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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谷主总在被追求

   “我应该介意还是不?”长孙羽檗一向深邃淡漠的眼眸深处写满了疑惑。

   还真是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寻药轻轻笑了。又掩了掩身上的厚重披风,寻药看着远处不知怎的就出了神。

   等了许久也没能得到一个答案,有人耐不住性子了。

   “先生,”这漫天的寒气都比不上长孙羽檗的语气冷,“你在想什么?”

   被突然的声音竟然思绪,寻药怔了征方才慢慢开口道:“在想这天大地大我该何去何从,”转身,寻药看着面容英俊的男人勾了勾嘴角。

   “我年岁不算小了,之前许多年我大都是待在谷里不外出,外出的次数和见过的人算是屈指可数……”

   时在冬日,渐渐地天上又飘起了点点雪花。

   僻静的凉亭里,独有两人相对而望。

   “感情一事在之前我从未在意过,但随着之前经历过的事,我似乎也渐渐明白了这东西。一个人的心的空间是有限的,里面一辈子也只容得下一人而已,而现在我的心还是空的。”

   寻药说完,便定定的看着眼前人,眼底似有华光流波。

   话已至此长孙羽檗即便再迟钝不同俗世,也明白了男人的意思,同时他的心也急促的跳得快了一些,有些话像是已经在嘴边要说出。

   寂静的,伴着雪落无声。

   “长孙羽檗,”寻药眼底的光似乎淡了下来,声音也不复之前的些小雀跃变得漠然,“是这场雪下的不是时候么?”

   屈指抵上眉心,寻药微闭了眼觉得有些乏累。

   何处安身呢?师傅说过的一切从心好像也不是时刻都是对的。真可怜呀,自己果真是再奢望了么。

   “不是!”像是终于做好了重要的觉得,长孙羽檗的声音也陡然拔高,“如果先生之前的意思是心悦于我的话,那我亦然!”

   错愕的再度抬眼看去,寻药道:“那你为何刚才不答,我还以为……以为要被丢脸的拒绝了。”声音不自觉的变低,突兀又觉得好笑。

   “我年纪大了,可经不住你这一惊一乍的模样,”续然道:“你可真是想清楚了,我之于你容貌不胜,身份看来也并不相当,无权无势为你带不来什么利处。”

   “那些我都有,”长孙羽檗一项淡然清冷的模样早已悄悄褪去,面上此刻是止不住的欢欣喜悦,“我只想要先生这个人,而且先生已经足够优秀了,我还在担心先生你会瞧不上我呢。”

   抛却了那些发乎情止乎礼,长孙羽檗上前一步将男人拥入怀中,深埋对方的颈间,出口的话变得闷闷的:“我一直都悄悄地喜欢着先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很有好感,但父王从小就教导我做人要喜怒不形于色,万千思绪要深藏于心。所以在此之前我从未将情绪外露,也没有遇见过心动之事。”

   “那我应该算是你这一生之中的意外了?”双手环着对方轻轻拍着,寻药也露出了一个终于得偿所愿的笑。

   “是意外,还是一个好大的意外。”长孙羽檗慢慢松开对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我可以将这个意外一辈子珍藏在身边么?”

   “你这一辈子还会有数不清的意外,都会是我给你带来的。”寻药仰头轻轻地吻在对方的唇上,神色庄重,像是刻下了一个名为一生一世的烙印。

   氏殷国今年的寒冬季并不长,在寻药和长孙羽檗一同订好了婚期和其他事宜时,时间已经是冬末了。

   在将他们的儿子扶做国帝后,前任国帝夫妇就相携着奔向了游山玩水的旅途,迄今已经快要八年没有回来过,现在长孙羽檗要成婚了,消息也已经散了出去,可快要一个月了也没有收到什么传信。

   “天渐渐变暖了呢……”

   寝殿里,长孙羽檗伸手从背后环住寻药的腰身,靠在对方的肩上和男人一同透过窗看向外面的景色。

   “怎么了?”寻药听出了对方话语里的黯然和欲言又止。

   寝殿的前窗只开了半扇,透过那三掌宽的空隙可以看得见店前的空地上没有半点昨夜的积雪,地上只有几片雪融后的湿痕。

   “还是没有收到父王和母后的消息,”面容俊美的男人脸上是孩子气的懊恼,“早知道有今日我应该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就和他们定下联络的方式,也不至于今日这样。”

   “放心,他们会回来的。”寻药轻声道:“况且,我不是一直在这里么。”

   远在万水千山外。

   看着头顶大大的太阳,前任氏殷国帝扯了扯身上的锦色大氅,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不敢脱。

   “怎么?热了?”

   一处城池外的面摊子里,隋宜珠一边吃着面一遍看着正在被罚站的男人晃晃悠悠,边不客气的嗤笑出声。

   “怎么会呢!”顶着周围人一脸“怕老婆怕到这个份上真是厉害了”的眼神,长孙承逸笑的真诚无比。“夫人亲手给我穿的我很喜欢,根本连脱下都舍不得脱!”

   在前些日子两夫妇其实就听到了自家儿子就要成婚的消息,作为母亲隋宜珠自然是开心的。儿子是个从小不开窍的,这下子有了喜欢的人她也替他开心,虽然对象是个男人,但他儿子喜欢那肯定他们也喜欢,可就是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这么想着,隋宜珠也开始收拾了行装打算回程去参加儿子的大婚,但她的丈夫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带给儿子和“儿媳”的礼物,在归家中途里面的各地特产就被长孙承逸偷吃掉,那些字画书籍也被他画上了各色涂鸦,就连要带给两人的衣物也被他偷偷穿上。

   而长孙羽檗现在身上这件厚重暖和的大氅,因为是前段时间买的对于现在的天气来说已经有些热,也是因为这样隋宜珠才会发现长孙承逸那些偷偷摸摸的行为。

   怎么就长不大呢!隋宜珠喝一口碗里的面汤觉得很无奈,什么都不会就知道吃醋!

   “把衣服换了快过来吃面吧,礼物你自己去重新买一份,然后去买两匹快马,争取这个月底我们就赶回去。”

   天气慢慢转暖。

   二月初,上旬。

   这时的天气已经暖和了,那些厚重衣物也都早早的离了身,有的花还是花骨朵含苞待放的模样,有的却已经顶着这春寒料峭盛开了。

   药仙谷里花草树木不少,此时的谷内正是风景美不胜收的时候,谷里新进的两名小弟子看着药圃里开得正好的那朵灿黎花,耸了耸鼻子。

   穿着淡蓝衣服的小弟子用木瓢从桶里舀出一瓢水浇在药圃里,看着那盯着花瞧个不停的男孩,道:“花再漂亮,看得再久,活也还是要干的。”

   “师兄!我没有想偷懒!”小师弟嘟囔开了,“我就是想不明白师傅为什么总会来盯着这种花瞧,不就是花朵白了一点、大了一点么?到底是有什么稀奇的?”

   一块药圃已经浇完了小半,小师兄去旁边的水缸往木桶里盛了些水。

   “好像这花是师傅的师傅很喜欢的一种,因为喜欢它的香味,所以只要是总会在药里面加一点增香。”小师兄说着也挠了挠头,“可能是因为师傅在想他的师傅吧。”

   “是这样么……”小师弟不解着,也走到水缸边提了一桶水,打算浇苗圃。

   小孩子的童言稚语不经意竟也揭露了真相,两个小弟子今年八岁,是一对双胞胎,是现任的药仙谷谷主——夜寒川在去年下山时在路边遇到的乞儿。

   那时候,夜寒川明白寻药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也为了药仙谷的传承,稍一思量过后就收下了两人带回了谷中,因为两个孩童天资聪慧,他教授的药理他们学得到也通透。

   期间,夜寒川的师兄弟们也会来过几次,最后一次归来时,听说了寻药要与长孙羽檗成婚的消息,都很诧异,为了搞清楚这真实与否,几人相约夜寒川一同前往氏殷国参礼。

   但因为心里那些不可言说的念头,夜寒川又怎么会想再见到那人,只好以两名弟子年幼不易舟车颠簸,他也不能放两个弟子独在谷中,就和两弟子留在谷中送几人离开了。

   而今日,就是那人与旁人的大婚之日。

   “师傅……”夜寒川指尖轻触着书桌上那人的画像,嘴边浮起了一丝带着苦涩的笑。

   我好想你啊,可是我连见你都不敢。

   “我用灿黎花酿了好些酒,都埋在竹楼后面的那棵梧桐地下,本来我想让师兄给你带去的,可又怕饶了你大婚的心情。”

   我从来都没有比现在更清楚的认识到,我原来一直到是个胆小鬼。

   氏殷国。

   终于从喜宴上脱身,长孙羽檗和寻药两人关上寝殿的门之后不由得相视而笑。

   “喝了这合卺酒之后,你可就是我的皇夫了。”长孙羽檗眼底点点星光流转,面上是止不住的愉悦之色。

   也和身边的人一样执起了合卺酒杯,寻药手腕环过那人,“这是我此生最想喝的一杯酒。”

   “我亦然。”

   说完两人又是笑了笑,而后同时仰头喝下了杯中酒。