他们总不能遮了面去演戏吧,所以有些事情的发生,是避免不了的,我们只能保证我们自己不要去做有损自己名誉、有损他人名誉的事情、管好自己就可以了,别人要怎么样,那是别人的事情,我们能左右得了么?脑袋长在他们身上,思维是他的,他想朝哪个方向神游,我们能控制得了么?所以你没必要自责的。
美丽不是一种错误,就那么一张脸的事情,它又必须得暴漏在外面,别人喜欢它,我们应该感到庆幸才对,我们要感谢我们身上的美丽,但要是不能正确对待它,刻意地去表现它,用它去实现一些私欲方面的事情,那么就要注意了,要好好地反省一下了,要不然,它会引出很多麻烦,扰乱我们的正常生活,给人我们带来很多意想不到的影响,就像昨晚那样,对彼此来说,都是一种伤害,对你的伤害自然不用说,它就真实地摆在那里,对那个王欢来说,也是一种伤害,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得到他想得到的,在心里肯定不甘心,有落差的!他没得到任何好处不说,还损坏了他自己的形象!他这么做,是不计后果、损人不利己的鲁莽行为,一点都不可取!但腿长在他身上,他想往哪边走,我们无法阻挡,只能看着……但很多时候,我们是看不透,也看不懂的!懂了么?”李木耐心对小武解释道。
“懂了一些,但还是没全懂。”小武眨着天真、单纯的大眼睛对李木说道。
“你没必要全懂,总之你记着帅不是你的错,但你要善待它,上天恩赐给你的这份美丽,是让你用它学会善良,学会谦卑,而不是要你用它去招蜂引蝶、飞扬跋扈、藐视一切的,你能做到这一点,也就可以了,别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那样的话,可能在心里留下阴影,那不是我们想要的,也就失去了参加比赛的意义,一切都过去了,历史的一页,只能往后翻,绝对不能再翻回来的,所以一切得朝前看,经历的事情,无论好坏,我们都应该去珍藏,因为那是我们由幼稚走向成熟的见证!所以对过去了的事情,尤其是烦心事,不应该摒弃,那不是聪明人的举措,那是典型的尤人自扰!”李木看着小武的眼睛爱怜地解释道。
小武也深情地看着李木,他很想一头扎进李木的怀里,痛哭一场,卸掉所有的委屈和害怕,让李木热情的怀抱,抚慰他受伤的心灵,给他安全感,为他撑起一片天,让他在爱人的庇护下,自由翱翔,给他懦弱的心灵上,打上一针强心剂,让他有勇气面对一切,勇敢地迎接挑战;小武也渴望,李木能抱着他的腰肢,支撑他的柔弱,给他坚强,给他力量。
可这里是医院,是大门敞开、没有任何不可视角落的医院,有些事情他只能想想,不可能付诸实践,亲手做出来的,想好之后,再把它整理好,重新放回心里原来的那个角落,封存起来,让它在岁月的长河中,落满灰尘,让别人一看就知道,它是存在的,却从未触碰过,因为上面落满了灰,只让它成为曾经经历过的一个见证,而不是安慰心灵的一个借口。
李木和小武就这样,没有任何亲昵、却又无比亲昵地彼此感知着,用感知在心里,收拾出了一个地方,在那里“谈情说爱”,诉说彼此的柔情万种,忘记了昨晚的那场“战斗”,也忘却了生命过往中,所有的不愉快,以及同学们的恶语相讥,还有生活中的孤单寂寞。
发生了的终究会发生,尽管生活轨迹发生了变化,可是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最多是变种方式发生,就像王欢对小武的态度一样,其实那也是对小武的一种爱,只是王欢处理得有些偏激和极端,他要是能收敛一点,那样的话,即使疯狂,也无可厚非;因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值得大惊小怪的;如果小武能把王欢的所作所为,也能大度地看做是粉丝对偶像的一种追捧,而不是坏人对他的恶意地伤害,那么所发生的一切就都释怀了,但这种大度,还想任何人都不会拥有!所以小武只能被它困扰,被它羁绊,让小武不敢回想,不敢面对,她除了深深的自责和内疚外,没有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