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凤婷是白小娥四个女儿中,长得最像白小娥的,是最漂亮、最聪明的一个:白皙的脸蛋,大而单纯的眼睛,匀称、修长的身材,虽然只有十四岁,但感觉是少女的初长成,已经见了美女的端倪,纤细的腰身,彰显女性曲线美的凸凹,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尽显东方女性的古典美,这个小姑娘更是有很多的追求者,但她对众多的追求者,多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因为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意中人,而且这个意中人与那些凡夫俗子相比,真的高出一大截。
由于成长环境极其特殊,爷爷一样的父亲,奶奶一样的母亲,一大群姐姐,庞大的家庭,一抬眼就一个家长似的,谁都能约束她,管教她,这样的家庭环境,让有极强自尊心的小婷,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小时候,爷爷奶奶重男轻女的思想印记,还会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抹之不掉,这也导致了她孤僻的性格和早熟的心理,无论谁与她对视一眼,都会知道她是一个孤僻、不善交际、心事很重的女孩。
但在这个女孩的幼小心里早就播下了爱的种子,随着年龄的增长,那份爱便开始萌发、生长,而且变得枝繁叶茂,直到她父亲去世的时候,她的爱已经茂盛到了一定的程度,以至于有一枝,从墙里探出了头。
姑父的葬礼刚回到家里,小武就被朱凤婷拉去县城里的奶茶店喝奶茶、聊天去了。
“小武哥哥,你的那个出车祸的校友怎么样了?”朱凤婷问起了李木。
“他还是老样子。”小武痛苦地说。
“有苏醒的迹象么?”朱凤婷追问了一句。
“没有,但我坚信他会醒过来的,他不会扔下我一个人的。”小武充满希望地说。
“那小武哥哥有女朋友了么?”小婷问小武。
“没有啊,不急……”小武回道,他的目光有些躲闪。
“小武哥哥,其实我有句话,一直想跟你说,但我不敢说。”小婷微低着头,喃喃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么?”小武关切地问道。
“没有。”小婷回道。
“那怎么了,你说啊。”小武有些急了,心疼起了他的妹妹来。
“我喜欢你……”小婷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埋在心底许久的秘密。
“这个……这个不可以的……”小武被妹妹的话震慑了,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才好,所以他就这么回答了,也无心顾及他的话是否会伤害小婷了。
于情于理小武必须这么回答的,他说完后又好好地想了想,接着轻柔地对小婷妹妹说道:
“我喜欢男生,现在昏迷的李木,就是我的男朋友……”小武面对现在的情形,他不得不说出内心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了,他说出这个也是为妹妹好。
“那又这样,我不在乎!”朱凤婷并不在乎小武的性取向。
“你还不知道,其实我俩是兄妹!我俩真的不可以相爱的……”小武接着说。
“你说什么?!”朱凤婷十分惊讶地问小武道。
“你跟我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小武重复了一遍他刚才说的话。
“你骗人,你不喜欢我就直说,干嘛编这样的假话来骗我……”小婷站起身哭着跑了出去,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由于白小娥在县城里的家,就两间房,地方太挤,所以参加祝修好葬礼的亲戚,都自己找地方睡觉去了,白小娥的家,也腾出了一个房间,专门给沈梅根爷俩睡。
他俩睡的是白小娥女儿们的房间,白小娥的大女儿已经出嫁,二女儿、三女儿都在读大学,她俩去舅舅白小展家借宿了,小女儿朱凤婷腻在妈妈的床上。
这天晚上,小婷呆在妈妈的房间里,一脸的不高兴,没人知道这孩子怎么了,白小娥怎么问她,她也不说发生什么了,只有小武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又不能跟大家说,他也劝不了小婷……只能傻坐在那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睡觉的时候,小武和爸爸躺在床上,小武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爸爸了,让他帮忙想想该怎么办。
第二天,由于小婷白天在上学,白小娥忙着招呼前来参加祝修好葬礼的亲朋好友们,只剩下沈梅根坐在那里考虑着如何开导小婷的事情。
晚饭后,沈梅根把小婷叫到了白小娥的房间,把门也锁上了,小婷不知道这个陌生男人想干嘛,但是她并不害怕,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坏人,再有,她的妈妈,还有她的小武哥哥,都坐在外面,自己肯定不会有危险的!所以小婷才不害怕的,但她很紧张,毕竟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小武哥哥的爸爸,也相当于是自己的家长。
把门锁好后,沈梅根便开始了他和小婷的第一次谈话。
小婷可能只知道我是你小武哥哥的父亲,除此之外,并不了解我了吧,甚至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吧,那么,我先做下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沈梅根,上海人,今年45岁,大学本科毕业,后来又读了硕士,是白文武的父亲,你母亲的,你母亲的……”沈梅根像罪犯一样地坦白着,但说道也白小蛾是什么关系时,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打怵了。
“情人!”小婷给了沈梅根一个定义。
“小婷,沈叔叔跟你说实话,我跟你妈妈也算不上情人的……”沈梅根压低声音说,好像隔墙有耳,怕他听了去似的。
“沈叔叔别不好意思,我并不在乎这个。”小婷很开明地说。
“我倒也不是难为情,真的不能那么定义的,听我跟你说……”沈梅根说道。
“我与你妈妈在20几年前就相识了,并发展成了恋人关系,但仅仅在一起呆了一个月就分开了,在分开的这20几年里,这次是第二次见面……”沈梅根既痛苦又幸福地说。
“你说的是真的?”小婷很怀疑地问沈梅根道。
“我没有必要骗你的,我只想让你了解我,你好能放心地跟我做朋友。”沈梅根解释道。
“为什么要跟你做朋友?”小婷向沈梅根要理由。
“因为小武跟我说了你喜欢他!”沈梅根毫无隐瞒地说。
“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样?他不愿意就算了,跟你说干嘛?”小婷一听沈梅根这么说,知道了小武把她内心的秘密说给了一个陌生人听,她心里既生气又害羞。
“小武跟我说的目的,不是想让你难堪,而是让我开导你一下,毕竟我是过来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沈梅根坦言道。
“哦?”小婷还是有些抵触沈梅根的情绪,还是挺生小武的气!
“小武的确是你的异父同母的哥哥,他没有骗你,我知道你只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罢了,但无论你接不接受,它都是真实存在的。”沈梅根说道。
“我也有个女儿,比你大几岁,而且我也年轻过,所以我更能明白小孩子的内心都在想什么!”沈梅根接着对小婷说道。
“小婷放心,我不会跟第三个人说你喜欢小武哥哥这事的,你妈妈那我也不会说的。”小婷听沈梅根这么说了,抬头看了看沈梅根,眼神里从满了怀疑和无助,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拿来阻止沈梅根跟她妈妈说这件事的,她只能寄希望于沈梅根恪守承诺了。
“小婷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女孩,你现在正处在青春期,所以心理上出现叛逆很正常,但正常归正常,也要正确对待它,做好心理疏导,决不能任由性子来,这个时期也是一个人性格养成的关键时期;你这个年纪,生理和心理都在成熟,但它们并没有完全成熟,所以它只是一个时期,因此这个时期出现的想法,都比较奇特。”沈梅根对小婷解释道。
小婷被沈梅根的谈话一点点地吸引着,小婷觉得沈梅根说的话挺中肯的,毕竟沈梅根是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说话既有深度,又有广度的。
“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完后,你好好地揣摩一下。”沈梅根接着说道。
“沈叔叔情讲,我会仔细听的。”小娥回道。
“有这么一个人,正在跟一个名厨学厨师学习炒菜,由于处在学习期,所以做菜的时候,对放多少盐这事,他没有概念的,始终拿不准,做出的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因为这个,没少挨师父的骂。有一天,他瞎猫碰到了死耗子,盐口拿捏得恰到好处,他就兴奋地告诉了师父这事,并说他已经学会做菜了,你猜怎么着?”沈梅根问道。
“那能怎么着?挺好的啊,应该被师父表扬了吧。”小婷也迫切地想知道故事的结果。
“谁承想,这一次师父骂得更厉害了,师傅骂他不应该这么没有城府,这么骄傲自大,他是来学习厨师的,现在只是学习阶段,离成功还差得远呢,仅凭这一次盐口拿得准了,怎么就可以认为自己会做菜了呢?自己就是成手厨师了呢?等他做十次菜,十次的盐口都正好,再跑来跟他说他会做菜了……”沈梅根继续讲着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