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这就是撞你的司机刘飞,现在说起来,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在你昏迷这五年里,飞哥几乎每天都过来看望你,顺便照顾你一下,如此坚持的一个人,也挺难得的,而且你住院的时候,所有的费用都是他出的,我找的护工,也是他在支付工资,他并没有推卸责任!你车祸后也多亏了有他,要是没有他,真不知道我自己该怎么办……”小武悲伤对李木说。
“哦,这样啊,你好,刘飞,很高兴认识你,谢谢你帮着小武来照顾我,一般司机,都是出了车祸,做出赔偿后,就玩失踪了,可你却没有,飞哥真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我为飞哥点赞。”李木对刘飞说。
“快别这么说了,你不恨我就行了,我的愧疚就会少一些了。”刘飞坦承道。
“真的很对不起,是我撞了你,这么多年,我一直生活在愧疚中,如果你醒不过来,我会愧疚一辈子的,我无时无刻不在为你祈祷,希望你能早日醒过来……”刘飞接着悲伤地李木说。
“你也别太内疚了,车祸这种事情,又不是谁想让它发生的,既然发生了,就让我们坦然面对吧,再说了,我这不是真的醒过来了么!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啊!我们都应该高兴的啊……”李木微笑着安慰刘飞说。
“是啊,快别那么说了,谁又能说李木的醒来,飞哥的祈福没起作用呢?”小武也在安慰着刘飞。
刘飞听李木和小武都这么说了,心里倒是得到了不少的安慰。
李木定睛又仔细看了看这个刘飞:体型健硕,个头不小,皮肤白净,打扮新潮,气质优雅,体香淡淡,身上有一股很强的亲和力,让人有上去亲一口的想法。李木看着眼前这个人,帅气不说,长相又极其像张痕,他性格中的小心眼,又串出来捣乱了,直接导致了他对小武和刘飞的关系的各种猜疑。
“小武,你不觉得飞哥很像张痕么?”李木看着小武问。
“当然觉得像了,你出车祸那天我就意识到了,但他只是像而已,俩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人的……”小武有些失意地说。
“是啊,事情一晃就往十年上奔了……”李木感慨道。
“你们在说什么啊?”刘飞被李木和小武的二重唱给唱懵了。
“我和李木在谈论一个大学同学,白血病去世已经有几年了,他跟你长得很像!”小武解释道。
“这样啊,英年早逝,可惜啊可惜……”刘飞惋惜道。
“是啊,人生中充满了各种遗憾和不确定!”小武怅然地说。
“我请你俩吃饭去吧,以此表示一下对李木苏醒的庆祝!”刘飞兴奋地说。
“非常感谢飞哥,但我还不能走路……”李木无奈地说。
“那我出去买好了,想吃什么?”刘飞问。
“我想吃披萨。”李木看着小武喃喃道。
“撞一下,昏五年,看来没撞懵你啊,还没忘了披萨嘛!”小武流着泪高兴地对李木说。
“别你丫的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好像某人比我还要爱吃吧。”李木说道。
“别哭了小武,你该高兴才对,是你的痴情感动了上苍,你想吃什么?”刘飞听这两个帅哥的对话,感觉很清新,转而问小武道。
“他说的某人就是我,跟李木一样好了,我也吃披萨吧!”小武稳了稳激动的情绪说。
“你俩稍等,我去去就回。”刘飞说完,出去买披萨了。
小武嚎啕大哭,把李木哭得不知所措。
“你干嘛?你个倒霉蛋,‘二货’先生,死老公了啊?哭鸡毛?”李木骂小武道。
“还说,都要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有多担心!你要是一辈子都不醒,我可怎么办?你不知道,这些年我一个人是怎么挺过来的……”小武哭得很无助。
“好了,我这不是又醒过来了么!一切都过去了,我们把希望寄托在剩下的日子里不也是一样么?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还会有大把大把的幸福的,难不成你希望我再睡过去啊,不骂你心难受是不,就是个正宗的‘二’货。”李木开玩笑道。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损我,你可真对得起我!我看你不损我,你的生活就会变成杯具了是不,太伤自尊了!”小武听着这久违的称谓,哭着高兴地说。
“你个日本大浪人,还有自尊啊?”李木笑骂道。
“快别闹了,你给家里打个电话吧,把你醒过来的消息告诉他们吧。”小武擦了擦眼泪说。
“我爸爸妈妈的手机号我都不记得了……”李木神色黯淡地说。
“打座机就好了啊。”小武提醒李木道。
“家里没人,我爸爸妈妈都在外面打工呢!”李木说道。
“哪有,自从你出了车祸,阿姨就没出去打工了,专职在家照顾你的两个双胞胎妹妹了。”小武说道。
“我昏迷着,怎么能知道,真‘二’!”李木笑骂小武道。
“我忘记了……”小武挠着头小声地说。
“你就记得气我是不?我这就打,把电话给我。”李木回道。
小武把他的电话掏出来递给了李木,李木接过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座机!
“喂,您找谁?”电话里一个沧桑的老女人的声音问道,接电话的正是王莲香。
“妈妈,我是小木啊。”李木哭喊着说道。
“谁?小木?哪个小木?”王莲香打死也不相信,打来电话的会是自己的儿子小木。
“管你叫妈妈的,您说还有哪个小木?我是李木啊,您儿子!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了?”李木兴奋地说。
“真是我儿子?!”王莲香还是半信半疑,但语气比起先前有了气力。
“是我!”李木答道。
电话那端突然没了声音,过了一会,电话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我这就告诉李文去,我们马上订票去看你,我先挂了。”还没等李木说再见呢,王莲香就挂了电话,疯了一样冲出家门,跑向李文家,路上不管见到谁,她都疯了似的拉过来,对人家说她儿子醒了,鞋子也跑丢了,还披头散发的,出门时,也没披件衣裳,只穿了一个背心和一个男士大裤头,路人都以为是碰到疯子了呢,吓得不轻。
李文看到如此狼狈的妈妈,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王莲香把李木苏醒的消息告诉她时,娘俩抱头痛哭。
“‘女人’死过来,做饭那么细致的活你不行,活动腿这样的粗活总行了吧,我的腿快要酸死了。”李木痛苦地说道。
小武耐心地帮李木活动起腿来,蜷起来展平,再蜷起来再展平,重复了百十来次,李木也累了,这时刘飞也回来了。
三人吃完披萨,刘飞就告辞回去了,小武拿起电话,把李木苏醒的消息,告诉了王扶德和席照柳,不一会王扶德在李峰的陪同下,带着“小狮子”来了,又过了半小时左右,席照柳也到了。
大家看到李木苏醒了,都喜极而泣,聊到深夜才回去,都走了以后,房间又恢复了平静,又只剩下李木和小武在家里了,小武这晚挤在李木床上睡的,两人相拥着甜甜地睡了一夜,这是过去的五年里,小武睡得最安稳的一夜,李木再一次摸到了细滑、襟弱的小武的身体,小武也品尝到了垂涎五年的他的男人的怀抱。
王莲香和李文订了赶往上海的火车票,迫不及待地赶往上海,到了上海后,又是王扶德和李峰接的站,这次与李木刚出事的那次不同,这一次王连香高兴,当她听到王扶德叫她妈妈时,并没有骂他,反倒觉得这孩子挺懂事的,跟李文离婚都好几年了,还认她这个妈,再有看着自己的小外孙越长越出息,来上海之后,也不那么内向了,她更是对这个曾经的姑爷对“小狮子”的教育充满了感激,另外就是王莲香的内心也在发生着变化,她在渐渐地接受着“同性恋”这个事情,她觉得同性恋的人都挺善良的,做事也挺让人放心的。
王扶德将王莲香娘俩送去了小武家,王连香和李文又看到了会说话的活生生的李木了。
看到李木后,王莲香和李文都痛哭流涕,稍稍平复了之后,王莲香对站在一旁的小武说:
“谢谢你,小武,没有你的悉心照顾,小木不会这么快就醒过来的。”
“您太客气了阿姨,他醒了,我们这么多人都高兴啊,我只是照顾他而已,做了一个朋友应该做的,实在微不足道,还得多谢谢您,把李木放心地交给了我!如果当初您坚持让他回老家,他万一真的回去了,那里的条件,真的没法跟这里比,那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小武哭着说。
由于家里还有庄稼地和牲口,再加上李文和高世林的第二个孩子还小,虽然暂时托付给了李文的公婆,但小孩子也不能离不开妈妈太久啊,所以王莲香和李文看李木也好好的,剩下要做的,就是他的康复训练了,即使她俩继续呆在上海,也毫无裨益,所以就放心地回去了。
“都这么晚了,正好我也没吃饭呢,我们一会出去吃吧,我请客!吃完正好去康复中心!”刘飞坐在沙发上,对正在地中间锻炼着的李木和小武说道。
“不用麻烦了,我和小武锻炼完,在家里简单吃点面就行了,也用不了几分钟,你自己出去吃吧。”李木冷冷地对刘飞道。
“哦。”刘飞回了一句,这分明是逐客令啊,刘飞感觉好没面子,只好低着头出去了。
小武对李木所说的,他并没发表任何意见,但是他能听出来,李木的话里藏着的尖刀,也知道又是李木的小心眼出来作怪了,本想挽留刘飞一起吃饭的,不过话都到嘴边了,他又咽了下去。
小武真的很忙,沈梅根一点点地把公司交由小武管理,祝修好和他的父亲相继去世之后,他就去安徽白小蛾那了,因为当沈梅根觉得小武已经能独立支撑起“开创”的时候,他就把公司彻底交给了儿子,迫不及待地一个人跑去安徽“还债”去了。
公司要小武打理,李木要他照顾,有时候事情多得让他应接不暇,公司的客户,更是把他弄得焦头烂额,什么样的客户都有,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男的、女的、
“弯的、“直的”,不管小武喜不喜欢,他都开罪不起。
“小武怎么不在?”前来看望李木的刘飞问李木道。
“可能公司里有客户要接待吧,他不回来,我就没法康复训练了,我怕摔倒!”李木小声对刘飞说。
“那我扶你吧!”刘飞自告奋勇地对李木说。
“飞哥知道我是同性恋吧?”李木问道。
“我早就知道啊,怎么了?”刘飞皱着眉头问。
“那你还想帮我?”李木觉得刘飞不会是真心的,只是在敷衍他。
“同性恋怎么了?我觉得同性恋挺好啊,至少我是可以接受的……”刘飞诚恳地说。
李木听刘飞这么说了,真的挺感动的,他又仔细看了看刘飞,他注意到了刘飞衬衣最上面的两个纽扣是解开的,他能看见刘飞若隐若现的胸膛,好像还有淡淡的胸毛,看得李木真的是神魂颠倒,浮想联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