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妈妈求你别怨恨你爸爸,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再说你和他也没有深仇大恨,不要得理不饶人,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要说俩家话,我们三个都好好的活着,他有他的难言之隐,你作为晚辈,就不要逼他了,他一直都很痛苦,他家里反对他娶我,还把他锁了起来,不让他出门,所以才没娶我,他仍然爱着我,但他实在没办法,他无法分身啊,后来家里给他介绍了现在的妻子,他俩结婚后,他也曾到水寨来找我,但没找到,你知道我婚后就搬到县城去了啊,但他不知道!他还以为我在住在老地方,他也做了他能做的一切,我们俩都没有理由怨恨他,这不是他的错!他也希望就是我能谅解他,并且他上几天来了我这里,并给了我一套上海的房产作为补偿,足见他的诚意了,他原本就没有错,但他仍然很愧疚,我不可能再难为他了,所以我已经原谅他了,你也要原谅他,其实我压根就没恨过他,恨他又能怎样,恨他的同时,对他的爱也还是存在的,真的爱一个人,就希望他的一切都好,他在不在自己身边并不重要,因为他始终都在我的心里;他并没有错,能原谅他就不要去记恨他,能解开心结的,就不要继续固执,与其让彼此都活在痛苦里,用并不存在的错来惩罚彼此,那样的做法并不明智,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倒不如看淡此事,让彼此都能解脱出来,让痛苦了二十年的人,不再痛苦,能轻松地度过余生,而不是背负感情债完结此生。即使怨恨,逝去的青春也不会再回来,可是那份爱却始终存在。况且我怀你的时候,你爸爸并不知道,既然这样,也就更没有理由去怨恨了。”白小娥祈求小武能原谅他爸爸。
小武打老家回来,从白小娥那里彻底明白了自己的身世,他好几天也打不起精神,他还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现时,所以这几天他总是闷闷不乐的,丢了魂一样,根本就傻说傻笑不起来,完全变成了另一个白文武,其实他这是在努力地调整着自己,让自己赶紧适应这种变化。
沈梅根又让宋小曼去叫小武到自己的办公室来,并叫她先回避一会,小武来到后,沈梅根对他说道:
“你应该知道你是我儿子了吧,我的爸爸,也就是你爷爷,临终前留有遗嘱,他的后代,都可以分得他的一份遗产,你是他唯一的孙子,当然你也有一份,而且是一大份,等我找律师重新分好、做了公证后,再拿给你。”沈梅根对小武说道。
“你恨我么?”沈梅根突然转换了话题问小武道。
“说不上恨,我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这二十年来我一直生活在没爸爸也没妈妈的一个人的孤单空间里,爸爸妈妈的概念对我来说太遥远、太昂贵了,现在让我突然就有了爸爸妈妈,这样的日子,我真的不太适应,但我现在却怎么也恨不起来,因为你们都有难言之隐,我要是恨你们,我怎么能对得起我的良心啊!”小武有气无力地对沈梅根说道。
“如果非要说恨,那就恨这个时代吧,它创造了爱情,并且也安排了两两相爱,但却只给他们心心相通的机会,不给他们牵手一生的机会;人生就这么短短的几十年,可相爱却不能相见的人们,只能被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折磨着,一辈子生活在痛苦里,爱情没有错,为了爱情做什么就都是有道理的,都没有错,所以就不应该去恨!老天爷让相爱的人健康存在,却要经受爱的煎熬,情的捆绑,爱情就在身边,他们却画地为牢,他们被围在其中,困滞多时,囚禁经年,却始终找不到出口,任凭恶东风吹薄欢情,他们既无法操纵过去,也无法主宰现在,对于如此可怜的一代人,我又怎么能去恨,我只感谢老天给了我找到父母的机会,能活着已经是足够的幸运,我还再去奢望什么呢?就像我妈妈说的,即使恨了,过去的光阴也过去了,再也回不来了,好好活着就是了!”小武对爸爸发表着自己对此事的理解。
“谢谢你对我的谅解,我会好好珍惜你们娘俩的,人总是要为他们的过错付出代价的,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沈梅根无限愧疚地对小武说道,虽然他并没做错什么,但他还是觉得白小娥的痛苦,就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必须敢于承担,敢于面对,这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也是对白小蛾深深的爱的一种表达。
“既然你是我儿子,那你就好好学习各部门的业务吧,公司迟早要交给你打理的……”沈梅根鼓励小武道。
“姑姑晚上七点,还在老地方见吧,我把姑父和白文武最近一次的录音拿给你。”宋小曼回到办公室后,又找借口跑出公司外听录音去了,听完后,她再一次拨通了宋满玉的电话,在电话里她对宋满玉说道。
“好的,晚上七点见。”说完宋满玉挂断了电话。
晚上七点,宋满玉和宋小曼又一次来到“久久咖啡店”,宋小曼再一次把偷录来的沈梅根和小武的对话放给宋满玉听。
等到宋满玉听完全部录音,她恶狠狠地说道:
“这是逼我出手啊,如果再不出手,我将一无所有!沈梅根,你可别怪我不念旧情,这是你自找的!”
“姑姑想怎样?”宋小曼问姑姑道。
“我要把公司里的钱转到我的账户上,我一分都不会给这个负心汉留的,然后带着你的思蛾妹妹回台湾娘家,到时你帮我把公司的印章拿出来就行,事成之后,我给你十万元作为报酬!”宋满玉想狠狠地惩罚一下沈梅根,他对自己不忠不说,竟然还跟别的女人有了野种,还要把公司交给他的野种,她真要气冒眼睛了,于是才用金钱诱惑宋小曼就范的,因为她知道她的计划一个人是绝对完不成的,如果她的计划被人发现了,她的所以努力就前功尽弃了,所以她才要拉宋小曼下水的,她的计划需要让侄女一起实施。
公司的钱就这样,在宋满玉和宋小曼娘俩的操纵下,不知不觉地转移到宋满玉的账户上去了,沈梅根根本就不过问公司的账目的,这么多年,一直都全部交由宋满玉打理的,与此同时,有了宋满玉在那里支着,财务助理形同虚设,他成了个跑腿的,宋满玉在账目、财务上也从未出过大的纰漏,沈梅根十分信任自己的老婆,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察觉他老婆在捣鬼。
这天宋满玉没来上班,公司找不到她人,家里也没有,电话还关机,这人就像“蒸发”了一样,跟她一起“蒸发”的还有她的宝贝女儿沈思娥,说没就没了,一点迹象都没有,沈梅根知道,一定是出大事了,但又不会是被绑架了,因为整个早晨他也没接到过电话,如果是被绑架了,绑匪肯定会打电话过来索要赎金的,所以对她们娘俩的人身安全,他并不太担心,但他的右眼皮跳了一个早晨,他心里就犯着嘀咕:一定是有什么倒霉事发生了,奇怪的是一向守时的宋小曼也没来上班,正在沈梅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打扮得像小队会计一样的财务助理跑到了沈梅根的办公室,告诉沈董账上的钱都被转走了,一分都没了,这个财务助理真是个奇葩!要么不办事,一天到晚在财务科干呆,闲都闲出屁来了,要么就向董事报告诸如破产这么大的事!沈梅根听财务助理这么说,他顿时傻了眼,知道是宋满玉做的手脚,一切的一切他都明白了,财务助理接着做着汇报,说现在的账面上仅剩这个二层的办公小楼了。财务助理的这句话,差点把沈梅根撞个筋斗!
“公司要运转,需要多少钱?”沈梅根正色地问财务助理道。
“二千万吧。”财务助理很无奈地说道,真不愧是做财务的,二千万就是一个数字,一个张口就来的数字。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沈梅根送走了财务助理,自己一个人,坐在老板椅上几近绝望地想着对策。
宋满玉拿走公司财产的事情不胫而走,在公司一时间传开了,当然小武也知道了,他也不知道任何是好,但他想去看看那个刚认识才几天的父亲,想在爸爸最艰难的时候,和他站在一起,并肩作战,给他力量,度过难关,于是小武向沈梅根的办公室走了去。
小武进了沈梅根的办公室,他看见沈梅根神情暗淡地瘫坐在那里,没有了往日的光彩,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来了,白文武,坐吧!”沈梅根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在老板椅上,有气无力地对小武说道。
“公司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也都听说了吧?”沈梅根继续问小武道。
“是的,爸爸!”小武无比亲切的叫了沈梅根一声爸爸。
“你叫我爸爸了!”沈梅根听到小武叫自己“爸爸”,一下子又有了精神,扫走了脸上所有的阴霾,重新露出了阳光,好比病人临终前的“回光返照”一样。虽然这一声“爸爸”,叫不叫都一样,都不会更改沈梅根跟小武铁定的父子关系,但是对于沈梅根来说,小武的这一声“爸爸”,意味着谅解,意味着新的开始,这一句“爸爸”,真的弥补了宋满玉那个贼婆娘从沈梅根这里卷走的一切!
“那现在怎么办,爸爸?”小武对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无比亲切地叫着爸爸,也挺不习惯的,但他又觉得,不能让不习惯成为缄默的借口,尤其在现在的这个时候,所以他的声音听起来更温柔。
“宋满玉拿走了公司所有的钱,换句话说,我们现在没有钱了,我们急需钱,只要有钱,公司就可以挺过这一关了!”沈梅根把话说到最简单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