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的身体完全没问题了,又可以去教室上课,跟小武混在一起了,又能够“三点一线”了。
说来很巧,这天李木和小武下午都没课,所以他俩相约下午两点,排球场碰面,然后一起去一教,快乐自习去!
到了下午,俩人如约在排球场见面了,简单寒暄几句后,一起向一教走去。
世界真的很小,真是冤家路窄,李木和小武远远地就看见了王欢跟一个瘦如麝香虎骨膏的小帅哥,正提着一袋子水果,有说有笑地从李木和小武他俩的对面走了过来,那个瘦瘦的人,真是“受受”的,打扮得很娘,刘海留了长长的一绺,甩来甩去的,倒是不用担心苍蝇、蚊子会打扰他!长得人模人样的,就是不往人上打扮!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走起路还搔首弄姿的,感觉身上有跳蚤一样!脸上带着很假的笑容,很不自然,让看见他的人,会有吃饭的时候,误食八角一样的难受的感觉!让人感觉极为不舒服。
李木今天仔细看了看这个王欢:人不能用帅来形容,只能说他不丑,胖乎乎的,也挺黑的,有点跟六爷连相,但个子比六爷高,虽然不是大个子,但至少不是很矮,娃娃脸,用英语说就是baby,音译过来就是“卑鄙”!用这个来形容他,倒是很恰当!
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坏坏的、不可一世的眼神,酱块子脑袋,那里装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想法,一脸的横肉,粗粗的、黑黑的眉毛,鹰钩大鼻子,扣在那里,活像个赝品。
王欢也看到了李木和小武,他也认出来了是小武他俩,但并没说话,只是歪着嘴诡秘地笑了笑,又私下里哼哼了几声,然后把头低下,继续朝前走了。
王欢跟李木他俩擦肩而过后,李木和小武快到一教门口的时候,碰到了李峰,李峰拎着一个公文包、西装革履地、慌慌张张地从一教里出来。
“李老师这是忙什么去啊?”小武赶紧上前,毕恭毕敬地问李峰道,就差鞠上一躬了。
“我一会在3教有课,我来一教复制一个文档,上次讲完课,我忘记弄了,我还得回办公室去整理一下,我先走了……”李峰说着,抬头看了人一眼李木这个“大媒人”,没说话就走了,真看出他着急来了。
李木和小武也没停步,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就听李峰在后面大声说:
“白文武同学,你的歌唱得不错,歌曲诠释的很好,那天的歌手大赛,我去看了,你表现得真棒……”
“谢谢李老师,这也得多多感谢我身边的李木学长,是他帮我练习的,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好的成绩的……”小武很谦虚地说。
等小武说完,李峰继续赶路了,李木和小武也进了一教。
第二天,在小武同学那里,就传出小武是“同性恋”的议论来,而且还说他的男朋友是李木!小武知道这事肯定是王欢在捣鬼,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他在晚上自习的时候,就跟李木讲了这事。
“小武,我俩在一起了,你就不能怕,我俩的感情,注定不会是一帆风顺的,而是困难重重的……”李木开导小武说。
“可是我听了后,心里很难受!”小武委屈地说。
“开心点,你也曾对我说过,要活出本我来,我们这样的人,注定了是要被人议论的,被议论了,就说明我们是有故事的人,我们既然做了心里想做的事情,那么我们就要勇敢一点,坦诚一点,而不能一心想着要打了铺盖,躲藏在阴暗里,那样的话,我们一定是更累的!”李木继续开导小武道。
“为什么会这样呢?”小武问道。
“你活的是你自己,只有自己才是最真实的,别人只是过客,无论他们对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擦肩而过、一去不复返的人,他们的所作所为,也会随他们而去的,所以你根本没必要被它们困扰,至少你身边还有我,我会陪你一直到老的,你不期待我俩坐着摇椅慢慢摇的日子么?”李木爱怜地对小武说。
小武也不再言语了,他只能默认了,但他对王欢的畏惧却变得更大了……
六爷自从和卓凤臻在一起后,六爷整个人都变了,脱胎换骨了不说,还突然觉得,学习其实也挺有意思的,并不是那么讨厌,因为每次自习的时候,都有“小鲜肉”坐陪,真是“书中自有颜如玉”,在添脑袋的同时,还能欣赏美丽风景,真是不错!但六爷和卓凤臻碰面的地点选在了图书馆,而不是教室,因为这样一来,六爷碰到熟人的时候,他可以拿为了毕业论文来这里查资料为借口,这样就不会引起同学们的注意了,他跟谁来查,就更不会引起注意了。
转眼又到了漫长的寒假。
因为卓凤臻要跟项阳搭伴回家,所以六爷不方便去送,只能一个人躲在寝室里,默默思念着爱人,思念他的“颜如玉”。
假期是美好的,因为任何人都期盼假期,人们可以不用工作,不用学习,全身心地放松,可以回家省亲,跟家人和分居两地的“另一半”团聚,或是跟爱人一夜狂欢,然后睡到中午12点再起床,不用担心早晨爬不起来,上班迟到;但假期又是极其讨厌的,因为对于彼此相爱的学生来说,他们必须面对将近两个月的分别。
李木和小武也是一样,也面临着长达两个月的分别。暑假的时候,在上海一起做兼职,放弃了与家人团聚的机会,如今又到寒假了,无论如何也得回家,这或许是一种传统吧,因为在寒假里,要经历春节这个最传统的节日,无论你在干什么,无论你身在何方,这个节日,人们会想方设法回家度假的,中国式的迁徙大军----“春运”,足以说明这一点。
但小武极其不想回家,因为他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但他却有真正意义上的亲人!
小武的姑姑已经给他打来过好几次电话了,要他无论如何,一放假就回去,因为她很想他。
小武为了不让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对他好的、让他感觉到母爱存在的姑姑伤心,他决定一放假,就赶紧回家,因为他也想她,而且他心里还有个秘密要对姑姑讲。自从爷爷奶奶车祸去世之后,姑姑变成了这个世界上唯一对自己好的亲人。
小武自从记事时候起,就感受到了爷爷奶奶和姑姑炙热的亲情,这给这个刚一出生就被遗弃的小武的内心,注入了一股暖流,让这个孤寂的孩子,感受到了人间还有温暖和爱的存在,而且那么具体、那么真实,这与养父母一家的冷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虽然爷爷奶奶和姑姑,并没有给小武提供锦衣玉食的生活,但那份沉甸甸亲情,让他不用刻意想起,也会永记心间;即使放在一边,远远看上去,也会让他流涎三尺!即便是粗茶淡饭,也胜过锦衣玉食!
爷爷奶奶车祸的意外离世,让姑姑和小武都悲痛万分,但不知为何,养父母似乎并不十分伤心,相反地,养母在爷爷奶奶去世之后,还买了白金首饰,把自己打扮成了个贵妇,这让小武很纳闷,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不知道她是在庆祝什么?又有什么可庆祝的,公公婆婆意外辞世,自己的亲生儿子又身陷囹圄,她这是浪哪出啊?换做一般人,愁也要愁死了,还有闲情雅致去挠饰自己?小武只晓得再也看不到爷爷奶奶了,一想到这个,豆大的泪疙瘩,决堤了一样,打他的眼中涌出。
老人对于年轻人来说,见一面少一面,对于老人自己来说,虽然日子还是一天一天地过去,但剩下的日子,就少得要赁分赁秒了,所以对心里想做的事情,格外上心,因为他们怕来不及!
小武为了不让一直疼他的姑姑伤心,第一时间订了火车票,任何人在回家的那一刻,都是归心似箭的,恨不得马上到家,与家人围坐桌旁,共享晚餐,或是在妈妈的大腿上,或是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家的热炕头上,不要这折腾死人的漫长的旅途,小武也不例外。
李木是比小武晚走的一天,目的就是安全地把爱人送上回家的列车,而最放心的做法就是亲自去送,所以李木订了比小武迟一天回家的火车票,目的就是送走了小武他再走。
当李木把小武送上火车之后,自己的那颗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但撂下了的同时,也宣告了他对小武思念的开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靠掰指头、数日子,熬过这漫漫寒假了。
假期对于李木和小武来说,的确不那么重要,不但不重要,他俩都讨厌这个假期,因为他们都不想分开那么久,但对假期的到来,他俩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痛苦地分开一段时间了!
李木还想跟小武继续三食堂的小把戏,还想跟小武相约401教室,还想跟小武一起去李老师的课上,蹭免费电影看。
可是现在,只剩下李木,形单影只地踩着无奈的脚步,走在充满了他和小武欢笑和爱的甬路上,没有一丝打扰,回忆着他与小武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心情无比沉重,他在断断续续的记忆里,寻找着属于他和小武的曾经的点滴,从他哼唱的《白月光》中,流露出了那种让人肝肠寸断的思念;在撕扯灵魂的悲伤歌声里,能听出他此时的心境,他仿佛感觉小武就站在前方,正傻笑着看着自己……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路太长,追不回原谅。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越圆满,越觉得孤单……李木不是在哼唱,他是在表达心境,表达思念。
现在的李木,哼起这首歌,真的是更加理解这首歌的内含,感觉这首歌,就是专门为他和小武写的,李木流着泪哼着,感受着歌词的婉约和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