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扶德又订了回家的车票,又一次回家和李文办理离婚手续了,但这次他的心情比起上次轻松了许多,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最终的结果,而且这个结果又是如己所愿的一个结果,一个他无时无刻不期待的结果。
一切都办好之后,出了法院,王扶德把李文拉到了一边,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李文并说道:
“小文,谢谢你把‘小狮子’的抚养权让给了我,对此我很感谢你,这张银行卡里有五万块钱,密码是我的电话号码的后六位,你一定要收下。”王扶德央求李文收下它。
“这我怎么能要,你又不欠我的,结婚这几年,我和我娘家都没少花你的钱,这钱我不能收,你快把卡拿回去!”李文拒绝了王扶德的好意。
“你就拿着吧,这是我这几年在上海打工攒下来的钱,不是向我父母要的,你就留着你平日里给‘小狮子’买玩具用吧,我家也不缺这钱,一切都是为了孩子……”王扶德诚恳地对李文说道,他虽嘴上这么说,但他的心里其实是因为自己娶了李文的错误举动而感到愧疚才给的,想借此来弥补一下,自己的内心也会好过一点,这钱不乏包含着他的无限歉意!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收下了……”李文对王扶德说道,她说的也是真心话,她虽然并不富有,高世林也并不是“富二代”,但李文在贫穷中寻找着自己的快乐和幸福,那份快乐和幸福不是用钱能衡量出来的,她又不是靠结婚、离婚这样的变奏来赚钱的“婚骗子”,但王扶德打着“小狮子”的旗号给她5万块钱,给她的虽并不少,但距离巨款还有一段距离,这个数字并不会吓到她,所以她才决定接受的。
王扶德和李文一起回到了王家,李文回屋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王扶德被他妈妈叫了过去。
“你俩过得好好的,都没见你俩红过脸,怎么说离婚就离婚了呢?你这小王八蛋,我跟你都说多少回了,不要去上海,在家多陪陪人家,你就是不听,非得去上海打什么破工!这回好了,把家都打散了,哎……”王妈妈得知儿子把婚离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哪有一个父母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离婚的?她一边哄着孙子,一边埋怨自己的儿子道,心疼地哭了起来。
“我们俩的夫妻生活不和谐,我有病……”王扶德骗他妈妈道,这个王扶德可真是个大孝子,竟然拿这个来骗他妈妈!
“怎么不早说,咱们治啊!钱留着干嘛?能下崽啊?何必闹成现在这样!好好的一个家,说散就散了。”王妈妈责怪儿子道。
“我在上海打工,一直也没间断治疗,上海的医疗条件、设备都是最先进的,上海都治不了,还有必要去别的地方治么?所以我就没去别的地方求医、始终在上海找大夫了……”王扶德继续骗他妈妈道。
“你说得也是,上海的医生都没辙,去别的地方找大夫也是白扯,哎,我可怜的儿子。”王妈妈对儿子哭诉道,语气里充满了无可奈何,她真希望自己是华佗转世,把儿子的病治好,好继续他的幸福生活。
谎言,永远都是谎言,它永远也不会是良言;但谎言在特殊的场合会变成良言,而且永远被人们乐此不疲地追捧着、传颂着,永远都不会比金玉价低,而且在合适的场合,它的价值远高于金玉。
李文和王扶德离婚不到三个月,她就与高士林结了婚,可以说他俩的婚姻是众望所归,王扶德也从上海专门为了她的婚事提前好几天回到了村里,忙里忙外地,比做自己的事情还上心,这可把王老太搞糊涂了,抱着“小狮子”,远远地看着儿子为了前妻的婚礼忙得不可开交,不禁自言自语地骂道:
“现在的人这都是怎么了?这小王八羔子,自己原来老婆的婚事,他这么卖力干嘛?傻小子,她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回不来了,你这是闹的哪出啊?”
“我得再找一个大点的房子了,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太小了,下个月小武和李峰就都来上海了,一下子多俩人,我们四个人一起住这么小的一个房子,不得挤爆了啊,必须要换个大点的房子了……”王扶德对李木说道,虽然李木感觉挺麻烦的,但更多的感觉却是王扶德的话语中掺杂着的幸福和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现在的房子,四个人住,的确是太小了,要不我和小武搬出去住吧,你俩住正好……”李木对王扶德说道。
“说什么呢,那怎么行,这个小了,换一个大的不就什么都麻烦解决了,住在一起彼此有个照应多好!我马上着手去找房子,要是有两室一厅的房子,我就一定要把它拿下!就我和李峰俩个人住的话,怎么能找到四个人在一起的高兴场面去?俩人独住,一天到晚死气沉沉的,多没意思!你整个一逗比协会的!咱们四个在一起,我给你们做饭,咱们也像一家人过日子似的,多好!”王扶德不同意分开住,而且很期待与他们三个同住,而且他宁愿照顾他们三个,宁愿他们三个好吃懒做。
王扶德找了好几天房子,腿都遛细了,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在“工大”附近找到了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房东夫妻俩在美国,在那里定居已经有五年之久了,上一租户由于换了工作,工作地点离住的地方太远,他实在跑不起了,每天几个小时白白地花在坐地铁上,他觉得这实在犯不着,所以就退了房子,他刚想搬走,就赶上了男主人回国办事,房东正好顺道处理一下房子的事情,办完事他急着飞回美国去,为了不耽误房东的行程,原住户提早搬出了,王扶德也提早把房子租了下来,多花个把月房租而已,再找这么合适的房子就难了,哪找这两室一厅的房子去?于是他才先租下来的,租好后,就等着李峰和小武的到来了。
时间过得飞快,小武毕业了,忙完毕业的所有事情,李峰也办好了所有工作调动的手续,他就带着小武,无牵无挂地直奔上海了,两个人心里都很急,急着早点到上海,因为在上海,有爱人在望眼欲穿地等着他俩,他们要为彼此的真爱整装待发,要为自己的幸福驿站添砖加瓦!忘却了所有的歧视,看淡了所有的鄙夷,踏平了所有的障碍,只为了能顺利地牵手他们的幸福。因为李峰和小武知道,他们的爱人已经等在了爱河边了,就等着他俩的到来,他俩一到,他们的另一半就会各牵爱人的手共赴爱河,在爱河里肆无忌惮地向着前方徜徉,不会犹豫,不会旁视,不会回头。
王扶德也早就把“新家”收拾干净了,就等着“爱人”拎包入住了,王扶德想这可真是命中注定:四个人,两对“情侣”,两个卧室,一个客厅,再合适不过的格局,在这里会有很多乐子的。一个就喜欢“母仪天下”的顺“受”,在托腮想着美好的未来。
小武当然是去“开创”工作了,那是他爸爸的公司,也是他的公司,由于是刚刚毕业,还没考虑好给他放在哪个部门,所以他仍然在创意科里先混着,等待着董事会和人事的最终决定!李峰去了“交大”,继续做他的太阳底下最神圣的职业,仍旧每天都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还是没人知道,他是一个有把烟屁股插成“富贵竹”的绝技的优秀人物!
“李木哪去了?”席照柳问坐在那里忙着工作的小武道。
“他出去给客户送稿子了!不是你把他打发出去的么!”休完产假、做完减法回来工作的刘晓玲接过话柄对席照柳说道。
“我忘记了,瞧我这记性,属耗子的,撩爪就忘,哎,不服老不行哦!”席照柳叹息道。
“‘鬼才’别那么说,找他干嘛啊?”刘晓玲接着问道。
“我也要出去送稿子,我想顺便再给车加点油,我车没多少油了,可我今天出门的时候走得太急了,忘记带钱包了……”席照柳难为情地挠着后脑勺说。
“就这点事啊,那还找李木干嘛,从我这先拿不就行了,说吧要多少?”刘晓玲问席照柳道。
“二百就够了……”席照柳回道。
刘晓玲翻着包,给席照柳找钱。
“刘姐别找了,我这有,正好我也欠席主任的钱,正好借此机会还上。”小武很不是滋味地说道,虽然自己欠席主任的钱,但他早就忘在脑后了,所以就始终没还,如今听席照柳说要借钱给车加油,又没直接向自己要钱,啥意思?小武觉得这不乏有指桑骂槐之嫌!钱他是一定要还的,但以这种方式还,他心里很不舒服!二百块钱而已,至于这样拐弯抹角的么?
这天晚饭后,李峰他们四个,真的像一家人一样,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王扶德突然对李峰他们三个说道:
“现在咱们四个已经安顿下来了,你们仨都才高八斗的,又都是大学毕业,就我一个人是小白,你们给我们的温馨‘小窝’想个名字呗,比如叫‘狗窝’、‘猪圈’什么的,那样就更有生活情调了……”王扶德兴冲冲地说道。
“怎么那么难听!看来你像猪!”小武针扎一样地骂王扶德道。
“你才像猪呢!哪有这么说人家的!小混球……”王扶德生气又没办法地对小武说道。
“一个名人说过,像啥说啥,吃啥补啥!你说‘猪窝’,所以你就像猪了……”小武接着解释道。
“哪个名人说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句话呢?”王扶德不相信小武说的。
“我妹妹祝凤婷说的。”小武自豪地、摇头晃脑地、私塾老先生一样地对王扶德说道。
“你妹妹?她几岁?”王扶德更加怀疑小武的话了。
“十二岁!”小武一本正经地对王扶德说道。
“十二岁!名人?你可别逗了,你当我是傻瓜啊!我都快要笑掉大牙了,哈、哈、哈……”王扶德确定了小武说的不是真话了,干笑了几声,以此来表示不相信。
“即将成为名人!”小武辩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