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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谷主总在被追求

   墨之文馆。

   馆内一层的一间包房。

   “这么说,想见到你们云主只要去往天雁门所在的镇子就是?”寻药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看着对面的两人问,道:“你们提前告知了我这些,那不成是想让我独身前往?”

   当然不是!乌兰索非常坚定地摇头,还顺便给了自己哥哥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刀,竟然把路线都告诉了先生啊!那还要我们何用!

   “其实那只是因为我们想让先生知道此行的目的地而已,”乌兰索理直气壮。

   “这样啊,”寻药非常配合的点点头,“那你们可是想好我们何时出发了?”其实原本男人是打算直接去苗疆的,虽然药仙谷有谷训不许谷中弟子和苗疆之人接近,但本着到了苗疆之后就再往边境外去的想法,男人之前是在心里这么打算的,但没想到作为借口的云棉草竟然在中原,也只能作罢。

   “何时都可以,只要先生觉得可以出发了,那我们就走。”乌兰图说得非常肯定。

   已经肯定了自己接下来的线路之后,男人的心也静了下来,可又想到自己既然是要去见善用毒蛊的苗疆云落之主,可他却什么相关的苗蛊都不懂,这样真是很惭愧。

   “你们苗疆最厉害的几种蛊是什么?”男人问得很是直接且直白,权当是取经所以非常的不耻下问。“因为我师承药仙谷前辈,医术略有小成,但却是从未涉及过苗蛊。”

   可算是有了可以一展身手的地方,不等自家大哥说点什么,乌兰索就兴致勃勃的从腰间扯出了一把匕首,然后把匕首从匕鞘里拔出来,刀刃就抵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划出了一道血口。

   寻药看着对面人自残的行为瞠目结舌,看上去好像养蛊真是不简单啊。

   一个血红色米粒大小的赤红发亮的虫子不多时就从乌兰索手腕上划出的那道口子里爬了出来,一直爬到了乌兰索的手心里就停止不动了,看上去倒有些诡异的乖巧。

   见男人明显讶异的模样,乌兰索清了清嗓子,然后就一脸矜持的被乌兰图抢了话。

   “在我们苗疆云落,每个出生后的婴儿都会被父母在身体里养上一只这样的蛊虫,”乌兰图对自己蠢弟弟用匕首割了手腕的举动非常的嫌弃,“这是一种护主的蛊虫,能帮寄居的宿体解掉血液里的一切毒,而且集聚的年份越久,解毒的能力就会越大。”

   蠢弟弟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好不容易有一次能让先生对自己另眼相待的机会姐这么被抢走了?不是说好做彼此的好兄弟吗!

   若真的这样有用,那——“上次我可没见这小东西为你们做出些什么啊?”男人的手指在唇上点了几下,声音还带着因为没有见过所以并不全信的语气。

   “上次是因为先生对我们下的药,是被我们在呼吸的时候进入体内的,”蠢弟弟擦了擦眼泪,非常强势的抢先回答了男人。“而且药效是立刻发作,蛊虫根本就来不及解毒,而且它的挥散性也快,在完全进入血液里之后就变成无毒的物质被血液溶解了。”

   “先生不愧是药仙谷的谷主!”乌兰索腆着脸对寻药大肆夸奖,“先生配的毒药实在厉害,而且先生什么时候下的毒我们都不知道,而且中毒之后真的特别痛,我从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毒呢!”

   还试图用自己曾经的惨痛经历来现身说法么!为自己蠢弟弟的心大感到十分的不忍直视,乌兰图觉得非常的不省心。我唯一的弟弟啊!难道你真的对那天的踩叽叽之痛释怀了吗!

   “那天先生留下的解药也特别香!”那只在手心里的蛊虫已经爬回了乌兰索的身体里,也没管手腕上那道明晃晃的伤疤和像是凝固住没有流出的血液,继续道:“还有先生的这条手帕,我都一直留着呢。”

   手帕?寻药看着对面的英俊青年,从怀里宝贝似得拿出了一条他用过的手帕,不!准确的说是一条他用过之后扔掉的手帕,表情很是奇特。

   乌兰图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弟弟可以扔掉了,别人扔掉的东西宝贝似得每天戴在身上,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啊!

   小心的把拿出的手帕在折好放回怀里,乌兰索摸着胸口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这可是先生第一次送我的礼物呢,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其实那天寻药留下的那只解药的药瓶乌兰索也想保留的,可是因为那天实在是太过狼狈,服了解药之后乌兰图就随手把药瓶扔在了一边,他当时也忘记了捡起来,再等到第二天去那里找的时候就已经找不到了。

   “你,开心就好。”男人憋了半天也只想到了这么一句。

   乌兰图对自己还在美得冒泡的蠢弟弟冷眼相待,而男人却看着乌兰索手腕上那道依旧引人注视的伤口,皱起了眉头。除非是敌人,否则男人一样不会让一个带着伤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作为医者寻药一向是极其合格的。

   起身走到了乌兰索的面前蹲下,男人的手指按上了对面人手腕上的伤口,处于静止状态的伤口因为男人手指的按压,冒出的血液尽数沾在了男人的食指上。

   还没从男人突然走进了他的惊喜里回神,乌兰索就被手腕上突入奇来的疼痛,给痛的“嘶”了一声,明明除了痛不应该有其它的感官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乌兰索就是从这疼里感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就像那天在小巷里被男人的眼神侮辱了之后的那种,从心脏传来的兴奋感一模一样。

   “伤口不会自主流血,看来你身上的蛊虫是有作用的,”低着头的男人并没有发现乌兰索渐渐变了的眼神,依旧对那道伤口看的仔细。“会痛么?如果用了愈合伤口的药会对你的身体起什么反应吗?”

   眼看乌兰索又要犯浑,乌兰图趁的男人还没有发现的时候,当机立下对着自己蠢弟弟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哥你干嘛打我!”乌兰索被来自亲哥哥的一巴掌打的人都懵了。

   “心里想就打了啊,”乌兰图的表情没有一点的假装,看上去非常的自然。

   不明所以的男人看着两兄弟的互动不解的摇了摇头,看上去苗疆的兄弟交流兄弟感情的方式和中原很是不同呢。

   随后。

   寻药用自己带来的包袱里的药箱,拿出里面愈合伤口的药粉洒在乌兰索的手腕上,然后就用白色的纱布把对方的手腕轻轻地缠了起来,最后还打了一个小小的结。

   意外的,在男人给他包扎完了伤口之后,乌兰索竟然有些不自然的对男人躲闪起来,其余两个是猜不透其实乌兰索这样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寻药刚才给他上要包扎的时候,虽然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乌兰索真的是从心底感受到了男人的温柔。

   “能做先生的病人真的好幸运。”

   在寻药收拾起自己的小药箱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了这样语气还有一些扭扭捏捏的话,正在查看药箱里药瓶的手有些微的停顿。“生病难道是一件幸运的事么?”从药箱里拿起一个小罐倒了一颗葡萄那么大的药丸出来,男人说话的功夫就把那个“葡萄”塞到了乌兰索的嘴里。

   被突然塞进嘴里不明物体,乌兰索还有些猝不及防,但知道是男人塞过来的竟然是一点害怕感觉都没有,下意识的牙齿对那颗药丸还咬了两下。“是甜的?”虽然意外这颗糖是牙齿咬不动的硬,但甜甜的糖球含在嘴里,乌兰索觉得挺开心的。

   寻药给乌兰索的“糖”是一种吃了对精神很好的药丸,名字是安神丸,它可以舒缓因为身体劳累而引导的精神萎靡,一天吃一个就足够,如果吃多了还会让精神一直保持着高度兴奋,直到吃药的人因为食用药丸过量而昏迷,再醒来的时候因为精神受损而变成一个痴傻儿。

   因为这安神丸吃多了就会发生的可怕后果,男人之后也给了一个对这药丸有些好奇的乌兰图一颗之后,就把那只药罐收回了药箱里,丝毫没有在意一边乌兰索可怜巴巴还表示想要再一颗的眼神。

   “先生就再给我一个吧,这种糖真的好好吃。”乌兰索非常不要脸的仰着头对男人卖萌,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看着一边的乌家哥哥,再看看这个弟弟,这对比一下子就是一道难以比拟的鸿沟了。男人把药箱放回包袱里面,声音也是很清楚的道:“这不是糖,而且这药最多只能三天吃一颗,吃多了会很不好。”

   很不好?含着嘴里的药丸咬来咬去的乌兰图有些不禁好奇,“吃多了会怎么样啊?”这种甜甜的药丸就算吃多了也不应该会有什么很可怕的后果吧,在男人回答之前,乌兰图是这样想的。

   “吃多了会变成傻子。”男人很直接。

   乌兰索:“……”

   乌兰图:“……”

   他们现在把糖吐出来还来得及么?因为男人严肃的样子真的不像说谎,两个都有些害怕了,变成傻子什么的听上去就一点都不美好,他们才不想。然而已经把那颗想硬糖一样的药丸嚼碎了咽下肚的乌兰索咽了咽口水,觉得他现在可能再想把糖吐出去已经有些迟了。乌兰图在一边含着那颗药丸真是继续含也不是吐也不是,十分的纠结。

   “你们都只是吃了一颗,没事的。”乌家两兄弟的表情成功逗乐了男人,难得的男人出声安慰道:“就算是你们吃了很多,我也会把你们治好的。”

   “但是这一个就很大啊……”乌兰图愤愤的咬了一下嘴里的药丸,结果自然是纹丝未动,继续只能含着的乌家哥哥觉得刚才嘎吱嘎吱把药丸咬碎的自家弟弟,真是有一副好牙口。

   “这可就不能怪我了,药丸本就该这么大,要是小了的话那药效就不好了。”男人据实以答,这安神丸制作的过程复杂,而且里面有几味药材的药性的分量,都是在一个少了一点就没有效果的大分水岭,所以别无他法,这药丸只能是这么大。

   “先生的手艺这么好,都能干脆直接做了糖球去买了,”而且还不用担心会因为吃的多了变成傻子,乌兰索撅着嘴巴觉得他的这个想法简直美好。

   然后这世上就少了一个救死扶伤的医者,而多了一个做糖球的?这个听上去好像不怎么样啊,寻药轻轻摇摇头,觉得他还是想安分的做一个医者,治病救人。

   下午的时间也过了大半。

   之后也无事可做的乌家两兄弟干脆就和寻药一同出发了,这个镇子离天雁门所在的城镇不远,而且一路上都由城镇可以由他们休息住宿,算不会有还需要露宿野外的可能。

   而当天夜里三人三马就赶到了下一座城镇,因为那里正是一种叫娇寒冰栀的花胜开的时候,所以等他们抵达那里的时候,那座城里的所有客栈都已经住满了前来赏花的客人。

   这座城正是依着种娇寒冰栀出名,所以不知在什么时候这座城就被叫成了冰栀城。而这娇寒冰栀的花名也无愧于这个名字,这种花瓣洁白、花蕊淡蓝的花朵十分的娇气,只能在这冰栀城才能生长繁殖,在别处根本种不活,只在会有冰雪的寒冬盛开,花期一月,而且花在白天阳光下晒上一小会就会死掉。

   每年冬天的时候,掌管着这些娇寒冰栀的人都要在白天这些花的遮阳,还有这些花平常需要的肥料和浇水上费好大的一番功夫。虽然花美却料理繁琐,但却也不是不能理解这娇花的表现,毕竟在冬天盛开的花可是不多见,因此娇贵一些更能让人觉得难得。

   晚上正是赏花的好时候,三人牵着马走在城中街道上都不时能看见一群群的人向一个大概是城中花园的地方去。

   从那些过客的交谈中也大概弄明白了,这种冰栀花是大概是半米高的细茎大花,一朵朵的花挤在一起的时候,晶莹剔透的花瓣在月光的照射下就像是会发光一样,再加上那朵朵花心的淡蓝花蕊点缀,那月下花前场景定是十分的让人醉心。

   真是引得听者都忍不住想要去观赏一番啊!乌兰索牵着马匹的脚步快要挪不动了,非常的想要掉头随着众人去那花园中一睹为快。

   “还是快走吧,时间都不早了,我们再找不到住的地方就要继续启程了,”乌兰图哥哥毫不留情的一盆冷水泼醒了蠢弟弟,“别忘了这里离下一个地点还要十多个时辰才行,而且那样你就永远没有机会能看到这花了。”

   “哦……”乌兰索垂头尚气的继续跟在了寻药和自家坏哥哥的身后,整个人都被哥哥的冷水泼的发蔫。

   男人看着这兄弟相处的场面,捂着嘴撇过头忍不住的小声笑了。

   之后三人兜兜转转,怎么说呢,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终于找到了一间客栈——后隔着三条街四个巷子的一家小倌馆,而且它的对面还有一座青楼。

   而这条街上还不止这两家寻欢作乐的地方,是整条街上都是。

   来来往往的男女客人不时的被一家青楼外的女妓拉进楼里,然后再被一家倌馆里的男妓冲进去把人给抢过去,场面十分的粗暴。

   而一看就是十分有钱且有貌的寻药和乌家两兄弟,自从踏上这条街上开始就被所有的男妓和女妓给盯上了,但他们的举止也被乌兰索可以拔出腰间匕首的行为定格在了蠢蠢欲动上。

   不过——“先生你为什么会带我们来这里啊?”灯红酒绿的寻欢场所根本不适合先生您这样高雅的人啊!乌兰索的心底在呐喊。

   乌兰图也是觉得对于男人把他们在询问了路人之后,却把他们带来了这里的行为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寻药一看就是一个从内到外都写满了正直的男人,一点都不像会逛青楼、进倌馆的人。

   之前带了自己两个徒弟像百里和畅带他去时一样,把人带去了菊宣阁,但在说出是之前百里和畅带他去过之后,两个徒儿就变得有些奇怪的模样让寻药记在了心里,所以这次寻药就也没有再搬出自己的师傅,而是自己背了锅。

   “这座城里的客栈都住满了人,我们还能去哪?”寻药平铺直叙,丝毫没有表现出羞怯的样子。“而且这里能睡啊。”

   能睡啊能睡啊能睡啊……三个字重重的砸在了乌家两兄弟的心上,而且还是无限循环模式。能睡谁?谁能睡?睡谁?谁睡?四个问题纷至沓来,两兄弟觉得他们过度思考的脑袋都有些发痛了。

   “走吧,”观察了一会之后,远远地能凭着灯光看清楚门匾的寻药,招呼着身后的两人。“街那边有一间清净些的,我们去那儿住一晚吧。”是分明没有看见乌兰索和乌兰索浮想联翩的表情。

   黄金屋是一家建在一条东西向长街西段的小倌馆,店名堪称大俗大雅,但出人意料的是无论是地段还是装修亦或是里面小倌的身段相貌都称得上非常好的黄金屋,却自从刚开业的时候有过客人上门之后,就再也没能再来过一个其他的客人。

   嗯,忘了说其实那天开业时接待的客人也只有一个而已。

  

   黄金屋里。

   富丽堂皇。

   把马让黄金屋的下人牵去了后院,刚一踏进黄金屋的三人就被店里的爹爹给围了上来。

   一行三人,站得已寻药最为前,那长相娇媚却身高八尺有余的爹爹,扭着腰走到寻药面前的时候,寻药其实是拒绝的。

   “哎呦,客人想睡我们这里的哪位倌儿啊?或者是点几个一起睡?”身高八尺的娇媚爹爹说话却是和长相不相符的粗暴。

   “不牢您费心了!”乌兰索从男人的身后站出来,给了那爹爹一张面额千两的银票。“先生已经自带了,我们两个就是。”

   男人:“……”其实我并不想自带,谢谢。

   瞧着给他银票的乌兰索和另一边和他有六七分相似长相的乌兰图,觉得真是人不可貌相。那黄金楼的爹爹随手收下银票又摸了摸下巴,明明看着男人儒雅沉稳却是个喜欢玩和一对兄弟的三人行的。

   “我们这里也有双胞胎哦,还有三胞胎呢,”爹爹好久没接待过客人,不容易等到这么一次,说起来简直是滔滔不绝,但因为漂亮的长相所以也不至于让人生厌。“而且他们的相貌可是一等一的好,伺候人的功夫也不差,客人真的不要暂时放弃这两个自带的尝上一口野食啊?”

   男人:“……”抱歉,我并没有自带的也不喜欢打野食。

   “既然都自带了人来倌馆,那就说明是不需要旁人伺候了。”乌兰图也站出来道:“只劳烦你给我们开一个房间就好,其余的就不必了。”

   都说得这么清楚了,那爹爹还哪能不明白。“好吧好吧,我还真是没见过来这小倌馆里还情比金真的呢。”抬起手指了指楼上方,爹爹道:“一共是四层,除了最上面的那层住着我们的倌儿,其余的楼层房间随你们喜欢住哪间就进哪间吧。”

  

   夜里。

   花街上的各间青楼倌馆都是灯火辉煌,客人络绎不绝,可为什么他的黄金屋就半个客人都不上门呢?坐在正对着大门的一张椅子上,爹爹难得惆怅了,虽然黄金屋开业后的两年里他一直都是每天这样的惆怅。

   “爹爹,今天还是没有客人?”

   唉声叹气里,爹爹的身后却出现了一个慢慢靠近的漂亮男子,一头乌丝绾成了一个好看的发式。

   “怎么,你又寂寞难耐了?”懒散的靠在椅背上,被叫做爹爹的男子还打了个呵欠。“就不能自己纾解一下么,你们十个祖宗每天都挨个的来压榨我,我也是需要休息的好么!”

   长相漂亮的男人走到了躺在椅子上人的身后,手也慢慢的按上了那人头上的穴位。“我们也不想啊,可不是因为两年了都没有一个客人来,我们一身的寂寞难耐都没有人能纾解得了,这才不得已来麻烦主人。”

   “叫爹爹!”一只手毫不留情的拍在了漂亮男人的手背上,发出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