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的离开,让小武倍感孤独,虽然才离开自己不过几天的时间,但小武觉得宛如是痛苦异常的几年一样,非常难熬,但他宁愿甘受这份寂寞的煎熬,因为他要让李木为了他自己的梦想而没有任何的顾放手一搏,自己决不能感情用事,拉了李木的后腿,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所过的日子有多苦,自己有多么思念他的话,势必会让他惦记自己,不能全力以赴心中的梦想,那不是小武想见的,他希望爱人在自己的天地里,如脱缰的野马一样自由、奔放、驰骋、不羁,所有的痛苦,他都愿意为了爱人独自饮下,为只为了爱人脸上成功时会心的一笑!
今天下午没课,小武忙完了三食堂里能累死人的活,回寝室洗漱完毕后,跳上床,正打算躺下睡一觉的时候,张痕来找小武了。
“小武,我俩去‘名声’逛逛啊,我想去买些洗漱的东西……”张痕说道。
“好的!”小武答道,虽然自己跟李木刚刚去过“名声”,但那次去只买了一些方便面、火腿肠之类的食品,并没买其它日用品,正好小武的“大宝”也马上就用光了,也好去买一瓶了!于是小武跳下床,跟张痕去超市了。
超市里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多,感觉人不比货少!小武和张痕来到奶液专柜,小武要挑一瓶“大宝”,正要拿一瓶放进购物车里的时候,被张痕制止了。
“我说这位大虾,咱不用‘大宝’行不?换一个!”张痕说道。
“为什么要换?‘大宝’不好么?我一直都在用!”小武回道,边说边还要伸手去够!
“不是不好,而是‘大宝’天天见,十个男人九个再用,整得全天下的男人都一个味道,还有一个没用的,是因为他在用晚霜……味道也没差多少,你看这柜台上,同价位的SOD蜜,不下十种,而且擦上去一样细腻、保湿、舒服!”张痕边说边用手在脸上擦了擦,做出滑腻的姿势。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不远处巧克力货架的王欢透过货架的空隙看到了,他的目光停在小武身上,又转到张痕身上,再看看自己身边“娘娘”的他,顿觉差距之大,心中顿生嫉妒之火,好在超市人多,要不然脑袋有病的他,一定一个健步窜上去,给小武和张痕一人一个大嘴巴子的,然后摔上一句:“臭不要Face”的!张痕在脸上擦的动作,让身为“同志”的王欢觉得,他俩不是在讨论那款奶液与“大宝”哪个更好,而是在讨论那款奶液用起来有多么地润滑!所以王欢认为,小武和张痕绝不是同学关系那么简单,他俩之间肯定有鲜为人知的“事”的,王欢也暗暗骂小武,因为他知道李木是大四的学长,而如今大四的学长们都出去实习了,李木也一定去了,才这么两天,小武就换了朋友!而且来选购一奶多用的液!
最后小武买了一款檀木香型的奶液从这个柜台离开了。
又过了几天,小武在一教门口偶遇王欢,小武已经记不大清他叫什么了,但对就是他打的李木的事情记得很清楚,他一眼就认出了是打李木的那个家伙!小武假装没看见他,加快了脚步,想马上跑进一教,躲他远远的,但很不幸,王欢在一教门口的矮树墙处就拦住了小武。
“小子,没想到你还挺有俩下子的嘛,身边男人换不停啊!原先那个才走几天啊,这就又换了一个新的!”王欢阴阳怪气地对小武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换什么新的了?”小武问道。
“那天你是不是跟一个挺高个子的帅哥去逛‘名声’了?还买了个挺润的东西……”王欢话里有话、坏坏地说。
“你在说什么啊?那是我的同学,再说了,我跟谁去逛超市跟你有什么关系么?”小武怒道。
正在小武和王欢争论的时候,网吧回来的“黑寡妇”齐博看到小武正在跟一个男的说话,看样子情绪还挺激动的,于是“黑寡妇”决定摸过去听一下,好获得小武的糗人信息,拿去“迷魂屯”与大家一起分享!也好炫耀一下!于是他跳进树墙,蹲着一点点挪到了小武和王欢旁边的树墙处,在那里他清楚地听到了小武和王欢的谈话!
“黑寡妇”一听他俩的谈话内容,明白了小武和这么陌生人在谈什么了,也知道了这个陌生人与“武姑娘”应该是基友关系!但听“武姑娘”说话的语气,好像他不很拍着这个人一样!
“那个人是不是叫张痕?”王欢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小武问王欢道。
“我也不认识他,只是听别人说的,挺帅的嘛,你真有福气,有机会领出来一起玩玩啊?”王欢说道。
“少来烦我,跟你有半毛钱关系!我都不知道你姓氏名谁!”小武骂道。
“他帮你买的奶液很滑吧!”王欢死皮赖脸地问。
“放屁!”小武骂道,他赶紧进了一教,不再理会王欢了。
“黑寡妇”一下子意识到问题严重了,这是动真格的节奏啊!这可是能轰动“迷魂屯”的第一大新闻!虽然小武不是名人,但在寝室里,他的事情确实是地地道道的轶事!因为“武姑娘”和张痕都用奶奶液了!
“黑寡妇”回到寝室,小喇叭就开始广播了,“迷魂屯”和邻村的村民人人皆知,张痕陪小武买奶液的事情,俩人关系密切,而且已经到了使用奶液滑不滑的地步了!在不经意间,张痕跟小武就成了八卦的中心!而舍友们的议论,有意无意地让小武知道!看见小武情绪低落,搞得精疲力尽的样子,他们才高兴!
当小武知道他与王欢的谈话被偷听到了,而且被疯传,把张痕和自己八卦成了“基友”关系后,他感觉压力山大,他很想找个人诉说一下内心的委屈,他想给李木打个电话,让他安慰一下自己,但他又不能影响李木的工作,他不能让李木担心自己,他想跟张痕再聚小凉亭,释放一下压力,但张痕因为感冒住院有几天了,他更不能跟身体抱恙的张痕说这事,张痕更是对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
小武带着一肚子的委屈和压力,抽空去医院看望张痕了一下。
“痕哥,你这是怎么了,感冒这么严重,都住院了……”小武看着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的张痕说。
“现在正是换季的时候,天气变化无常,感冒很正常,别担心小武,我是想快点好起来,才过来住院的,其实根本就没必要住的,医生也说了,再住两天,把四个吊针打好,就可以卷铺盖滚蛋了,我是一天都不想呆的……”张痕回道,他故意把沉重的话题说得轻松点,他不想让小武为自己担心。
“那就赶快拿着铺盖卷滚回来吧,痕哥不在,都没有人跟我说话了……”小武低着头喃喃道。
“就想让我陪你说个话啊?”张痕问道。
“还能想什么……”小武仍旧低着头喃喃道,语气里隐约能听出来一点羞涩的感觉来。
“你就不想我俩再去‘小凉亭’,或是再去市里的‘小公园’?”张痕看着低着头的小武问道。
小武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张痕出院了,终于拿着铺盖卷滚回小武身边了,终于又有人陪小武聊天了,小武终于有把自己的隐藏心底的暗流引出来流淌的机会了,终于又能跟痕哥一起去“小凉亭”了,终于可以卸下压力了。
“小武,我想抱你……”在图书馆后面小凉亭里的张痕对小武。
小武听张痕这么说,心里顿时感觉有了一股暖流,他主动抱住了张痕,委屈地哭了起来。
“痕哥,我好累……”小武对着说道。
“小武不要怕,坚强一点,男人嘛,没什么坎是跨不过去的,努力就好,毕竟就快毕业了,我知道同学们对你很不友好,别介意,还有痕哥在呢!”张痕十分关切地对小武说,他对小武主动抱自己的表现颇感意外,他只是认为小武是因为李木的实习离开而感到寂寞才会这样的,别人不能理解小武,还要取笑他,但他是能够理解的,也是绝对会安慰小武、替他说话的。
抱着张痕的小武,又一次隐隐地闻到了张痕身上的古龙水的味道,他还想再感觉一下张痕身上结实的肌肉,等到毕业了,就没有机会了……
小武终于又获得了再次感受张痕这个健壮男人身上硬硬的肌肉的机会了,小武很享受地抚摸着张痕腹部一棱一棱的肌肉,突然,张痕又抓住了小武的手,把它送进了下面去……
“痕哥,你身上怎么这么热?”小武突然感觉张痕身体很烫,于是就问道。
“感冒还没彻底好,还有点发烧,别担心,吃点药就好了。”张痕回道。
谁知道张痕吃了几天的感冒药和退烧药,感冒没好,烧也没退,不得已他再次跑到医院做检查,检查的结果让张痕大吃一惊:白血病,张痕不得不再次住院,并通知了他的父母,父母接到消息后,赶到了医院,当小武知道张痕得病的消息,也在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看望这个跟他最要好的同学……
张痕躺在病床上,看见小武来看他,挣扎着坐了起来,小武看着脸色苍白,仅就这么一坐就满身是汗的虚弱得厉害的张痕,小武很是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是曾经的一身健壮、有着大美腿的痕哥?就在几天前,还跟自己相聚小凉亭,而今天却这样了,小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时也惊叹病魔的力量,几天的功夫,就把人折磨成了这样……小武不愿意接受张痕的变化,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泪水夺眶而出。
由于张痕已经进行了化疗,所以头发掉得没剩多少,这使张痕更显苍白,在来的路上,小武还一肚子的话要对张痕说,可看到了张痕这幅可怜的模样,小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都是泪了。
张痕让他的父母先出去一会,他有几句心里话要对小武这个同学说,不想让别人听到,当张痕目送爸爸妈妈出去后,他打开了话匣子:
“小武,有一句话搁在我肚子已经很久了,我现在要说给你听,再不说恐怕就没机会了,听后请你不要发表任何意见好吗?我俩的交往一直很简单,因为我俩的关系也是一直就很简单……”
“好的,我答应你!”小武许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