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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妖受出没,阁主追妻有点忙

   不知是否是因为见到与裴重天长得有几分相似的裴深的原因,南宫荆兰的泪点被戳了个正着,此刻正坐在离伏魔塔不远的地方惆怅。

   荆兰已死,夫妻缘尽。

   原以为自己濒死之际对他说的一句玩笑话,竟被当真了。

   说到底,裴重天还是没能原谅她。

   南宫荆兰抿嘴,走到伏魔塔的结界外围,再也不想白费力气去找搞基的那两个,反正也是个不孝子生下的孽种,这种事她若是再扭转不过来,就将其逐出家门剔除在族谱的名字好了。因为裴家不止有他一个孙子,香火可以让另一个传续……不过,他应该是大孙子,名字叫什么来着她给忘了,唯独只记得她承认的小孙子,亲定的儿媳妇所生,正规的贵族子弟,名叫裴浅。本来她并不同意逆子给小孙子取这样一个像女人的名字,但因为逆子仗着有老子护着便刻在了裴家族谱上,她就是有意见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个逆子,那个男人,就连着孙子……都能成为生活的导火索。

   一遍遍地轰炸,情感也由当初的至死不渝到后来的崩塌解离,南宫荆兰客死异地最后带回她尸骨的却是她口中恨不得在襁褓中掐死的逆子。

   可是,这些她并不知道。身体已死灵魂就被捉到这里,长久的二十多年里她见不得任何人,只能听从迷失之境的摆布。身为西藻国的长公主,娇纵的霸道脾气让她从情敌手里抢来的心上人,让她不惜代价脱离皇宫远征战场,只为待在裴重天的身边,得到了所爱。

   很多时候,裴重天都在忍着她的无理取闹,而她却仗着他赋予的爱肆意挥霍。等到花光的那天,她的生命也到了尽头。

   最后一次见到裴重天时,他就坐在裴府的小院子里一杯一杯地喝着小酒,膝盖上搁着尺璐国君送给他的流莺剑,淡雅如儒士。她就站在他面前,叉腰问道:“柔绪进宫当妃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然而裴重天冷漠地暼了她一眼,讥讽回道:“谁人不知皇宫险恶无比,我的女儿凭什么要被一个贪好权势的母亲送入宫中遭此劫难?再说了,柔绪已有情郎,我已经准备在下月给她准备婚礼,你不用操心任何事。”

   说得她当场就拍碎了一桌子的酒壶,怒火攻心:“贪好权势?你居然说、说我贪好权势!”南宫荆兰也不知道,那时的自己完全没了风雅与贤惠,一张美艳的脸狰狞得可怕。

   “我弟弟有何不好?他那么宠爱柔绪,会亏待得了她?我要是贪慕虚荣直接把皇位抢到手不是更好?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柔绪!而那臭书生又有何地方能让你刮目相看竟将柔绪许配与他,我看你真是疯了!”

   “疯的人是你,荆兰你从未考虑过孩子们的感受!你以为的好偏偏是他们都不需要的,拆散了沅绪把人赶到渊云帝国孤苦无依这就是你作为一个母亲做的?你的心也太狠了吧。”

   一想到独子裴沅绪,裴重天心脏就疼地厉害,正好不巧地看到藏在灌木丛里缩成一团目光有些呆滞的大孙子裴深。心啊,一下子就有点儿慌了。

   光顾着吵架的南宫荆兰被相公刺激地泪花直冒,一把抢过流莺摔在地上,怒吼:“裴重天!你凭什么和我作对?”

   以往只要她一哭裴重天就会安慰她,但这次不同,她得到的不过是愈加冷漠的眼神而已。当时的她,绝望地咬着牙,冲动地说出不可挽回的话。

   “……你改变不了我所决定的任何事,我身为长公主能做的太多了,南宫世家给我的身份和权势足以让我拥有自己的人生,别说是那个逆子,就连你我也能撤位贬低,甚至是——杀了你。”

   二十多年前,她几乎就可以一步登天,成为女皇的机会就掌握在手里。

   “荆兰,你变了。”

   暴怒的金色双瞳里闪过一抹猩红,眼光利睿的裴重天及时捕捉到。

   怒火烧尽后,南宫荆兰终于得到一种诡异的平静,心脏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猛地绞痛,但只过了一秒,莫名地没有了任何感觉。

   “那么,若是荆兰已死,夫妻缘尽。”

   裴重天的神情,是永远不变的冷淡。

   “好。”

   南宫荆兰抹掉眼角的泪,决定不再想伤心事。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裴重天那个男人怎么永远不懂这个真理?成亲二十多载,啥浪漫都没有!自己当初怎么就看上了他?

   “祖母。”

   偷偷掉眼泪的南宫荆兰立马就慌了,转过脸看到裴深的时候已经与之前没什么两样。不过看到大孙子和一只孔雀妖腻歪之时,就更不爽了。

   “还回来做甚?有本事跑得没影,有本事别出现在我面前。我没你这个孙子!”

   裴深勾唇,趴在青羽背后,满意地道:“求之不得。”

   “……你!”

   “喂,你别气她老人家了……”

   青羽拿羽扇狠拍了一下裴深的脸,殊不知自己的眼神与昨天根本就不一样了。

   这才多大的功夫啊……进展就这么快了。

   “走吧。”

   阁主大人二话不说就往回走,南宫荆兰猛然站起来,怒喝:

   “站住!”

   一人一妖渐行渐远,周围粉色的气息一直在升温。

   被秀了一脸恩爱的长公主殿下瞬间脸黑,脸色臭得不能看。她挥出再次重回手中的流莺剑,一道金光便往青羽的方向飞去,迅速得连青羽都没来的及反击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

   “噗——”

   金刀刺中了肉体,血液的猩红和气味让青羽的眼瞳突然一缩,呼吸骤停。

   “你……你,还好吗?”

   裴深挡在他面前,没入背后的光刀开始消失,本就流失大量血液的的他还能在第一时间保护自己的挚爱,他真是不知道心里该有多庆幸了。脸色苍白如鬼魂,伤口在慢慢愈合,但却是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因为某些原因,看起来特吓人罢了。南宫荆兰不知所措,流莺也被她扔在一边,完全想不到裴深能为了妖精做到这种地步,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自己居然差点儿就杀了自己的孙子……裴重天若是知道了,天,她简直不敢想。

   青羽扶着裴深,手按在他的伤口上,或许因为紧张,治愈术都没办法施展。整只妖好似陷入了困境一般,特熟悉又特害怕。

   “流了好多血,止不住啊怎么办?”

   裴深凉凉地看了一眼南宫荆兰,对着青羽虚弱道:“回家。”

   “裴、裴浅……你——”

   “……咳!你不是我祖母,我也不是你的小孙子裴浅。”阁主大人回头,继续说:

   “连我的名字都不屑记得,你不配做祖母。”

   他出生以来,南宫荆兰就嫌弃他,没讨厌她之前曾在下人口中得知荆兰长公主曾在深夜里派人进入父亲的卧室将他抱走,连夜送到澜优帝国的浮生寺放在明衍方丈的门口。若不是他二货师父在方丈屋内暂住及时发现他,现在恐怕他就得当浮生寺里的扫地僧了。一岁就能跑,两岁开始练武,三岁习猎妖术……无论他如何努力优秀都在她口中得不到一个好,反倒是纨固弟弟裴浅做错了事也能让她眉开眼笑。

   更甚者,拆散他的双亲,逼待他如亲子的姑姑入宫,最后落了个悲惨的下场……

   在外多么受人尊敬,名声赫赫,在家却是个亲自毁坏自己家庭的恶妇,偏偏到死也不知悔改。

   如今,还妄想破坏他求之不易的姻缘……想得到美!

   他不知道的是,青羽的同情心在他身上泛滥起来,脑洞展开越来越大,打开八点档剧场,狗血和泪点应有尽有。

   “不伤心了,我们回竹屋。”

   裴某人得逞地倚着青羽,暗地里开心得不得了。

   他早就对小时候的家陈芝麻烂谷子破事没感觉了,毕竟都过了那么久,谁记得清啊。

   刷同情心,刷好感,他节操都喂狗了。

   于是,大下午的,南宫荆兰就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们离开,双手握成拳,颤抖地举着拐杖咚咚咚地往地上捶:

   “我南宫荆兰,绝对不会让我高贵的血脉受到玷污!”

   死性不改地望天,坚强如茅厕里的石头:

   “不拆散你们,我就不姓南宫!”

   是夜,竹屋内。

   当裴深端上最后一道菜时,坐在他对面的南宫荆兰厌恶地暼了他一眼,用筷子夹起萝卜丝嫌弃地说:

   “你就用这种东西招待你奶奶?”

   桌上全是素菜,在眼前摆满了一片。裴深端着碗坐在青羽身边,看他吃得欢了,又夹了一撮酿白菜,清清脆脆的,十分爽口。

   南宫荆兰扔下菜丝,啪得扔了碗筷:

   “我要吃肉!”

   可惜了,裴深从她进门开始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就着给媳妇儿准备的佳肴他扒拉了几口饭,觉得还是眼前的漂亮媳妇儿秀色可餐。至于南宫荆兰,他淡淡地回了句:

   “老奶奶,这里只有素菜,麻烦您来蹭饭时把脸皮刮刮。”

   “噗——”

   青羽一口喷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