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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谷主总在被追求

   一时间又恢复了喧闹的酒楼大堂里。

   桌上的碗碟早已被店小二收拾走,又是上了一壶热茶之后这收了赏银的小二才喜滋滋的离开。

   倒了一杯热茶拿到月笼纱的面前,男人开口道:“静心,你现在最好静下心来。”

   被触及了逆鳞的月笼纱又怎么会甘愿放过那人,但一身的戾气在男人开口后还是慢慢的收敛了,却依旧心难平复。“公子,我刚才是真想杀了那人的。”

   “他不值得,”男人端起自己手里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了茶水里的浮沫。“对不相干的陌生人动怒,这并不是明智的举动。”

   月笼纱攥紧的茶盏里是男人亲自倒上的茶水,若是以往月笼纱早就喜不自胜的慢品香茗,哪怕杯盏里只是廉价的茶叶。但今日却是直到这茶水凉透,握着杯盏的人都未沾一口。

   商定好是在这镇上的用完午膳之后暂且休息一会然后再继续赶路,男人觉得几杯茶水下肚食也消得差不多了,慢慢起身打算回自己的那间客房小憩一会,却还是看见了桌上人依旧执拗的背影。

   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男人只得轻声开口,“那小公子看起来是有家境的人,你若是真的得罪了他,之后脱身很难。”

   “寻公子放心,”月笼纱放下了手里的杯盏对着男人笑靥如花,“我不会轻易就伤人性命的,我知道公子不喜欢,不过是小惩大诫,让他知道对旁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

   即使月笼纱的语气很温柔,但男人也能察觉得出他口中的“小惩大诫”绝对不会让那小公子好过。“你……一会就要启程了,不要误了时辰。”

   月笼纱笑着轻轻应“是”。

   不再管身后人要如何,在踏上了上二楼最后的一层木梯时,男人迟疑了一霎踏上去之后,再回首那张桌子上已然空无一人。就算是再看向酒楼大门的方向也早寻不到那人的身影,男人微微低下了头,也不知是在想何事。

  

   秋日的午后凉风阵阵,舒服非常。

  

   依旧是两人一驾的马车里,或许是因为这时的天气正好,寻药和月笼纱竟和驾车的紫苜和离魅交换了位置坐去了车外赶车。两个原本还是不愿的,还是亏了月笼纱用在小镇上买来的稀奇点心才让两个人乖乖听话。

   车棚外。

   紧紧跟在前面的那辆马车后面,寻药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心思,一脸的好奇都写在了脸上。

   “既然公子想知道那为何不问呢?”月笼纱将一缕滑落胸前的长发单手别到耳后,神色一片坦荡。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男人听了身旁人的话竟也就直接问出口了。

   许是被这秋日煦阳里的风吹得微醺,月笼纱歪着头看着男人,脸上是满满的笑意。“他啊好得很呢,只不过从今以后会变成一个乖孩子,再也不能随意作恶了。”

   月笼纱一句话说的半清不楚,但既然也说了那小公子无事,男人也就没了兴致再去多问,殊不知事实却根本不是向他听来的这样轻松。

  

   “请问大夫,家弟的情况如何了?”

   慕容府。

   看着躺在床上即使是昏迷中也脸色苍白一片的少年,面相儒雅的男人对着上了年纪的大夫依旧语气不急不缓。

   “恐怕,小少爷以后都无法娶妻延续子嗣了。”大夫也是面有不忍却无可奈何,“小少爷那处可是从根上断了,虽然我已经第一时把它接上缝合了,但总归是无法完好如初。”

   听了大夫的话,慕容大少却是脸色未变。

   “就算如此也是他应得的,平日里犯的错总会得到惩罚,这不关大夫的事。”

  

   按照帖子上的日期,长孙羽檗和寻药一行又是紧赶慢赶终于是在任封大典的前夕赶到了京都,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可奇怪的是寻药竟怎样也不愿进皇宫去参宴,任那接了旨意来邀请寻药的公公百般劝说都未松口。

   大典举行的当天夜里。

   “公子为什么不愿去?”一向和男人形影不离的月笼纱自然也是和男人一样留在了客栈。“那既然不愿意去,为什么还和氏殷国帝一行同来了京都?”

   而男人确实沉默了许久。

   “皇室多纷扰,”男人坐在桌边的木凳上,棱角柔和的侧脸在屋中烛火的照耀下更显温润。“我不想参与进这纷扰,也不想去围观。”

   男人的话像是实话却也有说不出的牵强,但讲这话在心里细细琢磨之后,却也真教月笼纱从中拼出了几分意味。

   去参加大典晚宴的长孙羽檗及那四个伴奴不知何时才会回来,坐在男人对面的月笼纱有话相对男人讲,但时间也不早了时辰不很合适,犹犹豫豫的又是磨蹭了许久才终于下定了决心明早再告诉男人。

   结果第二天一早,却又是猝不及防的失了先机。

   “阿惜和槿篱?你们怎么在我的床上?”清晨准时醒来的药仙谷主睁眼就瞧见了自己正上方的两张大脸,要不是他心性坚定早就被吓的心跳骤停了。

   “我们是昨夜夜深的时候才到的,”槿篱扶着男人坐起,又在男人背后垫上了枕头。“我和师兄见谷主早就睡熟就没敢打扰师父,加上不曾停歇的赶了许久的路满身疲惫,就直接在谷主床上睡下了。”

   冷惜言也是点点头还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就像是用实际在表明他真的是满身疲惫。“要不是饿醒了,我还能一直睡下去。”

   男人对自己这两个徒弟真是没了脾气,见两个都说饿了,只能是下床穿衣洗漱之后就一起下楼去吃咱饭。中途在出门的时候遇上了亦是要下楼用早饭的月笼纱,自然的同行,却不知自己两个统统都是第一次见到男人身边的月笼纱的弟子,都是一脸震惊不已。

   直到店小二上完了所有的饭食,槿篱和冷惜言这才回过神来,一脸“从未想过谷主竟然是这种谷主”的不可置信。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只叫两个徒弟的目光给看的食不下咽,男人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道:“想问什么就只说,不要做这般奇怪姿态。”

   “这位公子和谷主是什么关系?”冷惜言的目光还在男人和月笼纱之间流连,眼里是慢慢的怀疑。

   分明刚才就与这两个说了月笼纱的名字,还有月笼纱是琴师的身份,怎的又是来问?男人看着两个徒弟眼底莫名的神采,觉得完全不想在多言,于是嚼着嘴里的肉包就也不去理会了。

   “我是寻公子从菊宣阁买下的琴师,名唤月笼纱。”月笼纱到还是轻声慢语,丝毫不气恼。

   菊宣阁!这简直就是一听就知道是做什么勾当的地方!两个徒弟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况且槿篱可对这个地方还有着记忆。

   “可那里不是小倌馆么?怎么会卖琴师?”前些日子在菊宣阁里醒来之后就被马不停蹄的带回了嬜罹教接任了教主之位,槿篱当时觉得自己的属下竟然有扮作小倌的爱好实在是不可思议,那直到今日他知道了自己的师傅把人都买回了家之后,更是觉得玄幻不已。

   槿篱仔细的想了想,很是慎重,但奈何他也觉得自己那脑洞很大的猜测就是事实。虽然这月笼纱说他是琴师,但这整个菊宣阁都是教中的一处据点,既然是菊宣阁的人那身份定是……

   “等等等等一下!”槿篱却突然是一脸惊恐之色磕磕巴巴道:“你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在下月笼纱。”依旧是笑吟吟的回答。

   听了这个名字久久都不能平复心底的震惊,槿篱用力的做了几次深呼吸后,“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罚叛堂堂主,辅佐过包括我在内三任教主的老家……前辈么。”明明和说好的不一样!不是说都早过知天命之年,还差几年都要六十岁的人吗!为什么看上去比他才大一点,而且还那么漂亮!

   看着小师弟一副都要哭出来的模样,冷惜言不明所以,虽然在来京都中途的路上遇上槿篱的时候,也从他口中得知了他做了什么嬜罹教的教主,但其他的他就不太清楚了,现下见槿篱对着这个谷主从小倌馆买下来的所谓琴师如此惊讶,冷惜言心中的好奇也是浓重了几分。

   “是啊教主,正是在下。”虽然是笑着回答了槿篱的问题,但月笼纱不着痕迹看向男人的眼神里却带上了悲伤,之前他就收到了教中的信件说新任教主要前来京都,而在那时他就要启程回嬜罹教。一直都明白的事情,可真正在到了那一刻的时候却真的很不想。

   却也不想扰了男人用饭的性质,在简短的回答了槿篱的几些疑问之后,月笼纱就也开始安静的用起早饭。

   用完了饭,槿篱和冷惜言还想在京都这富庶之处好好逛逛,可冷惜言随后就遇到了他完全不想见的人,兴致一下就没了大半。

   “言儿,你怎会在这里?”

   声音的主人像是不曾料到冷惜言会在这出现,短短的一句话里充斥着惊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